“对。”他爽快地承认下来,反问道:“让梅道友紧张了?” “怎会。”梅悯之皮笑肉不笑:“做烛道友的对手,梅某乐意之至。只不过赢的次数多了,难免会觉得无趣。” “看来梅道友今年也很有信心。” “这还要多亏了烛道友。” “的确多亏了我,你是不是还想说声谢谢?”烛方抢白道:“谢谢就不用说了,我看还是换成灵石比较实在。” 梅悯之讶然于他的脸皮这么厚,险些被他的话绕了进去,勉强笑道:“烛道友如今成了观溟道友的道侣,难道还缺那等身外之物?” “缺,当然缺。”烛方故意道:“傻子才会嫌钱少,梅道友说是吧?” 不知不觉间,话题已经被他绕远了。 “烛道友所言甚是。”梅悯之道:“但我看烛道友面色红润,气色也比之从前更好,这日子过得应当不差。” 他不说没觉得,一说才发现,烛方着实比过去白.嫩了不少。这么仔细一瞧,连容貌也更为俊美,几乎挑不出毛病。 就连在戏谑他时,那张脸也不叫人讨厌,反倒令人心生冲动,想伸手去抚摸一下那如瓷般光滑细腻的肌肤。 思及此处,梅悯之不由自主地向他走近。手还没伸出去,突然被一股无声的水流拦下了。 烛方正好奇梅悯之想做什么,看见那股水流后知是观溟在附近,旋即抬首望向爱莲亭外。 观溟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沉着一张脸,就跟谁欠了他钱一样。 “观溟道友。”梅悯之看了眼困住他的水流,拔高音量质问:“这是什么意思?” “谁让你离他那么近?”观溟冷冷道:“我允许了么?” “我……”看着他和烛方三尺开外的距离,梅悯之一时间竟回答不上。 “找死。” 等到烛方再看时,梅悯之已经被观溟卷起水流扔进了池塘里。 “观溟你……”梅悯之在水中直扑腾,一张口水便呛了进去:“救、救命啊……我……我怕水……” 观溟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血色的眸子冷如寒窖。 看着那双凛冽血眸,烛方很快反应过来,是观溟的副人格出来了! 一言不合就动手,果然危险。 “你怎么来了?”烛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没事吧?” 观溟顶着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回道:“我没事,有事的人是他。” 烛方扶了下额,正打算去把梅悯之捞上来,手腕忽地被观溟拽住了。 “他没对我做什么。”烛方还没摸透这个副人格的脾性,斟酌着说道:“梅悯之毕竟是抱玉宗的弟子,明天又是三宗剑会。如果他出了事,我们肯定脱不了干系。而且,他在水里也泡了这么一会儿,不然这次先放过他?” “你替他说情?” “算是吧……”他也没想到一个修士会怕水。 只见观溟拂袖一扬,梅悯之又被水流卷回了池边,整个人宛如一只落汤鸡。 “这次是烛烛替你说情,暂且饶你一命。”观溟道:“若将此事说出去,我便割了你的舌头泡酒。” 梅悯之浑身打了个哆嗦。 几名抱玉宗弟子赶来时,正巧听见后面句话,都被他的气势震住了。 观溟也不管来了什么人,直接拉着烛方御剑离开。 烛烛?这是什么爱称?为什么听起来那么像猪猪? 烛方往下面望了一眼,下意识抱住观溟的腰.身。他对这个副人格所知甚少,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正想着,却听观溟突然道:“日后再有人靠近你,不要忘了你还有个夫君。” “夫君?”这又是什么肉麻称呼……还是说,观溟居然喜欢这样的称谓? “嗯。你是我的夫郎,我是你的夫君。” 烛方顺着他的话问道:“那么,夫君,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儿?” “去找魔君乘雾。” 找魔君? 这下烛方更愣了,甚至有点小慌张。 难道观溟早就清楚原主和魔君勾结的事了?还是故意在试探他? 不行,不能被牵着鼻子走,得先主动掌握这个副人格的所有信息。 烛方想都没想便说:“我饿了,我要吃饭!” “现在?” “嗯!” 观溟一边半搂着他,一边落在了山下的酒楼门口。 不想竟会如此顺利,脚刚沾地,烛方又道:“我好像没那么饿了。” 观溟就跟没听见这句话似的,拉着他便往酒楼走去。 酒楼掌柜见他气度不凡,认出他们是灵山宗的弟子,笑吟吟道:“两位公子楼上请,想吃什么随便点。” 观溟回头看向他的小夫郎:“想吃什么?” 烛方这会儿是真没饿,但既然进来了,不吃白不吃:“都行。” 观溟把这两个字理解为了什么都想吃,对酒楼掌柜道:“全都要。” 烛方:真了解我。 “好嘞。”酒楼掌柜这边吩咐完小二,笑着道:“楼上还剩下一个位置,两位公子您看不如……” 观溟扫了他一眼,目光冷若冰锥。 面前的男人气势逼人,酒楼掌柜的舌头及时打了个弯:“两位公子不如在楼下?您看行吗?” 烛方刚要开口,话头却被观溟抢了过去:“我们也要在楼上。” “行,我……” “把所有人都赶出去。”观溟打断酒楼掌柜的话,同时给了他一颗一看就很值钱的灵珠:“这里,我全包了。” 酒楼掌柜面露难色:“这……” “别听他的,随便选个位置就行。” 烛方截下那颗灵珠,心道:好你个观溟,居然背着我存小金库!你完了! 观溟皱了皱眉,他还想说什么,这次被烛方抢在了前面:“是我饿了还是你饿了?” “是你。” “是我要吃饭还是你要吃饭?” “也是你。” “那就听我的。” 观溟出乎意料地没有反驳,而是跟在他后面上了二楼。 自从两人互明心迹后,观溟的所有财物几乎都是烛方在保管,每一笔账烛方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颗突然冒出来的灵珠…… 烛方收进了乾坤袋里,打算后面再详细地盘问他,当务之急是先稳住观溟的副人格。 他们在酒楼吃过饭,烛方担心观溟又要带他去找魔君,于是一直拽着他在街上闲逛。 短暂的相处中,烛方摸清了一些这个副人格的脾气,霸道又强势,还有一点傻乎乎,做很多事都不考虑后果。 和观溟是全然不同的两种性格。 但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副人格的名字,也不敢直接称呼他为观溟。 想到这里,烛方的视线落在街尾那棵参天大树上。 那是一棵枝叶繁茂的姻缘树,上面系满了红色的布条和小木牌,在空中随风飘摇。 小木牌上写着不少恋人的名字,下边的小孔穿着小铃铛,摇晃下发出清脆又好听的声音。 有办法了! “我们去那边看看。” 烛方拉着观溟来到姻缘树下,有两三情侣从旁经过,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 树下有张长长的石桌,有小木牌,有笔墨,还有个面容和蔼的白发老者冲他们微微一笑。 观溟看了眼那名老者,一扫石桌上的小木牌,问道:“这是何物?” 白发老者认出他们是一对伴侣,捋须道:“此乃姻缘牌,若是在上面写下两位公子的名字,姻缘树便会保佑你们永世不分离。” “好。”烛方把灵石递给老者,取过两枚小木牌,笑着对观溟道:“我们来写名字吧,你写你的,我写我的。” 观溟见他笑得那么开心,当即接过小木牌提起了笔。 “我开写啦。”烛方一边说着一边往观溟偷瞄,见他写完了第一个字,这才开始去写自己的名字。 他刚落笔,另一边观溟已经写好了,空白的小木牌上多了两个墨字——重台。 重台?这就是副人格的名字?好耳熟啊。 烛方收回余光,将姻缘牌拿给他看:“我也写完了,怎么样?” 重台看着他点点头:“好看。” 说完,抬手擦掉他不小心沾上的小小墨点。 烛方愣了下神,站着没动。 白发老者把他们的姻缘牌用红线串着,然后一起系在了姻缘树的枝丫上。 烛方正仰头望着那两枚紧紧挨在一块儿的姻缘牌,忽听重台在耳边问他:“喜欢吗?” “喜欢。”这可是花了钱买的,能不喜欢么。 “这样呢?”说着,重台将满树姻缘牌都变成了他们的名字:“这样喜欢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晋江猛1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至岸.11瓶;沃清10瓶;胖嘟嘟的小熊猫、唐糖2瓶;燕燕、考不上大学嫁给蒋文旭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怎么全变了!? 不仅烛方惊住,连旁边的白发老者也揉了揉眼。 喜欢是喜欢,但这棵姻缘树毕竟不是他们两个人的。他们这么做,无异于砸了别人的生意。 而且……被观溟看见那还得了? 烛方头疼地按了按眉心,酝酿了片刻说道:“要不我们变回去?” 重台回看过来,微微蹙着眉:“你不喜欢?” 然后,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了下去。 烛方见状,担心他一会儿不高兴把树给拔了,连忙回道:“喜欢!” 重台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是……”烛方试着劝道:“有些东西不是越多越好,很多时候,越少反而会越珍贵。所以,我们还是变回去吧?” “不是因为不喜欢?” “不是!” “好。” 重台被他的话说服了,又把姻缘树变回了原样。 烛方顿时松了口气,去看重台时,却见他正沉默地望着他们的姻缘牌。 ——此生共白首,永世不分离。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烛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用小眼神悄悄地打量:“你还没说呢,你带我去找魔君做什么?” 重台回过神来,正欲开口,突然一阵头晕目眩。 他抬手撑着额头,险些没站稳脚。 烛方直觉情况不妙,急忙扶住他:“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重台眉头紧锁,动了动嘴唇,却是半个字都没说出口。 烛方扶着他站了一会儿,许久也没见他有动静,心里不免着急,轻轻喊了一声:“夫君?” 话音方落,观溟猛地睁开双目。他好似听见了烛方在轻声喊他,将他从沉睡的深渊中唤醒。 一睁眼,烛方果然就在他的身旁,满脸写着紧张。 观溟莫名安下了心,与此同时,一丝喜悦漫了上来:“师兄刚才……叫我什么?” 烛方看着他的瞳孔变回了之前的颜色,估摸是观溟回来了,一边留意着他一边回答:“不告诉你。” 怎么办?待会儿该怎么解释? 他师弟的脑子这么好使,肯定会发现不对劲,这也太难了。 观溟以为烛方这是不好意思,没有当面拆穿他,而是抬眼环顾四周。 他记得他去找烛方,然后看见他和抱玉宗的大师兄在说话,后面发生的事他便不知道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是如何来到山下的? 观溟收回思绪,忍不住问:“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见他扭头要去看姻缘树,烛方赶紧抢在前面扳过他的脑袋,迫使他正对着自己:“你说找我出去散心,然后我们就下山来了,你忘了?” “有吗?” “嗯嗯!”烛方点点头,根本不给他去看姻缘树的机会,拉着他便走:“现在散完心了,该回山了,走吧。” 观溟由他拉着,那只手很暖,他反过去紧紧牵住,冷不防引出先前的话题:“我刚才听见师兄唤我夫君。” 烛方顿了一下,重台让他喊夫君时他除了肉麻没别的感觉。可现在听观溟这么说,耳根却不由地开始发烫。 明明他们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烛方矢口否认:“一定是你听错了。” 见他耳廓微红,观溟把他的手牵得更紧了,刚才的所有疑惑都被抛在了脑后。 “大师兄,二师兄。” 二人携手走出街尾时,凑巧撞见下山来的镜玄。 “原来你们在这里,真是让我好找。”镜玄三步作两步走到他们面前,说话还喘着气:“师尊让你们去太微殿。” “现在吗?”烛方道:“但我没有收到师尊的传信符。” 镜玄道:“师尊以为你们在山上,所以没有用传信符。你们先回去吧。” 观溟边走边问:“师尊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说。”镜玄道:“不过,我看见天隐子师叔和无语子师叔都去了,还有那个白怜师弟。” 烛方与观溟互换了一个眼神,和镜玄一同回了灵山宗。 太微殿内。 殿门大开着,脚还没迈进去,白怜的身影率先闯入眼来。更准确来说,是鲛族公主澹如。 “为什么?”澹如追问道:“为什么我不能参加这次的剑会?” “你还是好好养伤吧,若是有个差池,我们也无法向你的父王交代。”丹衡说着看向刚进门的三道身影:“你们来了。” “嗯。” 闻言,澹如回身往他们看了看,白净的脸庞带着不甘。 从方才那段对话来看,掌门师尊已经揭穿了澹如的真实身份,大概是为了不让他去参加这次的三宗剑会。 毕竟他是鲛族公主,身份特殊不说,本就算不上是灵山宗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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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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