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上端着温好的酒和饭菜,边说边往里走:“这么早就睡了?” “还没,在等你回来。”烛方在后面关上门,回头道:“宵练回去了吗?” 观溟‘嗯’了一声,摆放碗筷时视线扫过酒壶,有意无意地多看了一眼:“是我端错了?” “不是。”烛方接过观溟递来的碗筷,在桌前坐下,满了两小杯酒:“我是觉得船上太冷了,看别人温了酒,于是也跟着要了一壶,想着喝一点暖暖。” 烛方是故意的,就等着看观溟这次怎么装醉。 观溟看着面前的小酒杯,还没开口,又听烛方说道:“醉了也没关系,反正只有我们两个人,睡一觉就好了。” “嗯。”观溟与他碰了下杯:“师兄也喝。” “好。” 烛方一边喝着酒,一边用余光偷瞄。因为只顾着留意观溟,一不留神自己反倒喝了个精光。 “师兄。” “嗯?”烛方趁他不注意又给他满了酒,还顺道给自己添了半杯:“什么事?” “宵练跟我说,你找他看过你的佩剑。”观溟道:“师兄为何不来问我?” “哦,这事啊。我只是当时刚好想了起来,正好这剑又出自孟家的剑炉,所以就问他了。” “师兄的佩剑是什么时候出的问题?” “让我想想,好像是小秘境试炼的时候……”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中,烛方已经喝了好几杯酒。不仅头脑发昏,浑身也跟着热了起来。 他还在喝着,先给观溟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了一杯,没把对方灌醉自己倒先醉上了。 醉酒后的烛方双颊泛红,水润的嘴唇一张一合:“你老实交代,合契那晚,你有没有装醉?” 听这说话的语气不对,观溟及时拦下酒壶,起身扶住快要摔倒的他:“师兄醉了。” “我没醉……”烛方推了一下没推开,反而摊在了观溟的怀里,双手攀着他的手臂。 观溟就势抱起他,离开桌前,把人抱到床上放下。他正准备出去找伙计煮醒酒汤,脸上突然一热,一股温热的气息随后窜了上来。 低眸一看,原来是烛方正在吻他。 观溟松开他的手,温声道:“我去让人煮碗醒酒汤,很快就回来。” “等一下。”烛方拽着他的衣角不放,喝醉酒的他早把要做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整个人变得乖巧无比:“我就亲一会儿,等我亲完了你再走。” “嗯。” 说是一会儿,结果一眨眼便去了半盏茶的时间,醒酒汤更是被观溟抛在了脑后。 纱帐不知何时被放下了,两道身影半遮半掩。 观溟正要去解烛方的衣带,却发现根本解不开。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低头去问怀里的人:“师兄设下的密语是什么?” “密语……”两张脸贴得极近,烛方仰头望着他,似是记起了什么,微皱着眉,大声说出那句话:“观溟是个大狗比!”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些小可爱问谁是主人格的问题,在这里统一回复一下~ 主人格是攻从小就存在的人格,副人格是攻后面才产生的人格。观溟本来的名字叫做荧惑,幻境里的他是他的主人格。后来发生变故,他把身为荧惑时的那段记忆自动封存了起来,这才衍生出了副人格荧惑,他的主人格也因此没了这段记忆。所以,观溟是主人格,荧惑和重台是副人格。 大概就是这样啦~
第38章 大抵是没想到会从烛方的嘴里听见这样的话,观溟愣了下神,陷入沉思。 很快,他便明白了其中缘由,轻声问道:“师兄生气了?” 此时的烛方迷迷糊糊,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对他突然停下来的举动很是不满,嘟囔着催促:“快点。” “这可是师兄说的……”说完,观溟毫不犹豫地解开怀中人的衣带,闭眼吻了下去。 醒时天光大亮,烛方眨了眨眼,翻身坐起来的同时低头看了下身上的衣物。 被换过了。 客房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看见观溟的身影。 烛方按了按眉心,仔细回忆着昨晚的经过,却只记得一些零散的片段。昨晚他本打算把观溟灌醉,喝到后面自个儿反而醉了。不仅没试探出观溟,还和他睡了一觉。 等等……他的宝衣是怎么解开的?观溟知道他设的密语了? 思及此处,烛方彻底清醒过来,脑中开始猜想观溟得知密语后的各种反应。 正想着,房门开了,观溟端着粥碗从外面进来。 他们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早没了最初的羞赧。每次事后烛方都是沉沉睡去,剩下的则是观溟在清理。 这回烛方没有装睡,等到观溟安静地喂他喝完了整碗粥,才清了清嗓子道:“昨天晚上喝醉后,我有说过什么?” 观溟端碗的手一顿,随后放在桌上,反问道:“师兄以为自己说了什么?” “我……”烛方往放在衣架上的宝衣扫了眼,却是没有去看观溟,只问他:“是你给我脱的?” “嗯。”没等他接着问下去,观溟主动解答了他心中的疑惑:“密语是师兄告诉我的,我一问,师兄便说了。” 还真是他说的! 烛方扶了下额,没接上他的话,他不开口观溟也没再说,空气刹那便归于凝滞。 过了片刻,观溟适才问道:“师兄是因为生气么?” “啊?”烛方宛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因为生气?” 于是,观溟又重新问了一遍:“师兄设下那样的密语,是因为还在生我的气么?” “我……”烛方本想说没生气,话到嘴边却临时变了主意,假装板着一张脸:“我当然生气了,谁让你当时那么做,别以为亲一下就能完事。还有,我都知道了,你又瞒我!” 听到后面这句,观溟茫然地看着他的脸,露出不解的眼神。 烛方是个藏不住的性子,有什么事喜欢当面说个明白。他冷哼一声道:“老实交代,合契那晚你有没有装醉?为什么要装醉?” “因为……”观溟垂着眸子,像是装着心事,欲言又止:“以后我会一一告诉师兄。” “不行,现在就说,谁知道你后面会不会忘了。” “不会忘的。”观溟抿了抿唇:“师兄能否给我一段时间?” “也不是不行……”烛方暂时放过了他:“那我给你五天时间,五天之后,你就得告诉我。” 观溟适才缓了口气,点头应下后又问道:“那上次之事,师兄要如何才不生气?” “上次的事,让我想想……”烛方板起的脸迅速放松下来,脑中飞快转动着:“等回到灵山后,我要吃山下的叉烧包,你得去给我买。” “嗯。还有吗?” “还有蜜汁红烧肉、黄豆焖猪蹄、火焰醉鹅、沙姜焗鸡……” 观溟正认真记着,耳边的声音忽地戛然而止。他一抬眼,烛方猝不及防凑到他脸上亲了一下。 “最后,亲一下不行,得亲两下!” 面前的人眼睛微亮,好似盛着日月星辰,一不小心便叫观溟看入了神。 “嗯。”他点了点头:“待明日离了北荒边境,不消两日就能回到灵山了。” “这么快……糟了。”烛方一拍脑门:“把师尊嘱托的事儿给忘了。” “师尊嘱托的事?” 烛方这才想起来忘了告诉他,说道:“昨天你和宵练告别的时候,师尊用传信符联系了我,嘱托我在北荒寻几件宝物。什么千年鲛烛滴泪鲛珠,全都是我没听说过的。” “师尊有说寻这些宝物做什么吗?” “说是没去过北荒,想收藏起来做藏品。有什么问题吗?” “嗯,师尊从没有收藏宝物的习惯。他临时让你做这些,必然有别的原因。”观溟道:“千年鲛烛和滴泪鲛珠都不是寻常之物,想要寻来恐得花上十天半月。师尊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是因为不想让我们现在就回去。” 烛方面露不解:“不想让我们回去?为什么?” “只有一种可能,灵山宗出事了。” “灵山宗出事?这怎么可能……”话说到一半,烛方突然想起了什么,恍然道:“难道是西荒魔域……” “不无可能。” “不管怎样,我们都先回去看看。” “好。” 西荒魔域内。 宫殿偌大,一名黑袍男子悠闲地靠坐在宝座上。只见他长袖一挥,面前迅速出现一面幻境。与此同时,幻境中浮现出一红一白两道身影。 红影是烛方,白影是观溟。 看到那两道身影的瞬间,黑袍男子的眸底透出凛冽的杀气,独自喃喃道:“回来得正好,是时候清算以前的账了。” 来时花去不少时间,回去倒是没用多久,一转眼就到了东荒。 东荒最靠北的地方叫做雪城,属雪离宗境内,过了此处便是灵山宗的地界。 沿途风雪紧俏,从北荒边境一路南下,两人乘着法器经过雪城上空。往下一瞧,城外城内黑雾散布,魔族的气息正在四处弥漫,将整片雪白的土地笼罩在阴霾之中。 烛方感觉鞘中的剑身微微动了一下,收回视线去问观溟:“下面是怎么回事?” “是魔族。”观溟道:“想不到他们已经到了这里。” “我们要下去看看情况吗?” “嗯。” 他们落在了城外的松林间,脚下的雪渣渗着鲜红的血迹,空气中充斥着难闻的血腥味。 抬头望去,松林上方盘旋了一群黑色的飞鸟,叫声听起来十分诡异。见到林间有人,鸟群旋即俯冲下来,飞到一半又掉头转向另一边,显然是对他们有所忌惮。 烛方看了眼那些飞走的黑鸟,说道:“这鸟的叫声真难听,我们先进城去看看。” “这是魔域的报丧鸟。”观溟道:“说明附近有魔修。” 听见‘魔修’二字,烛方刚迈出去的脚步又及时收了回来,站到观溟身侧:“就在附近?”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数条黑影自松林外飘来,黑压压一群,像极了没有脚的游魂。 “来得这么快!”烛方紧贴观溟而站,手放在剑柄上:“要直接上吗?” 相比之下,观溟表现得异常淡定:“都是一些低阶魔卒,不用脏了师兄的手,我来解决即可。” “好。”烛方退到他的身后,明明知道这些魔卒对观溟来说根本不足为惧,仍不免担忧:“你小心点。” 他这边刚提醒完,还没等观溟出手,那边的魔卒忽然停了下来。与此同时,后面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哥哥,我们又见面了!” 突然间听到这个称呼,烛方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直到紫衣少年穿过魔卒走到他们面前,他这才想起了之前在白鱼镇碰到的小狐狸。 “狐绥?” “是我。”狐绥把身后的魔卒撤到松林外,扁着嘴对烛方道:“我让哥哥不来找我,哥哥就真不来找我。” 他的言语中带着撒娇的意味,全然忽视掉了一旁的观溟。 “这个……前阵子忙着剑会,最近也没在宗内。”烛方解释完,往那群魔卒离开的方向扫了眼,说道:“住在这城外的人……” “他们不是我杀的。”狐绥替自己辩解道:“是魔君身边的索魂使。” 烛方道:“那你怎么会在这里?是魔君派你来的?” “嗯。他让我领着魔卒在附近转悠,说有什么特殊情况便禀告他。”狐绥道:“哥哥,你们还是快回灵山宗吧。这个新任魔君杀人如麻,过不了几天还要亲自来一趟雪城。” “新任魔君?”烛方从他的话中捕捉到这几个字眼,好奇地追问:“不是魔君乘雾吗?什么时候……” 观溟中途打断烛方的询问,接过话道:“我们知道了,多谢提醒。” 话音甫落,松林外边突然响起一阵交战之声。镜玄的身影从另一边朝他们赶来,远远地,就能听见在喊他们师兄。 “哥哥你多保重,我先走了。” 烛方还想问他新任魔君叫什么名字,再看时,狐绥已经变回原身消失在了松林深处。 “大师兄,二师兄。”镜玄赶路赶得有些急,说话时还在喘着气:“你们不是在北荒吗?怎会出现在此处?莫非是师尊叫你们来的?” “回来的时候刚好路过,顺道来看看。”烛方道:“你呢?” “你们走后不久,西荒魔域便有了动静。不仅残害各个宗派的修士,还多般侵扰当地百姓,十分猖獗,就连雪离宗也不能幸免。师尊怕你们担心,所以不让我跟你们说。”镜玄道:“前几日雪离宗派弟子来灵山请求支援,师尊因此让我带着弟子前来雪城相助,不想刚到便和你们在这里遇见了。” 他们正说着,松林外与魔卒交完手的弟子们回来了,一叠声地喊着师兄,跟着他们同来的还有几名雪离宗女弟子。 其中一名女弟子走上前道:“几位应当便是灵山宗的道友了?在下萧忘仪。” “原来是雪离宗的二师姐。”镜玄介绍道:“我叫镜玄,这是我们大师兄和二师兄。” 烛方没在书上看到过这个名字,上次三宗剑会也没见到她,猜想一定又是书中不起眼的小角色,倒没想到会是雪离宗的二师姐。 萧忘仪似乎并不喜欢‘二师姐’这个称谓,压根儿没听镜玄在说什么,而是时不时地打量着观溟,说道:“天快黑了,几位不妨先随我们进城,休整之后再作商量。” 镜玄看着观溟,观溟则是去问烛方:“师兄觉得如何?” “啊……可以。”烛方习惯了让观溟做决定,差点儿忘了自己大师兄的身份。他看向萧忘仪,微笑着道:“那就麻烦萧道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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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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