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如此,他在穿书后才会毅然决然地选择当一条咸鱼。 活着多好,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包括他最喜欢的红油火锅。 但是,观溟怕黑。 如果再出现刚才的情况,那他和狐妖对上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犹豫再三后,烛方决定跟上去看看。 他拐过街角,沿着河街的方向直走。这河街好似没有尽头,走了许久也没到街尾。 便在他感觉不对时,身后传来了一道轻灵的男音。 “烛方哥哥,你终于来了。” 烛方回身一看,是一名紫衣少年。 因为光线较暗,看不清是什么模样,只能隐约辨出衣袍的颜色。 紫衣少年走到他的面前,满脸喜悦神色:“哥哥有没有想我?” 张口一个哥哥闭口一个哥哥,听得烛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原主确实有个三弟,是凤族三公子。因为备受凤王宠爱,在族中一向骄横跋扈,同原主的关系并不好。 反正是不可能喊他哥哥的。 想了半晌也没头绪,烛方终于忍不住道:“冒昧地问一下,你是我的哪个弟弟?” 紫衣少年眨了眨眼,有些小委屈:“哥哥把我给忘了?” 烛方:我好像就没你这个弟弟吧…… 像是担心他会直接走人,紫衣少年拉住他的袖角,偏着头问:“这样呢?” 说完,紫衣少年的头上多出来一对毛绒绒的耳朵。 他把头凑过去:“哥哥摸一下,摸一下就想起来了。” 耳朵? 烛方鬼使神差地把手伸了过去,手感不错,看着有点像狐狸耳朵,他没忍住又多摸了几下。 等等,狐狸耳朵…… 狐妖…… 烛方脸色顿白。 这妖怪咋还让他给碰上了,还一个劲儿地叫他哥哥。 不仅如此,他还摸了妖怪的耳朵。 不对啊,原书有写狐妖吗? 烛方仔细回忆了一下,还真有,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配角。 这狐妖名叫狐绥,是魔君的下属,也是原主私下勾结魔君时的接头人。 换句话来说,他并不会伤害原主。 这就放心了。 紫衣少年见他在出神,又唤了声:“哥哥?” 烛方默默收回手:“你是狐绥?” 狐绥顿时眼睛微亮,扑上去紧紧地抱住他:“哥哥终于想起我了!” “嗯……” 烛方还在想着如何脱身,一抬头却发现观溟正站在不远处,不知看了有多久。 他忽然想起观溟走之前对他说过的话。 “师兄留在此处,我去去便回。” “记得待在原地,一步也不许动。” 而现在,他不仅动了,还和狐妖抱在了一起。
第9章 白宅。 桌上点着一盏烛台,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狐绥身上。 “吃人的妖怪不是我。”狐绥辩解道:“我的确晚上出来吓过他们,但我没有吃人。” 观溟冷漠地看着他,语气冰冷:“为何。” “啊?” “二师兄的意思是,”镜玄接过观溟的话道:“你说你不是吃人的妖怪,那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地吓他们?又为什么会出现在白鱼镇?这未免也太巧了。” 狐绥抿了抿唇,看到坐在对面的烛方时,眼睛瞬间便亮了:“我是为了哥哥。” 烛方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 “嗯嗯。”狐绥点点头:“我这么做是为了引起灵山宗的注意,只要灵山宗知道这里有妖怪出没,就一定会派弟子来白鱼镇。到了那时,我便可以和哥哥见面了。” 镜玄看了看烛方,小声问道:“大师兄,你们认识?” 原主倒是和狐绥打过交道,但根据现在这剧情,他们的关系并不是很熟。 难道是魔君有事找他?所以派来了狐绥? 烛方不便直接点出狐绥的身份,只能暂时承认:“嗯,认识,不过那是很久以前了。” 他刚说完,那边的观溟忽然开了口:“若只是为了见面,为何不来灵山宗?” “因为……”狐绥扁着嘴道:“因为我听说哥哥和别人成婚了。而且那天那么多修士,我不敢去,也害怕哥哥不愿见我,所以只想到了这个办法。” 少年一脸失落和委屈,看上去不像是在撒谎。 “也就是说,五天前出现的影子妖怪是你,但你并未做出任何伤人的举动,真正吃人的妖怪另有其人。”镜玄道:“是这样吗?” “嗯。”狐绥点了点头。 “那你有什么可以证据证明自己?你知道真正的妖怪是谁吗?” “我、我不知道。”狐绥道:“不过我知道那些人的尸骨在哪里,我可以带你们去。” 闻言,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行。”镜玄说完看向烛方和观溟,眼神中带着询问:“我们现在就去吗?” 烛方也看向观溟,打了个哈欠:“又要出去?” 观溟却没看他,面无表情地站起来:“今晚先休息。” “好!”烛方立马来了精神:“镜玄,那什么,你带狐绥去你房间挤一晚。” 一听这话,狐绥顿时不乐意了:“不要,我要和哥哥一起睡。” 镜玄拽着他便往门外走:“大师兄有道侣了,而且非常恩爱,你还是死心吧。” 狐绥指着观溟,愤愤不平:“那他为什么能和哥哥睡一张床!” “还能为什么。”镜玄道:“因为二师兄就是大师兄的道侣。” “可他明明是哥哥的师弟!” “师弟又怎么了,没人说师兄弟不能结为道侣。” “那我不相信他们真的相爱……” 随着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再看时,狐绥已经被镜玄带走了。 屋内转瞬只剩下了烛方和观溟,没人说话,空气仿佛静止。 不知道为什么,烛方总觉得回来后的观溟有些奇怪。一直冷着张脸,话也少得可怜,就跟谁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他不过就是没在原地等他,还顺手摸了几下狐绥的耳朵。 就算他和狐绥抱了那么一会儿,但那也是狐绥主动抱他,又不是他自愿的。 再说了,他会离开原地也是出于担心,谁也没想到会遇上狐绥。 上次他没来灯会,自己可没像他这样。 烛方越想越郁闷。 他很少会有这种郁闷的时候。 不管了不管了,爱咋滴咋滴,先去厨房找点儿夜宵。 出门前,烛方还是说了句:“我出去一会儿。” 观溟正在那儿默默擦剑,头也不抬:“嗯。” 只会‘嗯’,都不问问他出去做什么! 烛方去厨房吃了碗油茶面,出来时走岔了路,一不小心走到了一座小院门口。 里面飘出一股肉香,像是有人里面熬汤。 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抬头一看,小院门匾上写着‘药坊’二字。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声音冷不丁响起。 “我走错路了。”烛方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这才发现身后的是白采,打了声招呼:“白公子晚上好。” 白采目光沉沉,夜里辨不清脸色,侧身给他指出个方向:“厢房在那边。” “哦哦,多谢白公子。”烛方刚迈出一步,又忍不住道:“我刚才闻到一股肉香,可这里不是药坊吗?” “爷爷身体不好,给他熬了点骨头汤。” 说完,白采没再与他搭话,打开药坊的门走了进去。 半夜在药坊熬骨头汤? 这人怎么也有点奇怪,和白日简直判若两人。 是因为白天认错了人,所以觉得尴尬? 烛方弄不明白。 他顺着白采手指的方向回到了厢房所在的院子,人正准备跨进拱门,一对毛绒绒的耳朵率先出现在了视野。 是狐绥。 烛方险些吓了一跳:“这么晚还没睡?” “想哥哥想得睡不着。” “快回去睡觉吧。”烛方尽量用哄小孩儿似的语气跟他说话:“镜玄呢?” “他已经睡着了。”狐绥塞了个精致的食盒在他手上:“这是送给哥哥的礼物,悄悄的,不给他们看。” “这怎么好意思……” “哥哥快打开看看。” “那等会儿我看完后,你就得回去睡觉了。” “嗯!” 两人在院子的石桌前坐下。 烛方不急不慢地打开食盒,旁边的狐绥则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手。 打开一看,竟是一个个小巧玲珑的荷花酥。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最喜欢的糕点。”烛方有些意外,忍不住拿了个送进嘴里:“味道不错。” 见他很是喜欢,狐绥眼睛都快笑弯了:“哥哥喜欢什么我都知道。” 嘴挺甜。 长得也可爱。 比观溟那张冰块脸好看多了。 正想到他,烛方抬眼便看见一片月白色的衣角一闪而过。 观溟? 这人不该是在房间里吗? “好了,看也看了吃也吃了。”烛方合上食盒,移到狐绥的面前:“说好了,该回去睡觉了。” “这是送给哥哥的。”狐绥重新移回原位:“只能哥哥一个人吃,不能给那个人。” “知道了,谢谢。”站起来的时候,烛方冷不防问了句:“是魔君让你来的?” 狐绥摇摇头,眼睛一眨也不眨:“是我自己想哥哥了。” 烛方望着少年清澈的眼眸,抬手摸了下他的狐狸耳朵:“去睡觉吧。” 他先把狐绥送回去,然后拿着食盒回了房间。 灯仍亮着,观溟正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就好像从没醒过一样。 次日。 正要出门的时候,白采带着管家叫住了他们。 “烛公子。”白采道:“听说你们昨晚捉到妖怪了,这是真的吗?” 消息还挺灵通。 烛方朝最后面的狐绥使了个眼色,后者瞬间藏住了头上的狐狸耳朵。 “对。” “烛公子果然厉害。”白采往他身后看了看,问道:“几位现在是要去哪儿?” “妖怪虽然捉住了,但还需要去确认一下。” “原来如此。”白采连忙唤来身后的管家:“快去找几个人协助几位公子。” “不用。”观溟打断道:“我们会自行前去。”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白采没再继续坚持,只道:“若有需要的地方,几位尽管告诉我。” 走出白宅大门后,烛方回身看了一眼。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白天的白采和晚上的白采不太一样。 一个看起来十分羸弱,另一个却莫名有些瘆人。 他们来到昨晚捉萤火虫的河边,狐绥指着脚下道:“就是这里了,那些尸骨都埋在土里。” 听到这话,烛方迅速往后退了一步。 “这儿?” “嗯。” “行,那挖开看看吧。” 转眼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几个人什么都没发现。 “你确定是这儿?”烛方问狐绥:“会不会是记错了?” 镜玄则表示怀疑:“你莫不是在骗我们?” “我没骗你们,我确定就是这里。”狐绥一着急,头上的耳朵便冒了出来:“奇怪,那天晚上我明明看到在这儿。” “先别急,你再仔细想想。”说着,烛方看向一路默不作声的观溟:“你昨晚不是问了河里的水,这里离白河这么近,应该也知道吧?” 观溟摇了摇头。 “连它也不知道?” “它知道,但不敢说。” “为什么?” “它害怕。” 听完这没头没脑的一段话,烛方整个人更懵了。除了他,镜玄和狐绥一样没听明白。 离开河边,一行人没有立即回白家,而是去了街上的一家酒楼。 小二领他们上了二楼的雅座,往窗外看去,可以一眼望见酒楼对面的食肆。 “水煮鱼,酸菜鱼,酱汁焖鱼,鱼酿豆腐,再来个剁椒鱼头。”说完,烛方问另外三人:“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 狐绥眯着眼笑:“哥哥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镜玄道:“都行。” 观溟没说话。 从昨晚到现在,他大多时候都保持沉默。 “那就这些了。” “好嘞,客官请稍等。” 小二出去后,烛方在窗边四处张望,回头道:“对面那家好像卖的是羊肉泡馍,镜玄,陪大师兄去买一份。” 镜玄立马应声:“好。” 闻言,狐绥也跟着站了起来:“哥哥我也要去。” “你也要一份?好,我知道了。”烛方说着便走,末了不忘添一句:“别跟上来。” “哎……” 狐绥还想说什么,可雅座的门已经被关上了。他朝正在闭目养神的观溟看了眼,闷闷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外面的吆喝声不绝于耳,雅座内却静得要命。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人回来,狐绥有些坐不住了。他刚打算起身,却见观溟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他。 那眼神……有一种说不出的陌生,与方才的冷漠全然不同。 狐绥被看得不太舒服,避开视线问他:“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知道你是哥哥的道侣,但你若是欺负我,哥哥一定不会放过你。” 观溟不以为意地反问:“是么?” “当然。”狐绥自信满满:“哥哥最疼我了。” 观溟走到他面前,勾了勾唇:“师兄是我的,离他远点,不然我就把你的狐狸皮扒下来。”
第10章 烛方和镜玄在酒楼对面的食肆打包了两份羊肉泡馍,又在街上买了份咸味豆腐脑。 回酒楼的路上,烛方终于没忍住开了口:“镜玄,你有没有觉得,观溟有点奇怪?”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6 首页 上一页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