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圭只觉得浑身又冷又疼。 而另一边,越尧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坐起身子那刻,越尧仿佛还心有余悸。 几乎是瞬间,越尧掀开被子,随便披上了外套,便匆匆冲出了卧室,直奔君圭的房子。 直觉告诉他,定是君圭出了什么事。 一打开大门,越尧就知道事情不对劲。 空荡荡的客厅,温度早已经下降了许多,从外面进来,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暖意。 顾不上礼仪,越尧冲过去一把打开了君圭的卧室门,就看见了在床上蜷成一团的君圭。顿时,越尧的心也如君圭一般,像是被揉成了一团,说不出的疼痛。 “君圭,君圭。”越尧冲过去半跪在君圭的床边,轻声地叫唤道。 然而此刻的君圭已经烧成了一团,根本听不到越尧的声音。 心急如焚的越尧立马掏出了手机,将电话拨给了家庭医生,简单的几句话就交待了现在的情况。 一挂了电话,越尧将君圭裹在被子里,确定足够保暖之后,打横将君圭抱起,一脚踢开了房门,将君圭抱到了自己的卧室。 两个房子之间的距离不算长,但是心急如焚的越尧却觉得像是相离了几公里般那么长。 突然间,越尧觉得仅仅一墙之隔,也已经太过遥远了。 如果此时君圭跟自己住在一屋之内,又怎么会出现这种意外呢? 将君圭放在了自己的床上,掖好被子,越尧走出卧室,急忙到了厨房,烧了一壶热水,又找出酒精,对上水,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重新走进卧室。 蹲在了床头,越尧小心翼翼地将君圭的手从被子里拎出来,用沾了酒精的毛巾轻轻擦拭。 擦完了手心之后,越尧轻轻掀起了杯子,犹豫了一小会,解开了君圭的睡衣。 睡衣的扣子被解开,露出了君圭瘦弱白皙的胸膛,越尧的手一顿,随即心无旁骛地擦拭着君圭腋窝和上臂内侧、前胸,企图通过这种方式让君圭好受一些。 擦完这些地方,君圭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舒缓了,越尧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帮君圭重新扣上扣子后,越尧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想了想,越尧还是咬咬牙,轻轻拉下了君圭的睡裤。 用毛巾轻轻擦拭着君圭的大腿根部,越尧只觉得自己的呼吸比发着烧的君圭还要粗重。 好不容易完成了这项巨大的工程,越尧迅速地将君圭重新塞回被子,直起身子,吐出了一口浊气。 用了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这种时候还在胡思乱想,越尧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五到十分钟后,酒精蒸发了,就得再来一次酒精拭浴,于是越尧索性坐在了床沿,认真地看着君圭,生怕一个不小心,君圭就又发生些什么事情。 等到越尧完成了第二次挑战之后,家庭医生卢医生才提着医药箱来到。 “这是着凉了。”卢医生在越家当家庭医生已经有二十几年的时间了,可以说是看着越尧长大的。当看到越尧的卧室里多了一个人,他的内心是十分惊讶的,然而专业素养让他第一时间还是以病人为重。 “打完这个点滴,就能退了。”卢医生熟练地给君圭挂上点滴,胸有成竹地说道。“降温降得很及时。” 越尧点点头,眼睛没有离开过君圭半分,仿佛听不到卢医生的赞赏。 “不用这么紧张,这瓶点滴打完也就差不多了。”卢医生看着越尧如临大敌的样子,十分惊奇,要知道眼前这为主,可是从六七岁的时候就打针能面不改色的人呢。 看来是真的将人放在了心上,才会如此恨不得以身替之。 “不过,年轻人,还是要多多锻炼。”卢医生摇摇头,神秘地说道。 “卢叔叔,有没有什么法子?”越尧此时才舍得将眼神从君圭身上移开,看向卢医生。 “最简单的,也是最难以坚持的,运动,食补。”卢医生老神在在地说道。 “卢叔叔有没有食补的方子?”越尧没有在意卢医生的表情,直接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有。”卢医生点点头,而后又开口道:“不过食补是件很繁琐的事情,你确定他能坚持?” “嗯。”越尧点点头,“没关系,我可以。” “哦。”卢医生心满意足地点点头,随后才将自己知道的倾囊相授。 越尧听得十分仔细,用心地将注意事项一一记下。 卢医生见学生学习得十分用功,教得更加起兴了。“他是不是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冷?” “是的。”一提到这个问题,越尧就有些头疼,“该怎么办?” “按照刚刚的食补,将身体锻炼好,自然会有效的。”卢医生就差拍着胸脯说了,而后又神秘兮兮地开口道:“也可以在泡澡的时候加入生姜或甘菊、肉桂、迷迭香等精油,促进血液的循环,身体自然也就暖和起来了。” 越尧不知道卢医生误会了什么,说的每一句话似乎有话中有话,但是这不妨碍他将各种小妙招记下来。 “麻烦卢医生明天当着君圭的面,再说一遍。”等到卢医生说得口干舌燥,越尧才不紧不慢地提出了请求。 “什么?”卢医生如果有胡子,大概就可以生动地表演什么叫做吹胡子瞪眼了,“你不早说?这些事情你知道就好,为什么还要再重复一遍?” 话多伤身不知道吗? “如果没有医嘱,他肯定不会乖乖听话的。”越尧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如果他贸然跟君圭说,帮他食补调理身子,估计就会被拒绝吧,到时他还得再想尽心思找借口。倒不如借着医生之口,让君圭无法拒绝。 “啧啧啧。”卢医生捂住自己的一边牙齿,感觉牙都酸了,明明他是有老婆的人,为什么还会被突如其来的狗粮撑住? 然而无论如何,卢医生也只能在醒来的君圭面前郑重其事地重复了一遍,甚至将事情的严重夸大其实,唬得君圭一愣一愣的。 漫长而焦急的一夜就这么一点一点过去了。 等到第二天君圭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浑身酸软,感觉一点力气都没有。 盯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君圭缓了许久才转过头看了看四周,这一看,整个人又蒙圈了。 大小差不多的卧室,只是装潢完全不一样。在低头一看,身上的被子却又是自己的被子。原本早上起床就有些迷糊的君圭就更加糊涂了。 “醒了。”听到动静的越尧端着一杯热水走进卧室,虽然一夜未眠,但是此时的越尧看起来依旧精神焕发,反倒是刚刚醒来的君圭,看起来更像是通宵未眠。 “还好,烧退了。”越尧将水放在了床头柜上,顺势在床边坐下,伸出手覆盖在君圭的额头上,松了一口气。 “我?”君圭愣愣地看着越尧的动作,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你。”越尧收回覆在君圭额头上的手,伸出食指戳了一下君圭的额头,想起昨晚的情形,越尧还是心有余悸,“昨晚都快烧傻了。” 慢慢捋清楚的君圭不好意思地微微垂下头,“谢谢你。” 一看到君圭这副样子,越尧再大的火气都消散了,只好温声道:“赶紧漱个口,我给你熬了粥。” 君圭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乖乖地洗漱完,又被越尧以病人不能自由活动为由,塞回了床上,而且是越尧的床。 “趁热喝了粥,然后再休息下。”越尧端着一碗白粥,和几碟小菜走进来。 虽然发烧后没有什么食欲,但是越尧的粥熬得稠而不粘,有一股淡淡的谷香味,再加上爽口的小菜,君圭不知不觉就喝完了一碗。 “小朋友,感觉怎么样啊?”就在越尧将碗收起来的时候,卢医生忽然从卧室门外走进来。 一见陌生人,而对方还一副熟稔的模样,君圭有些不知所措,转头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越尧。 “烧已经退了。”越尧挡住了卢医生略显八卦的眼神,淡淡地回道。 “这是昨晚帮你看病的卢医生。”越尧向君圭介绍道。 不用越尧说,君圭也知道对方是越尧大半夜叫过来的,心中顿时升起一丝愧疚,“谢谢您,卢医生。” “别客气别客气。”卢医生连忙摆手,看对方这么纯良的模样,怕不是被越尧吃得死死的?“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可要多锻炼身体啊。” “嗯。”君圭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因为自己给这么多人带来麻烦,君圭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看对方态度良好,卢医生趁热打铁,将昨晚跟越尧讲过的注意事项一一重复了一遍。 面对对方的殷切教导,君圭却觉得脑袋不够用,恨不得一个脑袋能掰成两个,记下对方说的每一句话。 而旁边的越尧看着手忙脚乱的君圭,终于露出了昨天到现在最放松的一个笑容。 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后,卢医生满意地背起他的医药箱,扬长而去。 “卢医生的话都记住了吗?”越尧送完卢医生,转头便绷着一张脸严肃地问道。 “呃。”君圭心虚地挪开了眼神,不敢直视越尧的眼睛,“只记得了一些。” 看着君圭心虚的小模样,越尧心中好笑,脸上却依旧绷着,“那以后就要听我的。” “嗯。”君圭诚恳地点点头,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小阴谋。 “那暂时你就搬过来跟我一起住。”越尧趁机提出了在心中琢磨了许久的主意,生怕君圭拒绝,又补充道:“在你家的暖气修好之前。” “会不会太麻烦了?”君圭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我可不想下次去你家,就看到一根冰棍了。”越尧越想越恨不得戳一下君圭的脑袋,要是他昨晚再晚一点过去,说不定真的就看到一根冰棍了。 “嗯嗯,那就麻烦你了。”君圭点点头。 “你休息休息,我去帮你搬一些生活用品过来。”越尧帮君圭掖好被角,站在床头,仿佛君圭不躺下休息,他就不离开似的。 君圭听话地躺下去,整个人埋进被子里,下巴还不自觉地在被子的边沿蹭了蹭。 看着君圭盖好被子,越尧才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 搬进来,以后想要搬出去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只可惜,此时的君圭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越尧陆陆续续将君圭所需的生活用品搬过来,慢慢填满了自己的房子。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越尧突然觉得昨天这么一折腾,也不全是坏事。 “不过这边没有练功房,还是有些不方便。”整理着东西的越尧突然想到。 于是越尧索性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开始思考着怎么将两间房子更好地利用起来。 “在这里打通一面墙就可以了。”越尧站在客厅,面对着一面墙喃喃自语道。 只要打通了这面墙,就可以将两间屋子合二为一,这样既有了健身房,又有了练功房,岂不完美? 就在越尧面对着墙壁畅想着美好未来的时候,君圭拖鞋有些疲累的身子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焦急。 “怎么了?”越尧一看到君圭,对上君圭的脸色,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上去,担忧地问。 “那些鱼怎么样了?”君圭有些担忧,他可记得水族馆老板说过,这些鱼是热带鱼,要保持一定的温度。 “你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越尧握住君圭的手腕,哭笑不得地反问道。 “怎么了?”君圭疑惑不解地望向越尧的眼睛。 “没有。”越尧颇有些咬牙切齿地回道,“鱼儿都没事,坏的是暖气装置,鱼缸的供暖是另一套装置,只要不停电就没事。” 只要一对上君圭的眼睛,越尧就觉得自己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无奈地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这辈子大概都认栽了吧。 “嗯,那就好。”听完,君圭总算放下心来,然而很快就又被另外一个问题困扰了,“如果停电了?” “不会的,就算停电,这个小区也是有发电装置的。”越尧认真地解释道。 看着君圭恍然大悟的表情,越尧无奈地戳了一下君圭的额头,“如果你对自己有这么上心,我就……” 君圭等了一会,没有听到越尧的下文,于是揪了揪领子,“我去休息了。” 看着君圭一溜烟跑进了卧室,丝毫不见昨晚生病时虚弱的模样,越尧的心一片温软,只要能每天见到这样子的君圭,就算被气成河豚,他也是愿意的呀。 卧室传来了门阖上的声音,越尧才垂下头,重新开始整理客厅里的东西。想了想,掏出了手机,在屏幕上点了点。 阳光将身影拉得老长,透过窗帘,在地板上留下斑驳的影子,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声,一切都美好得像是梦境。 此时,一些上班偷偷摸鱼的人,刷到了一条微博,顿时感到牙酸酸。 “微博用户998:高烧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关心鱼缸里的鱼,你说生气不生气?【气到不能自理.jpg】” 作者有话要说: 越尧:为什么一说打泡澡的事,你就一脸猥琐? 卢医生:我不是,我没有,我冤枉。
第24章 封箱 在越尧的悉心照顾下, 君圭很快就摆脱了生病时虚弱的样子, 逐渐恢复了平时里的生机。 不过隔壁的暖气不知为何, 总是没有修好。对于每日住在越尧家里,君圭也觉得十分过意不去,尤其是当他知道自己睡的是越尧的床, 反倒把越尧赶到了客房住的时候,虽然后来两人换了过来。 不过越尧却一副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除了每天都按照卢医生的吩咐, 按照单子给君圭食补。 “隔壁的暖气还没有修好吗?”君圭拿着自己的睡衣, 慢吞吞地往浴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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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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