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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臻红问武植:“你觉得这个如何?”
武植道:“你戴起来应该会很好看。”
付臻红轻笑一声,“但我更想看你戴它。”
武植:“我?”
付臻红将这狐狸面具递给武植:“这是给你挑的。”
武植问:“那你呢?”
付臻红道:“你给我挑。”
武植闻言,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面具,随即又抬起眼眸扫向摊位上挂着的面具,下一秒,他也拿起了一个狐狸面具。
不过这狐狸面具的颜色不是黑与白,而是红与白,“这个。”武植将挑出来的狐狸面具递给付臻红。
付臻红接过面具,斜眸看了武植一眼,“那就这个了。”
武植付完钱,就让付臻红将狐狸面具直接戴上。这狐狸面具能遮住一个人的大半张脸,这样一来就可以挡去旁人的目光。
付臻红扬了扬手中的面具,“你帮我戴。”
武植点头,从付臻红手中拿起面具,将上面的绳子解开后,他垂眸低首,为付臻红戴上了这个面具。
在收回手的时候,也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他温热的指尖轻轻擦过了付臻红的耳尖。
“好了。”
“好看吗?”付臻红问得随意。
“好看。”武植却答得认真。
他这话并非虚言。
戴上面具的潘金莲,只露出了半张脸,漂亮的双唇下,那精致的下巴线条流畅又优美,让人有一种想要捏在手心,细细摩挲的冲动。
而武植,心里这么想着,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带着薄茧的指腹触碰到付臻红的下颔,指尖的热度传到了付臻红的皮肤上。
阳光下,武植半垂着眼眸,眼睫所投下来的阴影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多了几分莫测的深邃感。
他就这么凝视着付臻红,指腹轻轻缓缓的摩挲着付臻红的下巴,带着一种轻微的、并不明显的缱绻之意。
这一刻,他仿佛没有再伪装。
但若是再仔细一看又会发现,他依旧是那个在旁人眼中沉默老实的武植,似乎和平日里没有什么不同。
下一秒,在武植准备收回手的时候,付臻红却握住了武植的手腕。
与武植身上的温度相比,付臻红的体温相对偏低,他的掌心贴着武植的手腕皮肤,然后指尖一转,微微低头,在武植那摩挲过他下颔的指尖上吻了一下。
这一刹那间,指尖处柔软的触感似一道轻微的电流,顺着武植的手蹿向了他的喉咙。
因为面具遮挡,武植看不到潘金莲脸上的表情,但他能从他露出来的那双漂亮的凤眸里,看到一种近乎妖冶的光。
那是一种漫不经心的冷艳,像是在魅惑和引诱着谁。又像是只是一时兴起的戏谑,而除此之外,不含有其他深意。
武植的嘴唇微动:“你……”
付臻红松开手,接过他的话:“我什么?”
武植轻轻摇头,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将话继续说下去:“没什么。”
付臻红也没有要追问的意思,他说道:“那就回去吧。”
话落,付臻红便率先迈出了脚步,往来时的方向走。
武植看了一眼男子的背影,又垂眸看了一眼被对方的双唇所吻过的指尖。他掩去了眼底的幽深,指尖似回顾似的轻捻了一下,唇角勾起了一抹浅淡的弧度,紧接着,抬脚跟上了付臻红。
而在武植和付臻红离开面具摊位之后,将付臻红和武植的互动看在眼里的一些人,没忍住小声谈论起来———
“这潘金莲怎么能当众与武植这般亲近?”
“就是呀,这大街上的,人来人往的,也不知道收敛一些。”
“确实,一点也不害臊!”
然而这些声音出现之后,很快又被另一些声音压住了———
“人就亲一下指尖怎么了?”
“你们管好自己吧,整天盯着人不放,跟一条臭蛆似的,满嘴恶言,我看啊最应该害臊羞愧的是你们!”
“就是!本来潘金莲和武植就是成了亲的夫夫,就算是做了更亲近的事,那也是正常的,轮得到你们在这里说三道四的吗?”
说话的这几个人,年龄大概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他们正是之前目睹了付臻红弹琵琶的人,自从那日在烧饼摊前围观了之后,这些人就成了潘金莲的忠实维护者。
听到有人说潘金莲的不是,他们就忍不住反驳一两句。
而这时,在面具摊位对面的二楼,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衫的妇人,渐渐冷下了脸。
她看着潘金莲离开的背影,眼中浮现出了一抹明显的厌恶。
“夫人,这潘金莲看起来过得很不错啊。”妇人的身后,站着一位年岁更老一点的女子。
黄衣妇人正是张越周的母亲,张家的主家夫人。她想到还跟自己怄气、说是要断绝母子关系的儿子,和那一直念叨着潘金莲的丈夫,面容都变得有些扭曲起来。
“我不会让他好过的。”张氏攥紧手帕,暗暗在心里发誓。
“夫人打算怎么做?”
张氏闻言深吸了一口气,下一秒,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后,脸上浮现出一抹阴狠:“我记得武家那位二郎回来了吧。”
“前几日回来的。”
“所以他们现在是三个人住在一起?”
“是的。”
听到这肯定的回答,张氏的目光闪了闪,思量了几秒后,她转过身,对这个跟了自己几十年的奶娘说道:“桃姨,你上前来,我有件事需你帮我交代下去。”
桃姨走上前,将耳朵凑到了张氏的嘴边。
很快,张氏便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声音,在桃姨耳边说了几句话。
桃姨听后,有些震惊的睁大眼睛:“夫人,真得要这么做吗?”她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忍。
张氏冷笑一声:“当然。”
桃姨有些犹豫:“那样会不会太过了,要是被老爷和少爷知道,他们……”
桃姨的话还没有说完,“啪”得一声,就被张氏结结实实的扇了一巴掌,“别跟我提他们!”张氏气得满脸通红,五官都变得狰狞起来。
桃姨捂着被打的脸,立刻跪在地上,请着罪让张氏消消气。
但她的心中,却产生了几分悲凉。
夫人本就是非常好强的性子,自从夫人知道了自己的丈夫和儿子都同时看上潘金莲之后,脾气就变得越发的古怪。稍有一点不顺心的事,就会暴怒发脾气。
做事情也变得越来越极端。
但她只是一个下人,看着夫人因仇恨而一步步的迷失自己,却也无能为力。
张氏并不知道桃姨心中所想,她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报复潘金莲。
原本她以为将潘金莲嫁给武植,就能看到潘金莲的落魄样。只要潘金莲不开心,她就心里舒坦。
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潘金莲不仅没有露出她想象中的痛苦,反而日子看起来过得很是舒心,这让张氏简直无法忍受。
她厌恶张成的花心风流,更厌恶潘金莲引诱了她的儿子。张成是她的夫,她要报复张成并不不容易,需要一步步精心策划,但是让潘金莲不好过,于她而言却并不困难。
她至今仍就记得,潘金莲在引得她的儿子喜欢上之后,那不经意间所流露出的得意眼神。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根尖锐又锋利的刺一般,狠狠扎在张氏的心里。
每每一想到,她的心都开始抽疼。
她必定不能让潘金莲好过。
再一次在心里加深了这种想法之后,张氏又深吸了一下气。她稳了稳情绪,随即看向跪在地上的桃姨道:“今晚的夜宴灯会,是一个机会。”
桃姨垂下头:“知道了夫人,我会按照你吩咐的,将事情交代下去。”
张氏点头:“记得让他们动作干净点。”
只要动作做干净了,找不到证据,即便被猜出来是她在幕后主使的,也奈她不得。
……………
夜宴灯会虽然是在戌时开始,但是还有一刻钟才到戌时的时候,清河县的大多数人家,就已经点燃了挂在门口的折纸花灯。
这会儿日落刚过。
天边的斜阳完全散去,暗下来的天色为整个清河县增添了一种朦胧之感。
付臻红换好了秀徽服,又戴上了狐狸面具。
他的衣衫是红色的,而狐狸面具也是红与白两种颜色,面具与秀徽服搭配到一起,显得十分的和谐。
而在旁人穿起来会显得有些俗气的红色秀徽服,穿在付臻红的身上却格外的好看。明艳张扬的红反而将他的皮肤衬得越发的白皙细腻,像是雪地里探出的红梅,亭亭立立。
武植也很快换好了秀徽服,戴上了另一个狐狸面具。
当两人一同下楼的时候,已经在楼下等着的武松看到之后,也不得不承认,大哥和潘金莲这样看起来十分登对。
武植看向武松:“灯笼都打开了吗?”
武松道:“都打开了。”
武植点头:“那走吧。”
街道上,各种各样的花灯琳琅满目。
在这些色彩斑斓的花灯照射下,所有人无论是年轻男女,还是小孩或者老人,都换上了秀徽服,带着千奇百怪的面具。
光怪陆离,似梦非幻。
整个清河县都萦绕出了一种有些神秘的奇幻感。
付臻红和武植并排走在前面,武松则落后一步走在两人的后面。
这时,几个小孩嬉闹着从付臻红和武植的正前方跑了过来,其中一个戴着猫脸面具的小男童因为跑得太快,不小心将付臻红撞得往后一仰。
而走在后面的武松,眼看潘金莲的身体往自己这边倒来,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扶住,然而他的指尖还没有碰到男子的后背,对方就被另一手稳稳扶住了。
武植紧张的看着付臻红道:“有没有受伤?”
说话间,他的放在付臻红后背的手也移动了一下,手臂横过付臻红的后背,将付臻红整个人牢牢的挽在了自己的臂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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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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