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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这么难看，谁又惹你了？”
“不是说找到七七了，在哪呢？”封默昨天和戚择禹联系，听到戚择禹说要到这来见弟弟，今天一早就收拾东西跟了过来。
“还没来吗？”
“我都还没见到。”戚择禹也是接到路念初的电话才知道，也顾不上公司的事，下了飞机就开车直奔小镇。
“那正好，我们一起见见。不知道七七还记不记得我，我小时候还抱过他呢。”
戚择禹额角青筋一跳，“你还想抱他？”
封默：“？”
“咱俩什么关系，你弟弟就是我弟弟，我抱一下好像……也没问题？”封默的重点被戚择禹带歪了。
“基佬离我弟弟远点。”
封默好一阵无语。
“大哥，同性都可婚了，你的思想能不能放开一点？”
“再说了，基佬招惹你？好吧，虽然招惹了……但那又不是正常人。”
封默想到了戚择禹上高中时。
有个变态舍友偷过戚择禹的衬衣和贴身衣物，爬了戚择禹的床，在戚择禹的床上自/慰，喊着戚择禹的名字……
然后，被回宿舍拿东西的戚择禹听见了。
从那之后，戚择禹对gay避之如虎，封默还担心自己和戚择禹出柜，会连朋友都没得做。
但是戚择禹这么恐同，他作为朋友隐藏自己是gay好像也说不过去。最后，他还是选择和戚择禹坦白。
戚择禹陷入十几分钟的沉默。终于，他俩从小到大的塑料友谊，战胜了戚择禹的恐同。
他还记得当时戚择禹很认真、很严肃的和他说。
“不要对我有任何想法，不然弄死你。”
封默很无语，他虽然喜欢男的，又不至于是个男的都喜欢，而且就算戚择禹是gay，他俩也撞号了。
再三保证后，塑料友情维持到了现在。
“择禹，虽然有个变态招惹了你，但不是所有的gay都是变态。”封默也试图让戚择禹不要过分偏见。
“你看，像我就是一个正直负责的好gay。”
对上戚择禹黑如锅底的面色，封默讪笑一声。
“反正你离我家七七远一点。”戚择禹警告他。
“拜托，我人都没见到好嘛？”封默只觉脑壳疼，“而且万一你家七七也是g……”
如果眼神能杀人，封默怀疑自己已经死了。
“我闭嘴，我胡说八道。”
戚择禹的恐同也没有特别严重，只要对方想搞的对象不是自己，戚择禹可以当不知道。
封默换了个话题。
“亲子鉴定做了吗？伯父伯母怎么说？”
“还没。”
路念初和戚择禹通话的时候，只说一时半会说不清，等戚择禹回来再说，所以他也不知道七七是谁，只知道人在这里。
“还没见到。”
封默一想也是，他回国的时候，戚择禹还在国外，今早才赶过来，也没时间。
“那你也还没见到戚南的生母？”
戚择禹点头。
“好像也没有见的必要。”戚择禹眯了眯眼，毁画那件事他还是很在意，当然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见七七。
“约在这里见也挺好。”
封默想到戚择禹的爷爷。。
“戚爷爷建的这个小镇，不就是送给七七的生日礼物。”
戚择禹轻轻地应了一声。
那个时候七七大概四岁，正是调皮爱玩的年纪。偌大的山谷对于七七来说，除了安静就是无聊。
他根本待不住，每天看着戚南抱着画板坐在石头上画画，他就学着大人叹气。
戚爷爷问他。
“小小年纪，叹什么气。”
“我好无聊。”
“你看小南多安静，你别成天又跑又跳。一身汗的，一天三套衣服都不够你换。”
山谷里很凉快，七七闲不住，跑来跑去一身汗，不及时换衣服又担容易着凉感冒。戚爷爷就担心一个没看住，七七自己玩了一身汗，又不懂得去换衣服。
戚南原本静心画画，听到这句话倒是转过身，笑了笑。“等我身体养好了，我陪你跑。”
“不对，你要叫我哥哥，我比你大……”七七掰着手指数了数，“七个月。”
“你叫戚择禹哥哥，也得叫我哥哥。”
“路择清，你刚喊我什么？”戚择禹瞪他。
“哥哥。”七七一秒改口。
戚南捂着嘴偷笑，见戚择禹的视线转过来，他立刻收起笑意。
“你喊我一声哥哥，以后我带你去游乐场玩，我的愿望就是把全世界的游乐场都玩一遍。”七七戳了戳戚南的肩膀。
戚择禹冷哼一声，“你知道全世界有多少个游乐场？”
“去了就知道。”
“去不去？叫我一声哥哥，我就带你去。”
“让小南喊你哥哥？你倒是做个哥哥的样子出来，哪次不是小南让着你。”戚爷爷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哪有。”
“那等你带我去了，我再喊你‘哥哥’，你要是骗我怎么办？”戚南故意逗他。
“我又不是戚择禹，才不会说话不算话。”
“路择清，你再连名带姓的喊我。明天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我自己回去了。”
“你也是这样叫我的。”七七瞪了他一眼，躲到戚爷爷身后。“不回就不回，我要和小南在这陪爷爷。”
戚择禹比七七大五岁，在别人面前都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但就喜欢和七七拌嘴，偶尔欺负他一下，把人惹不高兴，戚择禹就高兴了。
自从戚南来了就不一样。
戚择禹有了危机感。
这个威胁放在以前，七七就会服软，现在就不一样，不管什么，他都要和戚南统一战线。
这让也不太成熟的戚择禹对戚南有了点敌意。
戚爷爷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就你这个好玩的性子还能耐下心在这陪我？”
七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爷爷你不觉得这里太无聊了吗？要是再有趣一点，我肯定在这一个暑假都不走。”
“你就知道玩。”戚择禹翻了个白眼。
“怎么样才算好玩？”
“像游乐场那么好玩，我肯定舍不得离开，天天在这陪爷爷。”
七七一句随口的话，戚爷爷倒是真上心了。
甚至考虑到七七长大后还会嫌游乐场幼稚，请了不少建筑设计师，耗费了大半年才定下的图纸。
结果，度假小镇刚开始动工，就传来七七不见的消息。
一直没能送出去的礼物，成了戚爷爷心头的遗憾。直到去世，戚爷爷都没机会再见七七一面。
一等就是好几年，直到后来，小镇才对外开放。
这也是戚爷爷的遗愿，当时戚择禹不太理解，甚至反对开放这个小镇。
既然是戚爷爷送给七七，为什么还要对外开放。
后来旅游业蓬勃发展，来小镇的人越来越多，得提前预约，还要出示身份证和近期照片。
戚择禹恍然明白戚爷爷的意思。
临终前都等不到七七回来，他怕这会是一个送不出去的礼物。
七七从小就爱玩，或许听到这有个好玩的旅游景区，他自己就迫不及地过来。
哪怕七七并不知道这是赠与他的礼物，可他来了，就算是收到了。
对于戚爷爷来说，这就足够了。
而提前预约登记，也是戚爷爷一点希冀。
他们找不到人，但开放旅游景区也是能让七七主动找上门的一种方式，哪怕这个可能很渺小。
后来，戚家开始关注旅游产业。
只要合适的地，能够开发，戚择禹都会想办法竞拍下来，再开发成旅游景区。
H城的滑雪场是戚家的产业，D市的海岛是戚家的产业，J市的草原牧场和的N市的大峡谷、稻花古镇……
也是戚家的产业。
这些地方，成为了大众人皆知的旅游景点，每个旅游项目都为戚家带来无限商机，但他们的初衷始终没能实现。
“来都来了，我们戚大忙人也在这散散心，反正伯父伯母还没到，你又不知道人在哪。”
*
“再泡十分钟就回屋吧。”周杉提议。
“好呀，我也不想动。”
好动的乔安然终于安静了下来。
温泉不能泡太久，由于实在是太舒服了，扔了几轮橡皮鸭后，现在谁都不想动。
池桌上放着酒和果盘。
路择清不记得自己喝了几杯，就是觉得好喝，没忍住又倒了一杯。
“清清，你今天喝得有点多。”
“最后一杯。”路择清也这么觉得，但拒绝不了入口的酸甜，带着青梅味的回甘。他给江司郁也又倒了一杯。
“干杯？”
路择清脸颊泛起红晕，江司郁摸不准他是泡温泉泡的，还是喝酒喝的。
路择清笑意盈盈，浅色的眸子和青梅酒的颜色相似，江司郁有那么瞬间的恍神。
他知道路择清长得好看，但今天的路择清和平日又有些不同，举手投足都像在撩拨人。
江司郁喝酒没醉，对上路择清那双水眸反倒有点醉意。
“干杯。”
江司郁没有拦他，同路择清碰了个杯，将酒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小口。
小口的品尝满足不了路择清，他把青梅酒喝出了汽水的架势，一口喝掉半杯，又吃了个砂糖桔。
“郁哥，吃吗？”
路择清将剥好的砂糖桔递到江司郁的唇边，这几日两人没什么距离感的接触，使得路择清在很多时候也少了顾忌。
砂糖桔很小一颗，橙红色的橘肉衬得路择清修长的指节愈发白皙，江司郁定定地看了一眼，低头咬住。
“甜吗？”
路择清问他。
江司郁的视线落在路择清的一张一合的唇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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