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倒在他怀中,眼中满是深情,不复之前的凶狠。 在心爱之人面前,总是想让对方看见自己最好的一面。 洛云舟站定,双手结印,用轻舟划开一道阵法。 凌厉的剑影将二人紧紧围住,他淡声开口:“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吴渡看着怀中的徐婳,眼中含泪:“我确是一年前搬过来的,一开始镇上的居民都十分和善,对我和妻儿也有着接济让我们生活。 为了报答他们,我承担起保护着镇子的责任。 虽然是个半吊子修士,但对付一些普通人倒还是绰绰有余。” “但是没有想到,他们不过是一群伪善之人!!” 说到这,吴渡声音不由得放大,语气中满是愤恨与不甘。 “那日,我外出给妻儿买了一些物件,回来时便看到一群邪修来到镇子里。而我又哪是这些人的对手?” “我被他们狠狠地摁倒在地,鞋子踩在我的脸上,剑在我脸上划出一道见骨的血痕,尘土灌进我的口鼻。 我年幼的女儿被这些畜生一剑刺死,扔在火中被烧成焦尸,死前嘴里还不停念叨着‘爹爹……’,而我的妻子……” 吴渡泣不成声,哽咽道, “被这些邪修拉出来,在大街上被……最后又狠狠的勒住脖子,凌辱至死。” 站在阴影处的红衣少年望着陷入痛苦吴渡,眼眸中翻涌着止不住的杀气。 瞳孔中泛着丝丝红意。
第13章 师兄 我好疼 【世上有多少求而不得,又有多少得而复失。】 “我好恨啊……为什么是我??”吴渡看着自己的手,眼泪一颗颗砸在地上,陷入在无尽的痛苦之中,“而这些镇民,一个个都躲在家中,大门紧闭,听着我们的哭喊声……他们装作看不见,听不见,沉默着。看啊!这就是我用尽全力保护的镇民!” 徐婳看着吴渡自责又怨恨的面容,手轻轻擦拭他的眼泪,心疼地开口:“夫君……” 听见妻子的呼唤,吴渡意识也清醒了些,但语气中仍满是疯狂:“他们既然这样,我就挖掉他们的眼睛,拔了他们的舌头,割下他们的耳朵!再用剑狠狠地刮下他们的皮肉!” “哈哈哈哈……”吴渡大笑起来,一字一句道,“反正啊……他们也用不到这些……就这样,全 部 杀 掉。” 林栀听见吴渡这些癫狂的话语,害怕的躲在洛云舟的身后,头埋在洛云舟的后脖颈间,闻着他身上的淡香:“师兄,好可怕……” 洛云舟皱眉:“那复活人的禁术,是谁教你的?你不过是个散修,怎么可能会知道这等残忍的术法?” 吴渡摇摇头,满脸泪痕:“……我不知道,那时邪修本欲也将我烧死,但从天而降一个身穿白衣的红眸青年,一道凌厉的剑法把他们都杀了。后来,他问我想不想复活妻子,我答应了……” “然后,他就将禁术教予你了?” 吴渡点点头:“对,这避开吐真符的办法也是他告诉我的。” “你保证没骗我?” “我已经这般了,还需隐瞒些什么?”吴渡苦笑着,又有些咬牙切齿道,“我只恨对那些镇民还是太过仁慈,没有将他们挫骨扬灰!” “你已经将他们炼成了行尸走肉,还觉不够?更何况,你难道不是更应该恨那些邪修么?”林栀小声嘀咕着,“懦夫行为罢了。” “……” 倒也不用说得这么直白。 徐婳挣扎着起来,噗通一声跪下来,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仙长,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和夫君无关啊!” 不消片刻,女子的额头便磕破了,但死尸终究是死尸,哪里会有鲜血。 “你当时又没有意识,怎的会做出这些?分明就是包庇他。”林栀冷不丁开口,戳穿这拙劣的谎言。 “你少说两句。”洛云舟有些感动于夫妻二人的伉俪情深,对林栀这种泼冷水的行为表示不赞同。 林栀复而看回洛云舟,泪眼汪汪,像只委屈的小兔子:“好吧,都是我的错,是阿栀太笨了说错了话。” “……”少年表示对林栀的行为已经习惯了,他就是个小作精,说两句就开始装模作样。 吴渡此时也跪直身体,哭饶道:“不!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自知罪孽深重,不敢苟活,但求仙长放过婳儿……求求你们……” 他跪着想上前几步,却被剑阵困住不得动弹。 洛云舟:“不必急着讨饶,我且问你,那炼尸术的法子可有详细的书籍记载?” “有的!有的!”吴渡急忙点头,从袖中掏出一本有所破损的书,递了过去。 洛云舟望着这本禁书,只觉得愈发眼熟:怎么这么像扶雪峰上藏书阁里的书? 少年心下狐疑,将书收进储物袋中。 复而开口:“吴渡,你屠尽这小镇里几十口余人,罪孽深重,我将你带回师门,自有人会定夺。” 吴渡一下瘫软在地,心不停下沉,目光哀伤地望着徐婳:这一世从未让妻儿过上好日子,自己真是失败透顶! “不!不可以!”哪知听了这话的徐婳突然挣扎着冲出剑阵,无数的剑影在她身上划下伤痕,她的五指作利爪状,脸上的尸斑快速地浮现出来,她耗尽全身气力直直地冲向洛云舟,“我杀了你!!”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了,洛云舟望着这一幕,十足的速度显然是躲不开的,短短一秒少年的脑海中闪过很多身影,他闭上眼不由得苦笑,难道真的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随着指甲插进皮肉的声音,洛云舟却没有感受到疼痛。 怎么回事? 他猛的睁开眼,巨大的血花在眼前绽放。 少年瞳孔剧烈地收缩,只见林栀的左肩上出现五道穿透的窟窿。 那一瞬间,林栀不再像是一个少年,他的身形高大,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洛云舟面前。 甚至没有人知晓他是如何以这般快的速度将少年紧紧护住。 林栀神色冷凝地望着徐婳,像是地狱间的修罗,一字一句道:“你该死。” 聆光一剑穿透她的心脏,剑上诡异的红色流纹发起热来,从徐婳身上吸走一团黑气,女子瞬间不再挣扎,软软地倒在地上 她的面容迅速地衰老,肉身也开始腐烂。 “婳儿!”吴渡撕心裂肺的大喊,手脚并用地爬过去,用脸紧紧贴住她冰冷的面庞,嘴巴颤抖,“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随即颤巍巍的捡起地上的剑,眼中带有柔情,泪光隐隐,却仿佛忆起了美好的回忆:“我这就来陪你们。” 剑将他的脖子划了一道大口子,只剩下一丝细微的皮肉挂在上面,鲜血喷涌而出,吴渡紧紧地拥住徐婳,闭上了眼。 一切尘埃落定。 “师兄,”林栀回身望向洛云舟,方才的气势消失殆尽,嘴唇因失血过多变得惨白,语气虚弱,“我好疼啊……” 洛云舟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丹药,喂到他的嘴边:“别怕,别怕,师兄带你回去。” 林栀乖乖地吞下丹药。 血倒是不流了,但徐婳的指甲上带着剧毒,此时一个个窟窿上正泛着黑气,腐蚀着周围的皮肤,伤口看上去触目惊心。 “阿栀不怕,师兄,你不要哭啊,阿栀会心疼的。” 哭?洛云舟摸了摸脸颊,原来泪早已经流了满面,泪珠沾湿了浓密的长睫。 脆弱又惹人疼惜。 怎么办?林栀心想,又惹师兄哭了。 红衣少年想伸手抹掉洛云舟的泪珠,但手却沉重地抬不起来,四周开始都天旋地转,昏了过去。 洛云舟看着林栀难受地模样,心中只觉空了一块,对于林栀的舍命相救,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为什么这一世变得如此不同? 来不及细想,他将林栀搭在自己身上,血将二人染红,不分彼此,御起轻舟朝扶雪峰的方向飞去。少年此刻只恨自己不好好修行,连御剑都慢上一截。 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第14章 还缺一味药材 回到扶雪峰时,这里的一切仿佛还是离开时的模样。 只是早已物是人非。 随着屋门推开的声音,扶清剑尊正在里头打坐。 听见动静才悠悠睁开眼眸,见到二人浑身是血,他心下诧异,问道:“怎的这么快就回了?还浑身是血。” 看见了师尊洛云舟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少年此刻嘴唇失了颜色,额上全是汗珠。 洛云舟用手探了探林栀的鼻息,艰难地勾起嘴角,不枉他耗尽灵力的往回赶。 只是突然又觉鼻头泛酸,委屈地落下眼泪:“师尊!小师弟受伤了,伤的很重,可怎么办啊?” 话音刚落,扶清剑尊便快步上前推开洛云舟,看到冒着黑气的伤口,语气不免有些苛责:“怎么回事?!我不是给了他保命灵符?怎么会伤成这样。” “对不起师父……”洛云舟有些哽咽,心中愧疚又自责,“小师弟是为了保护我才……” 后面的话少年有些难以说下去,一时间四下无言。 “罢了,你先回去,”扶清剑尊揉揉眉心,果然不应该让他们下山!这才多久就弄得浑身是伤,“我先带他疗伤。” 洛云舟垂下眼眸,隐去其中的酸涩,浓密的长睫打下浓重的阴影,分明是一副强撑着的模样。 随即少年行了个礼,艰难地答了声“是。” 回到小院,庭院前的桃花已经开了不少,是一阵芬芳浓郁的香气。 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又回来了。 少年叹了口气,想到刚刚师尊将他一把推开,心中不免有些难受,但事权从急,又不得多说些什么。 此刻后背有些隐隐作痛。 之前被吴渡挟持时受得那一掌极重,但当时又哪能表现出来? 现在无事了,愈发觉得那里烧灼一片。 “师弟回来了?”顾淮打开门,便看到了站在远处的白衣少年,他快步上前,语气不由得带着喜悦的上扬,“我来打扫你的屋子,怕你回来的时候有灰尘......不说我了,这次历练怎么这么快?可有什么收获?” 听见熟悉的声音,洛云舟心中酸涩如洪水决堤,泪水开始在眼底打转,背上的伤在此刻疼到极致:“大师兄,我好痛……” 顾淮又哪知情况,手忙脚乱地把他扶进屋内,关切地问:“师弟哪里疼?这是怎么了?” 洛云舟摇摇头,抽抽噎噎地将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顾淮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心疼:“早知这样,应该让我带你们去的。我去拿瓶丹药来给你止疼。” 洛云舟胡乱地点点头,意识有些恍惚。 隐约间听见顾淮离去的脚步声,不过片刻便拿了两瓶药来。 “洛师弟,先把这粒丹药吃了,”顾淮将丹药递过去,又拿出药酒,“将衣服解开,师兄替你涂药。” 洛云舟将丹药吃下,一阵清流顺着周身走了一个来回,疼痛感也少了一大半,意识也稍稍清醒。 “不用了师兄,我自己来。” 见洛云舟固执着,顾淮也不好坚持,将药酒塞进他的手中。 “切不可草草涂抹了事,定要将药酒涂匀。”顾淮叮嘱着。 洛云舟只是颔首,捏紧了药瓶。 见顾淮关上门,走远了些才放下心来。 他唤起一面水镜,慢慢将衣衫解开,白皙光滑地背上赫然印着一道掌印,此刻已经泛着淤青,少年抬手将乌发置在一旁,药酒洒在背上到处都是。 “洛师兄,你可终于回来啦!可有给我带什么小玩意?”虞晨听见说洛云舟回来了,火急火燎地便冲了过来,兴致冲冲地打开屋门。 映入眼帘的是洛云舟细腻透着莹润的纤背,骨肉匀亭,几缕乌发的发还散落在上面,淤青在上面格外显眼,却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往下了去是两点腰窝,线条隐隐约约的被遮了去,想让人去一探究竟…… 虞晨愣住了,反应过来后脸上开始泛起红意,又急急忙忙将房门关上,磕磕巴巴着道歉:“对不起三师兄!我不知道你在上药!” 半晌,屋子里传来洛云舟淡淡的声音:“无事。” 见洛云舟不责怪他,虞晨松下一口气,但又想到方才的美景,顿时口干舌燥,面颊生热。 三师兄何时生的这般好看了? 这一眼便叫人难以忘怀。 而屋内洛云舟早已疲惫不堪,哪还有气力去责怪虞晨的莽撞? 他随意地将药酒涂开,披上衣衫便倒在被窝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中的他也极不安稳,隐约间听到了师兄弟们的声音。 “呀,师兄发烧了。” “我去打点水给他降降温,郁师弟,你去拿两瓶退烧的丹药来。” “哎,师弟身子骨也忒弱了些,总是生病可怎么办?师尊知道了,定要责怪我们了……” …… 待洛云舟醒来已是第二日下午,顾淮此刻正坐在木桌旁守着,见他醒来又立刻上前。 “师弟可好些了?”顾淮将手轻轻贴在洛云舟的额头上,感受到温度不再灼热,终于松了口气,“已经不烧了。” “我……”洛云舟轻声开口,他的声音嘶哑,尾调偏偏软软地上扬,惑人而不自知,“我发烧了?” 顾淮扶着洛云舟慢慢起身,又去倒了杯茶递过来:“是啊,烧了一夜,洛师弟以后可要保重身体,不要让做师兄的担心。” 洛云舟接过茶盏,露出来的一截手腕白得发光,仿佛一折就断。 他喝下一口水润润嗓子:“小师弟……可好些了?” 见少年刚醒就问小师弟,顾淮心中难免有些暗淡。 “师尊在给他疗伤,现在还没出来,好像说还缺了一味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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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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