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清猛地扑倒在孟如归膝盖上,龙胖子被他这么一撞,一下弹出去,滚落到角落里面。 它委委屈屈看着施清,眼睛里面含了一包泪水,对着施清怒道:“你为什么不让我亲!” 这么一折腾,正在分饭的三个人回过头来看着叠成一块的两个人。 孟如归低着头瞧着施清,施清趴在孟如归膝头,孟如归道:“你这又是做什么?” 施清脑中千万个想法呼啸而过,最终道:“我觉得师尊身上好舒服,想躺一下。” 舒服吗?一点都不舒服,孟如归身形偏瘦,趴在他身上整个人都要被硌死了。 孟如归将他推下去,起身道:“我不吃饭,你们慢慢吃吧。” 施清看着孟如归身形越来越远,满怀心事端起那碗饭胡乱扒拉了两口。 阿端又跑回来伸着嘴要东西吃,施清偷偷把上面最大的一块肉递给它,小心翼翼道:“你最近是做什么?老往他身上扑。” 阿端鼓着腮帮子:“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最近越来越喜欢他了,特别是从小年过后,特别特别喜欢他。” 施清又扒了一口饭,悄悄道:“你看看你那个依安宝典,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业务能力水平不太够啊。” 阿端张开嘴:“啊,吃饱了就去看。” 下午依旧是抄书,阿端趴在施清身边,施清踩着它一条尾巴,生怕它再往孟如归身上蹭,不这样只怕是拦不住了。 阿端一页一页翻着拿本书,再打完几十个哈欠之后拽了拽施清道:“亲,往这里看。” 施清装出一副认真抄书的样子,眼睛悄悄往旁边撇,他只是草草看了一眼,便断定了这本书又在胡说八道。 上面明明白白写着,若是宿主无法明确自己心意,穿书指导便会替他表达出来。 施清心中暗想:呵,我怎么会喜欢孟如归那个男人呢? 孟如归虽然生的好看,修为高强,嘴硬心软,但是终究是个男人。施清从小到大,喜欢的可都是穿裙子扎马尾辫的女孩子。而且苏寒韵那么温柔,那么善良,自己为何要舍近求远。 不可能不可能。 而且自己进书就是为了跟苏寒韵长相厮守,怎么会跑偏成这个样子。 施清抄完书,一溜烟跑了个没影,高嶂在后面喊他:“你不跟着我们一起回去了?” 施清连脑袋都顾不得回,他边跑边喊:“我去谢谢寒韵师姐中午送饭过来。” 罗晚烟道:“那你帮我们一起谢着。” 施清是在赵清明那里找到苏寒韵的,苏寒韵这次没有修机甲,她将十根手指包好,在修一把琵琶。 琵琶看上去有些年头,上面满是深深浅浅的刮擦痕迹。 她见施清进来,微微点头道:“怎么了?” 施清坐在她身边,不知道为什么,施清在她身边时反而要比在孟如归身边要自在一些,他开口道:“谢谢师姐今天的饭。” 苏寒韵扯着一根琵琶弦:“不必谢,本就应该如此。” 这一句话说完,苏寒韵没有再说别的,她仔细调着琵琶,试着弦音。 施清看着苏寒韵,突然开口:“师姐,你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苏寒韵听他这样一说,手下琵琶弦割破了一层薄皮,好在没有流血。她想了想道:“有的,曾经有一个。” 施清撑着脸:“是个什么样的人?” 话一出口,施清就有些后悔了,这书中的设定他都是知道的,苏寒韵这一生基本上都是围着施清在转,这么一问,不就是相当于再逼着她形容自己吗? 果然,苏寒韵脸红了,一张惨白的脸上敷上了一层淡粉颜色,她摸着手下琵琶道:“是一个脾气不怎么好的人吧,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差点将我吓到,后来才发现他那个人跟别人不一样。” “他教会我应当如何在世间生存,又给了我栖身之处。” “脾气虽是不好,但心是好的,柔软而又善良。” 琵琶续了弦,苏寒韵随手在上面拨了两下,传出阵阵杀伐之音。 这说得好像不是自己啊。施清转念一想,人家说得是前男友也不一定,又何必计较这么多。 他满怀思绪道“那师姐发现自己喜欢上那个人的时候,是不是天天都想见到他呀?” 苏寒韵拿了一块软布擦着琵琶,手下格外温柔,明明是把旧琵琶,在她眼里像是上古神器:“是,也不是。” “那时候既想见到他,又不敢见到他,由此见他时拔腿就跑,撞了好几个人,可真是丢死了。” 苏寒韵说着说着,手下动作停了。 施清道:“那后来呢?他现在也在西黄之山吗?” 苏寒韵摇摇头:“没有,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施清道:“对不起。”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说起来你才多大,怎么就跑过来问我这些事情,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苏寒韵硬将嘴角勾了一下:“是不是一起修行的小姑娘?” 施清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也不是了,他年龄比我大,平时喜欢一个人在屋子里面呆着,长得也好看,而且心软……” 完了,这说的不是孟如归吗? 苏寒韵眼中波光闪动,一副了然的神情。 施清觉察自己说漏了嘴之后,拉着苏寒韵袖子:“师姐,我心里好乱,你能不能吹箫给我听啊。” 苏寒韵那把碧玉箫,只要注入灵力,吹出来的乐声便可使人宁神。 苏寒韵在腰间摸了一把,腰间空空如也,她颠了颠手中的琵琶,对着施清道:“今天箫落在弟子舍里面了,手里只有这把琵琶,我弹琵琶给你听吧。” 施清猛点头:“好。” 苏寒韵右手摸了摸那把琵琶,右手弹起时不同于之前的杀伐之声,反而是带了一段别样的缠绵悱恻,只是里面隐隐约约有几句调子不对。 施清不通乐理,也没人教过他,他只是觉得好听。他撑着脑袋看苏寒韵弹琵琶,看着看着竟然开始犯困,脑袋一垂,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苏寒韵停下手中动作,上前去推了他两把,发现他彻底是没有了动静才将琵琶放在地上。 她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从施清卤门处慢慢往脖颈处滑动。 “你会弹琵琶?不是都说这西黄之山上没有乐修吗?” 苏寒韵被惊了一下子,她回头是看到是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小姑娘,小姑娘皱起两道眉:“而且调子你弹错了,那调子不应该是那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苏寒韵:我觉得施清喜欢的人是我 施清:怎么办,我好像喜欢师尊…… 那种不可言说的感情好难 挠头挠到秃噜皮
第23章 隐情 那小姑娘身上穿着的是黑色外门弟子服,头发没有跟其他的女子一般挽起,而是用发冠束着。 她摸着苏寒韵的琵琶,认真道:“你弹错了,里面有七个地方你转了调。” 苏寒韵看了她一眼道:“与你无关。” “有关,你弹错了,整个调子就会听起来不舒服。”小姑娘靠在门前固执道,她拽了拽额前两缕碎发:“我叫徐行书,是外门弟子,你一直没有见过我,不过很快我们就可以相见了。” 苏寒韵心事被戳破,听见徐行书这么一说,不由得冷笑道:“魂魄不全也好意思说自己能修仙,就算是修了又能成个什么气候呢?” 徐行书也不恼:“大不了就跟你一个气候呗,不就是无法御剑,只能呆在山上?” 苏寒韵气急:“你!” 徐行书跳下石阶:“走了走了,别生气,我就是随便说说。” …… 施清醒来时脑袋昏昏沉沉的,他抱着脑袋反应了一会,方才发现这里并不是他自己屋中。 桌子上还有几把锉刀,锉刀离他脸很近,若是刚刚再往前一些便会将脸皮划破。 施清看着屋角那几具竹傀儡,他才想起自己是在苏寒韵屋中睡着的。他动了动,身上披着的一件厚斗篷滑落。 施清擦了擦嘴角开口道:“师姐,什么时辰了。” “亥时两刻。”苏寒韵放下手中乐谱,擦了擦手:“你可能是这几天累了,我曲子才弹到一半,你就睡着了。” “真是打扰师姐了。”施清起身道:“还有两刻就要宵禁,我就不打扰师姐了,师姐你好好休息。” “对了,上山的路有些远,师姐有没有剑可以借给我用一用?” “我记得是有。”苏寒韵在一堆东西里面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把木头剑,她把木剑递给施清:“你看看这个行吗?这是我几年前刚上山时练习御剑用的,你先拿去用吧。” “谢师姐,我到时候一定还给师姐。” 施清贴着石阶御剑,木剑剑身太轻,未免就有些不好控制,他一路歪歪斜斜,到了岔路口,东看西看之后,调转剑身往榴山小筑去了。 现在还早,还能去看一眼孟如归在做什么。 孟如归又没有关窗,他像是不怕冷一样,支起窗坐在小机前看书,肩头上趴着一只花咪咪。 花咪咪上山后就胖了,每天缠在孟如归身上,也不知道一只公猫哪里来的那么多娇可以撒。 桌上长明灯摇曳,施清看着孟如归,油然而生出一种孤独感。 他坐在这里,好像凡间万物都与他无关,冷清孤寂,不等谁也不找谁。 施清有一瞬间想进去,跟他说:孟如归,跟着我走吧,咱们也去烟火靡靡的尘世里面滚一遭,可他终究是不敢。 他害怕与孟如归牵绊太多,到时候便会舍不得离开。 孟如归总觉得今天晚上有人在看他,他抬眼冲那个方向看去,只看到了一个躲在树后的身影和露出来的一片衣角。 他将窗户放下,挥手熄灭了长明灯。 西黄山顶钟声开始响,施清提着那把小木剑疯一样往回窜,这才没有被巡夜机甲抓住。 …… 回到屋中,施清在乱糟糟的被子里面一通乱翻,拽着尾巴将阿端从里面扯出来。 “胖子,醒醒。” “胖子,胖子。” 阿端睁开眼睛,拖着软软睡音:“亲,你回来了,来,一起睡觉。” 嗯,掀被姿势妖娆十分,如果对方不是龙胖子一切都很完美了。 施清道:“我要离开这里。” 阿端清醒了点,他半靠在枕头上:“亲,剧情结束之前,不能离开本书哦。” 施清跟它躺在一处:“谁跟你说要离开这本书的,我是要离开西黄之山,书中的一切皆是因为施清而起,那若是施清离开了,是不是后面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阿端皱起眉头:“好像对,也好像不对。不不不,当然不对,你这样的话整个世界就会变化太大。” “变化太大就会进入一个轮回,你在这轮回之中出不去……” 施清道:“大不了就从头再来,我就不信,找不到让大家都活着的办法。” “若是真的按照这本书原来的走向,那我身边这些人迟早死光,与其看着他们死去,倒不如让我多受点苦。” 说到这里,施清笑了笑:“我这身体是不是受了那个施清的影响,怎么变得跟他越来越像了呢?” 阿端叹了口气:“就当你说的是对的吧,若是不行,大不了从头再来。” 施清难得看到阿端眉眼低垂,他举起阿端:“哎?你说九钓到底埋了多少坑在这里?我到现在除了漓江城副本那一个之外,一个都没有发现,埋的这么隐晦,她可真没有良心。” 阿端听到没有良心这几个字,微微有点愣神:“还好吧,她应该连自己埋了多少坑都忘了。” “毕竟她真的不是一个很合格的作者。” 施清揉着它脑袋道:“算了算了,想这么多做什么?先睡觉先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 地牢湿冷,有虫蚁从施清脸上爬过,施清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只伤痕累累的手。那只手腕上还栓有锁链,施清又动了动,发现自己无法掌控这具身体。 又来?这次被锁起来,自己不会是变成孟如归了吧,这真是…… 施清恨不得痛哭一场,一想到一会一个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来这样那样自己,他就想当场招雷下来将自己劈个灰飞烟灭。 外面脚步声,这具身体闻着声音往外看去,看到门前站了两个人。 那两个人一前一后站着,正是孟如归和高嶂。 孟如归手里拿着一串钥匙,他打开牢门上那几把重锁,走到施清跟前,不知道为何,明明孟如归刻意稳定了自己的步伐,但是走起来仍旧有些一瘸一拐。 他站在这具身体旁边:“我与你师祖师伯们说过这件事情了?” 施清张嘴,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声音欣喜,只是比平时说话更多了份低沉和沙哑:“师尊,我能出去了?” 施清听了这声音,他长长松了口气,还好还是自己。 高嶂听了他这话,别过头去,似乎是心虚一般,不敢再看他一眼。 “雷刑。”孟如归攥紧了拳头:“你既然不往人间正道上去,那就少不得为师清理门户。” “我教出你这样的弟子,实在是愧对……” 施清挣扎,带起锁链一阵响动:“是师尊亲手行刑?” 他心中一股巨大的悲痛升起,里面夹了满满的酸楚,声音都带了颤音:“师尊行刑,那必然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了?” 他往孟如归身边爬去,孟如归后退,因为锁链长度有限,他就算是伸直了胳膊都碰不到孟如归一片衣角:“师尊,我是冤枉的,我根本没有修炼什么邪术,望峰阁上那本书我一动未动,师尊,你信我,你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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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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