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暗自下定决心,既然已经不受剧情束缚,他以后一定要离秦故远一点再远一点。 敲门声响起来,曲雪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小白,开门。” 陆白刚要说‘你和秦故怎样怎样’,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一般,曲雪郁的声音便凉凉地响起来:“小白,你昨晚答应我什么?” 陆白:“……” 陆白还是开了门,却看到门外只有曲雪郁一人,秦故似乎已经离开了。 曲雪郁抱臂看着他半晌,挑了眉道:“我们没亲。” 陆白:“哦。”对方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拆台不成? 曲雪郁静静看着少年,眼眸剔透,他认认真真道:“我有想亲的人,他是个小傻子,可我不敢亲他,怕吓跑他。” 陆白:“???”秦故和小傻子这种描述和称呼,差别实在太大,陆白把这两者一对等,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曲雪郁看着少年呆滞的模样无奈地轻笑出声,他无比自然地伸手将对方嘴角的一点白沫擦干净,道:“去洗漱吧,我用另外一间浴室。等会儿你先回家,我有事情,不能和你一起。” 曲雪郁是演员,事情多再正常不过。但这话却说得有些怪异,陆白稍微疑惑了下,却并未再深想,只是点点头便往浴室走去,走到门口,他转身看向抱臂轻靠在门上正朝他看来的青年,道:“如果你还有不舒服的地方,要去医院的。” 曲雪郁一笑,点了头。 等陆白进了浴室,曲雪郁才对着那方向低低道一声:“小傻子。”说罢又抚着额笑笑,才转身离开房间。 …… 陆执坐在办公室里,给自己侄子发了条消息,年轻英俊的秘书站在一边。 “问出来了?”陆执发完消息,将手机随手丢在桌上,看向秘书。 秘书先生推推金丝眼镜,镜片划过一抹暗光,他道:“问出来了。指使他的是一个叫陈鸣的人。那狗仔犯过事,被陈鸣抓住了把柄,陈鸣便逼他去偷拍少爷。” 陆执眼神一冷:“陈、鸣?底细呢?” 秘书便道:“少爷之前,有群混混朋友,陈鸣就是他们其中之一。” 陆执眉头一抽,道:“什么歪瓜裂枣也配做小白的朋友。”顿了下他淡淡道:“我们家小白就是心地太好太重情,把什么乌七八糟的烂人都当朋友。”他眉目间泄出些冷意:“这人敢对我侄子做这种事,我找他‘谈谈’也不算过分吧?” 秘书随即会意,道了声:“是。” 陆执此时面上却泄出些疑惑,他喃喃道:“陈鸣……”不知为何,这个名字让他有些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突然,他脑海中划过一道流光,他若有所思看向秘书,道:“小白十二岁那年缠着我大嫂匿名资助过一个穷学生,我大嫂给钱不说,那傻孩子把自己零花钱也全给出去了。那学生叫什么名字来着?” 秘书一怔,他鞠了一躬,道:“我这就去查。” 陆执摆了摆手,道:“不用,我直接联系大嫂。”他那位前大嫂刚好在鲸海办画展,方便得很。 秘书想起什么,又问道:“波ss,那个狗仔?” 陆执“啧”了声,道:“不是犯过事儿么?犯了事儿蹲号子不是理所应当的么?”他靠在椅背上,淡淡道:“进了号子谁要关照他,我们也管不着,是吧?” 秘书随即会意,便道:“是,我这就去办。”他似是无意看一眼陆执领口处裸、露皮肤上的那一小块吻、痕,随即便转身离去。 …… 阮江酒从曲老爷子那里回到江景别墅时,陆白正抱着抱枕在沙发上静静睡着,呼吸绵长。阮江酒放轻了步子走到少年身边,又将一旁的毯子轻轻搭在对方身上。 找人这种事情,没有人比曲家更擅长。他必须得找到那个对陆白下药的服务生才放心。 阮江酒坐在少年身边,看看少年,又看看手里那幅画。这是明女士送他的那幅画,寄存在展馆,他后来去拿,去见爷爷时本来想把它放在家里的房间,却到底忍不住带来了这里。 昨晚,“曲雪郁”告诉过少年,他拿到了他的画。 他早晚要朝少年坦白“曲雪郁”和“阮江酒”根本就是同一个人,所以根本没必要刻意隐瞒这些细节。他甚至希望,少年能早点发现。 外面人都说他从小到大喜欢秦故、对秦故执念甚深,可是——阮江酒俯下身,伸手点点少年可爱的鼻尖,喃喃道:“可是你只在乎阮江酒。” “小傻子,我就是阮江酒。” “你在乎的人,是我。只能是我。” 他朝一个睡着的人说着这世上最好听的情话,当那人醒来时,却珍视珍重得甚至不敢说一个“喜欢”。 “小阮,”陆白睁开眼,看到坐在一边的青年时面上便下意识浮了笑:“我想吃兔子苹果。” 阮江酒笑笑,将已经准备好的苹果块投喂到少年口中,陆白边嚼着苹果,突然想到自己昨晚一夜未归,他咽下果肉,看向阮江酒:“小阮,我昨晚在外面照顾别的男人,你生气了么?”鬼使神差地,就问了这个问题,问出口后,连陆白自己都一愣。 阮江酒挑了眉:“为什么这么问?” 陆白便道:“因为,如果小阮把我丢在家里,去照顾别的男人或女人,我一定会生气。” 阮江酒瞳孔一缩,随即哑然一笑,他看向少年,悠悠道:“小白,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要生气?” “我……”陆白被问得一愣,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他感觉到,正在有什么东西在心尖生根,他想,等它发了芽,他便一定能告诉小阮答案。 “没关系,”阮江酒伸手揉乱了少年的发,他重复道:“没关系,小白,你可以慢慢想。” 他总会等这个少年想出答案。 消息进来的声音响起来,陆白拿过手机,便看到他二叔给他发来的消息。 他一笑,道:“小阮,那部戏明天开机。”顿了下他道:“我还有几天才开学,这几天我去剧组陪你。” 阮江酒弯了嘴角:“好。” …… 那部叫《惊仙》的网剧悄悄在鲸海开机后媒体并未有过多报道,毕竟,每年有太多平平无奇的网剧出来。 这部网剧导演是新人、演员不是新人就是过气的,虽听说这剧背后有陆执操作,圈里人却也只觉得陆执只是想捧几个新人试试水玩玩。这剧实在平平无奇到极致,是以媒体报道寥寥实在太正常不过,连朝各路粉丝卖消息的黄牛和拍遍大小八卦的狗仔都相当嫌弃地落下了它。 “听说,我们要空降一个男三号。”演丫鬟的小群演道。 “唉,这种网剧空降几个有后台的有什么奇怪的,”另一人道:“这金主真没眼光,选这么一部烂剧来捧自己的心尖尖。” “咱导演说男三原型是曲影帝呢。” “啧,”小演员长叹一声:“那完了,那演员会因为碰瓷曲影帝被粉丝和路人撕碎。”接着又感叹一声:“这金主真没眼光。” 陆白进来片场时眼睛亮晶晶的,他虽扮演了十九年纨绔,但与各路必插手娱乐圈的纨绔不同,他从来没接触过这个圈子。 导演徐文一远远见到陆白的车便连忙迎出来,他看看陆白,又看向阮江酒,道:“曲、哦不,阮先生,您等会儿能给我签个名儿么?”上次见面实在没机会。至于称呼,他虽然不通人情了些,但也知道,这位咖位大上天的主儿能下凡拍他的网剧、还是男三,都是因为这位少爷,只要能让这位少爷开心,他配合着演几出戏外戏也没什么。 阮江酒微微一笑点点头,陆白便悄悄道;“小阮,你有第二个粉丝了,开心么?” 阮江酒:“第一个是谁?” 陆白指指自己:“我呀。” 阮江酒轻笑一声,他看向少年,弯着的眼眸里仿佛含了星辰,他道:“那我、荣幸之至。” 他们离别的演员距离还太远,是以剧组的别的演员并未看清阮江酒的模样,他们便都在小声议论,有的人眼里含了不屑。 一向爱走邪门歪道的副导演看看远处一看就长身玉立的青年,又看看剧组里这些还未出头、却新鲜得像晨露中的花枝一般的男男女女,眼珠子一转,便有了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我尽力了,真的!QAQ 然后这个网剧副本应该很短的,就是在这个副本里,小阮掉码了。 多谢小天使们支持呀,比心~感谢在2020-10-0818:27:07~2020-10-0823:37: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绿蠢太,上——高人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余廖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这部网剧从开始筹备到现在开拍都低调得很,哪怕有陆执这种张扬惯了的人插手,这部剧还是未引起太大水花。再加上导演徐文本身又不是爱大声嚷嚷的人,是以连开机仪式都简陋得很。 但再怎么简陋,仪式上主要演员还是要在的。徐文看着仪式上这零零落落的人皱了皱眉:有的新人还没火就这么看碟子下菜,有的人呢,明明已经过气了,还爱摆当红的谱。新戏第一天开拍,男主角不在,男二号也不在,绝了。 他心里说就算退一步承认你们咖大人正当红,可绝对也比不过曲影帝,但人家还是按时来了,这样想着他暗自叹一口气:就这种状态,这戏没法儿拍。 啧,果然不火都是有理由的,不敬业不说,还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他们确实不知道曲雪郁会参演这部戏,但陆执亲自过问并追加了投资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陆执在圈里是什么人物他们不是不知道,但还是因为这剧没有热度而轻待,真绝。 这样想着他强忍下不满,笑道:“那几位老师都是大忙人,我们不等他们了,开始吧。” 阮江酒穿着一身休闲服随意地站在零零落落的人群里,挺秀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只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下巴——这还是他的小金主给他戴上的。 “小阮,我二叔告诉我大明星都这么戴。”仪式开始前,陆白拿着一副巨大得滑稽的墨镜这么一本正经道。 阮江酒:“……” 他知道陆执只是看他不爽在捉弄他,但他不可能拒绝陆白,于是还是心甘情愿地点了头:“那你、给我戴上吧。” 少年便弯着眸给他戴上这副墨镜。 徐文一向不喜在拍戏以外的事情上太麻烦,是以仪式其实简单得很,就是一起拜拜神,许愿拍戏时一切顺利。陆白在不远处的树下举着手机开开心心给阮江酒拍照,比死忠的粉丝还尽职尽责。阮江酒远远看着少年的模样,便忍不住完了唇。 站在阮江酒身旁的几个小演员惊疑不定地暗暗看着他,面上一团纠结和疑惑:导演并未朝他们介绍这人是谁,但这人——哪怕戴着墨镜遮着脸,也太特喵的像曲影帝了。 他们心里瞬间填满了八卦:难道他的金主喜欢的其实是曲影帝,所以找了这么一个神似的代餐? 那么这样一来就是,喜欢曲影帝的金主把他找的曲影帝代餐塞进了他们剧组、去扮演一个以曲影帝为原型的角色。 啧,有钱人真的太会玩。 “他不会真的是曲影帝吧?”一个小群演悄声跟自己小姐妹道。 “怎么可能,”那女孩儿道:“就算天上下红雨、你和我明天一夜暴富,曲影帝都不可能到我们这里来演男三。” “也对哦。”小群演说着又暗暗看了眼长身玉立的青年:虽然还未看到对方眉眼,但身形气质这么像曲影帝,看着也是养眼的,多看几眼不亏。 开机仪式完成后男主角和男二号才姗姗来迟。男主角到场时前面有八个身形高大戴着墨镜的保镖开道,男主角本人戴着一副比曲雪郁鼻梁上那副还要巨大的墨镜,他站在徐文面前,一副拽得不行又似是在烦恼自己太红的模样,徐文抽抽嘴角,经纪人便连忙上前道:“徐导,抱歉,路上被粉丝堵了,来晚了。” 徐文心里呵呵一声道一个过气流量哪来的什么会堵人的粉丝,却也知道第一天不能再出什么幺蛾子,是以还是压了气道:“来了就好。” 倒是男二号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笑眯眯地道了歉。 陆白在一旁看得暗暗咂舌,他道:“小阮,我也请些保镖来保护你吧。”他想想原著中惦记阮江酒的那些人,便道:“小阮你实在太让人不放心了。” 阮江酒看着保镖中央像小丑一样滑稽的人沉默一瞬,道:“不用了。”顿了下他又道:“小白,你不是一直都会在我身边么?” 陆白认认真真点点头:“会的。”他要好好保护他。 阮江酒便笑着揉揉少年的发。 新戏开拍第一天,剧组工作说多不多却杂得很,阮江酒的工作主要是试装。他戴着墨镜进了化妆室,扮演男主角的演员已经在剧组里听了些又是金丝雀又是替身的闲言碎语,是以便看着青年的背影冷哼一声,不屑地道:“呵,靠卖身往上爬的小白脸儿。” 陆白闻言动作一顿,转了身,面无表情地看向面露刻薄的男人,他微微歪了头,面上似是带着奇异的天真,眸里却冷得吓人:“你知道么?我很少生气的。” 男演员一滞,随即面上露出些气急败坏,他正要说更难听的话,便见少年直直看着他,眼珠漆黑:“你是男主角,小阮还要和你相处很久,如果你再敢说小阮一句坏话、或者敢碰他一下——”那双秀气的眸里似有狠意和戾气划过,声音却依旧平静无澜:“你知道的,我是陆白,我是个纨绔,一个纨绔什么都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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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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