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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渊听了半晌,突然觉得没意思起来,不想陪他玩了。
墨子弦也有自己的脾气,好说歹说,里面的凝渊屁都不放一个,也懒得哄了,直接起身走到一旁的树下,离他远远的。
走之前放狠话:“不睡就不睡,现在这天气,在外面睡一夜死不了,小气鬼,你放心,我离你十万八千里,坚决不占你的便宜。”
坐在树下,把凝脂草塞嘴里嚼碎,嚼的整张脸皱成一团,怎么这东西比黄连还苦。
终于把一棵凝脂草嚼碎,吐在掌心,一只手脱下里衣才发现,月光虽好,但还是不够清晰,眯着眼贴近,才能清楚的看到每一条伤口的位置,有些小的甚至看不到。
转头看着远处冒着光的鸢羽伞,生无可恋,他为什么老是要做这么打脸的事情。
磨磨蹭蹭的又挪到鸢羽伞旁边,这次是一点声音都不敢发,祈祷着里面的人睡着了,不要发现他,心里发誓,以后再气,都不能放狠话了,这两天脸疼的厉害。
凝渊就看着墨子弦像是做贼一般,偷偷摸摸的来到伞外,贴着透明伞面认真看了看,嘀咕了一句:“私密性还挺好,一点都看不到。”
还不等凝渊琢磨其意,就见他直接脱了衣服,里衣松松垮垮的落在腰间,肩头在月光下清冷莹白,拿过身后的黑发咬在嘴里。
手指沾染了嚼碎的凝脂草,右手跨过左肩,往后背够去,一点点涂抹。
凤凰非梧桐不息,凝渊无睡意,半躺着看向伞外,视线跟着墨子弦的指尖游走,后背,前胸,腰间,走到一处,就在心里评价一番,肩宽窄腰,后背紧实,还挺好看。
墨子弦把整个后背涂抹完,已经累出了一身的汗,没人帮忙太累了,但是唯一的凝渊,肯定不会搭把手,他有自知之明。
而且想到凝渊的手指给他抹药,墨子弦心里打了个颤,耳朵都红了下,还是算了,承受不起。
这草真是不同凡响,这才刚抹上,疼痛就缓解不少,冰冰凉凉的还挺舒服。
他那个便宜爹是把他往死里打,前胸后背,胳膊腿上,全是伤口。
后背抹完,其他的地方就轻松了,墨子弦把里衣甩掉,脱掉底裤,弯腿弯腰给腿上抹药。
凝渊见把自己脱个精光的人,乐的吹了声响亮的口哨,想要使坏的念头升起,如果他现在猛的出去,一定会把他吓的哇哇大叫,不知道会不会哭出来。
猛的坐起身,移步到鸢羽伞边,手贴在伞上,脸上提前准备好笑意。
两人都离鸢羽伞极近,墨子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认真涂抹,身上被风吹的起了汗毛直立,脸上却累出了薄汗,凝渊不知怎的,就不想吓他了,手放了下来,坐在了鸢羽伞边旁。
眼中的笑意消失,视线落在他精致的容颜上,红唇咬着黑发,眉头紧皱,月光下浑身莹白,凝渊只在话本上见过人形容女子身体冰肌玉肤,惹人垂爱,他没亲眼见过,但觉得墨子弦这副模样,也算的上如此说法。
全部搞定,墨子弦松了口气,他连脚底都涂上了,为了防止里衣蹭掉凝脂草,他捡起一旁的里衣披在头上。
像是打了一把小伞,蜷着腿,把自己缩在里面,他可不想一直在外面遛鸟,古代没有内裤也就算了,这修仙界怎么也没有内裤,裤子一脱就全出来了,等他以后出息了,肯定要把内裤整出来。
第10章
墨子弦浑身抹了药,不敢躺着,只能头顶着衣服,如小鸡啄米一般,打着瞌睡。
全身除了一张脸,其他地方惨不忍睹,能想象的到,当时是怎么非人的待遇,更何况墨子弦连引气入体都没有,相当于是一介凡人。
可这两日他却露了无数笑脸,凡事不放在心上,一心想着往前看。
凝渊看了他许久,这份毅力倒是不错,这人反复的让他看不清,虚伪是有,但良善好像也有。
抬起掌心推向伞外,为他在周身布了层灵气,驱赶蚊虫和夜晚寒意。
想到刚才看到的消瘦身体,拿出玉笛无声吹了两下,随后把刚才的果核扔了出去。
墨子弦睡的迷迷糊糊,就觉得有个爪子再踩他脑袋,露出脑袋抬头看,还真是。
两个巴掌大的小鸟冲着他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什么,随后把背上抬的东西抖落掉,两只鸟结伴飞走。
墨子弦看到腿上的几串红彤彤的东西有些傻眼,修仙界的小动物这么有爱心的?
不会有毒吧?拿起在鼻尖闻了闻,香甜的味道,肚子咕咕叫着,试探着吃了一个。
味道甜甜的,比不上昨天抢劫那只乌鸦的果子,但是也很好吃,抬起头想要道个谢,没找到也就作罢了。
一共四串,墨子弦很有良心的分成了两分,穿好衣服,不情不愿的冲着伞里说:“睡了没?没睡出来吃东西,你今天也走了一天了,肯定饿了吧!你看我对你多好,自己都吃不饱还分你一半,你以后能不能对我好点,小气吧啦,这么大的帐篷,都不愿意分我一个角落。”
等了半晌没反应,就把分给凝渊的两串放在一旁,吃自己的两串。
吃了两串,墨子弦肚子半饱,转头看了看凝渊的两串,嘀咕道:“一串二十多颗,我吃一颗也没关系吧?原本就是小鸟送我的,我能分给他就不错了。”
许久后....凝渊在鸢羽伞中看着光秃秃的枝条,都快气笑了,说好的吃一颗,现在是一颗都不剩了。
墨子弦把四串吃完,饱腹的肚子舒服无比,看着空空的地方也是尴尬,给自己找借口,在心里对五彩鸟说:“我的心是好的,只是意志力太过薄弱,被饥饿打败了。”
“不过凝渊原本就不是个好家伙,他对我也不怎么样,我叫他了,是他自己不出来吃的。”
五彩鸟呵呵两声:“我记得你今日说,要对他好,把他当亲兄弟一般。”
墨子弦举手保证:“下次,下次一定对他好,我吃肉一定让他喝汤,我有四串果子,一定分他一串。”
主要是刚才太大方,如果是分凝渊一串,应该能保存的下来,两串刚把馋瘾勾出来,看到剩下的哪里还忍得住,偷吃的口子一打开,他就收不住口了。
伤口不疼了,肚子吃饱了,蚊虫没有,穿的单薄也不冷了,墨子弦赞赏道:“这龙傲天气运就是好用,我今天真是运气爆棚。”
随后可惜道:“就是还差一点,如果再有一套衣服就好了,我总不能天天穿这件里衣,今日是在山上没见到人,要是走到人多处,估计会被人喊流氓。”
“那渣爹真不是个东西,把我扔出来也不知道给我穿齐整。”
凝渊的凤凰精魄留在一缕在他灵海,此时躺在他灵海慵懒道:“他是用你非礼你继母的理由把你赶出来的,你身着里衣被扔在大街上,大家会更加信服,觉得被当场捉住了。”
回想到那三日,墨子弦疼的发抖,恨的咬牙,虎毒不食子,原身的爹连畜生都不如,这笔账先记着。
墨子弦躺在草地上睡了过去,凝渊双手覆于脑后,想着亦初山,不知道阿嫫和桑榆回去了没有。
亦初山上,阿嫫和桑榆的年岁最大,陪伴着上一任凤帝长大,也陪伴着凝渊长大。
当年凝渊破壳时,他们为了给他输送灵力,更是沧桑到白了头,去了半条命。
在亦初山时心心念念的想出来,真的出来了,又怀念起亦初山来。
想来那群小凤凰们定是想他的,他一走就无人带他们玩耍了。
次日,墨子弦被刺眼的阳光晒醒,一睁眼就看到身边空荡了起来。
忙站起来四处看,帐篷呢?凝渊呢?他的气运呢?跑了?
这一刻,墨子弦心中竟有些慌乱起来,说不清是因为没了气运,还是失去了唯一相熟的人。
站起来大喊:“凝渊。”
喊了三声没有听到回答,失望的坐在了地上,艹,要走也不知道说一声,居然搞不告而别。
五彩鸟在他灵海中乏倦道:“你不是说他脾气不好吗?走了岂不是更好。”
墨子弦埋怨凝渊的不辞而别,气愤道:“脾气差,自私鬼,大少爷脾气,走了当然好,我这就是因为没有其他的朋友才跟他走一起的,等我以后结识很多新朋友,你看我理不理他,他求着我跟他玩,我都不搭理他。”
话刚说完,头顶就嘎的一声,一坨温热的鸟屎落在肩头,墨子弦吓的一下子跳开,抬头就看到一只嘚瑟的乌鸦,闯了祸还不走,对着他嘎嘎个不停。
直接被气晕了头,哪里还顾得上凝渊,抓起一旁的石头就砸去。
乌鸦嘎嘎的飞走,墨子弦站在原地气了会,把衣服脱掉,穿着里裤走到湖边,弯着腰洗了起来。
要是在现代,别说是鸟屎,沾上一点油渍他都会扔了,现在......唯一的一件衣服金贵,再多几坨鸟屎他也舍不得扔。
洗好拧干水,直接把湿衣服穿在身上,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还是想尽早赶路,看看能不能追上凝渊,一切都是为了蹭气运,得到机缘,墨子弦这样告诉自己。
墨子弦脚步不自觉的加快,走了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见一片参天的树上挂满了衣服,五颜六色,精美绝伦,犹如一面展示墙,每件都埋着金丝线,阳光一照泛着金光。
他走上前眼馋的摸了摸,面料丝滑,握在手中毫无重量,快要留下羡慕的眼泪。
只是奇怪,谁在这里挂衣服,又没人买。
“睡到如此晚才醒?”
熟悉的声音传来,墨子弦惊喜的回头,只见凝渊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朱砂红的外袍,从衣领处能看出白色和明黄色的内衬,腰间束着黑色的束带,浓眉皓目,眼窝微陷自带深邃,依旧是手握玉笛,流苏轻轻晃动,嘴角挂着和煦的笑意。
满山的美景皆不如他,墨子弦又惊又喜,眉花眼笑:“艹,我还以为你甩掉我跑路了。”
指了指身后的衣服:“这些都是你的?”
凝渊挑动眉梢,点头嗯了一声:“清早起来换衣服,就拿出来选了选。”
墨子弦为一件衣折腰,笑出酒窝,做狗腿子状:“哥,大哥,亲哥,送我套衣服吧!以后一定加倍奉还。”
凝渊在他期待的中,不紧不慢的说出两个字:“不送。”
这个结果墨子弦丝毫不意外,这就是个吝啬鬼:“哥,就随便送一套,等以后我当牛做马的报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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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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