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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身体遗留的感觉无比清晰,他也想要亲眼看到炎。
红米粥飘着的气味同香芋的气味极为相似,厨房里断断续续有动静传出来。
直到厨房内,站在料理台边的身影入了眼,陈见楚才稍微放下心来。
陈见楚走到了炎的身后,伸手抱住了对方的腰部。
“吃完早餐再睡一会吧。”
炎将手掌搭在陈见楚的双手上,以示安抚。
而炎的另外一只手,关掉了火候,改用异能烹饪。
做完这件事,炎轻轻扯松陈见楚的手,回过身来,拥住他。
良久,陈见楚才心安神定了下来。
“楚还好吗?”
炎见陈见楚还站着,如此问着。
说话的同时,一张单人沙发被烈焰托进了厨房。
陈见楚扶着沙发扶手坐下,站着腿有些支撑不住,坐着尾椎骨异样满满,脊椎都十分酸散。
不难想象,昨晚的程度。
但陈见楚喜欢这样明显的残余感,因为这会常常提醒他,这些怪感的由来。
——源于炎。
陈见楚喜欢疼的,他很喜欢。
只有炎带给他疼痛,才能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每当如此时,他都会庆幸自己总是不能适应这种事,能让痛意来得更为顺理成章。
陈见楚之所以会产生这种心理,全然是因为失去炎多年而深埋下来的后遗症。
梦中相逢,幻境破碎,现实残酷。
炎好不容易才给予陈见楚的安全感在这种情况下消失了。
其实消失是必定的,毕竟给陈见楚安全感的炎死了,又谈何安全感?
时间的拉长,反复的折磨,导致如今救回炎了,陈见楚的每一天还是很不安,他长期处于患失患得的状态。
而这种状况一时半会解决不了,需要长久的陪伴与足够的安然。
对此,炎自然有的是耐心,只要陈见楚能走出阴影。
炎的早餐做好后,陈见楚都还没有去洗漱。
今天的陈见楚格外黏人,这种状况偶尔才会有一次。
最后,是炎帮陈见楚洗漱的。
洗完漱,陈见楚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炎屈身下来,手臂穿过他双腿的腘窝,没怎么费力,就单手抱起了陈见楚。
“炎真好。”
陈见楚用脑袋蹭了蹭炎的颈窝,呢喃着。
日子平静地过着,在差不多的时候,他们就会去往分裂空间开启新的流浪之旅。
至于陈博实,自从上次当面回绝后,对方便再也没有出现他面前,而他是真的不来纠缠,还是被崇他们截拦住,陈见楚就不是很想去知道了。
某一天,陈见楚得到了陈嘉勋的死讯。
当然,陈见楚心里没有一丝涟漪,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陈见楚是没有半点感情的,他甚至嫉妒过对方能够获得那么多的宠爱,也痛恨过对方害他失去了炎的遗骸……不过,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
这天,陈见楚和炎在外面逛街时,碰见了陈博实。
准确来说,是陈博实有意在陈见楚可能出现的地方蹲点。
相比起上一次的见面,陈博实憔悴了许多,脱相得明显。
看来,陈嘉勋的死,对他的确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见楚。”
陈博实的嗓音仿佛生了锈,十分钝重。
他叫的是陈见楚的名字,但更多的目光放在了炎身上。
以及,两人相牵的手。
陈见楚长得不像陈博实,所以见到陈博实,炎完全不知道他是谁。
但微妙的气氛,他不是没有感受到,尤其是,他发现陈见楚有些紧张。
在不清楚状况的前提下,炎打算静观其变。
陈博实不是很懂,两个男人为什么要这样手拉着手。
不解归不解,陈博实并没有把这种事太放在心上。
毕竟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对不起见楚,这些年是爸错了,跟爸回家好不好?爸以后不会再犯了,原谅爸吧见楚,爸爸会倾尽所有来补偿你的,见楚。”
陈博实的语气很是真挚诚恳,甚至,他的神情态度都是如此。
“不需要。”
陈见楚微皱眉头,他的话语淡漠冰凉。
话一说完,陈见楚就拉着炎往其他方向走。
陈博实赶忙跑到他们面前拦路,他喉咙里的音节还没有出来,陈见楚就直接打断了。
“我不介意让你一无所有。”
陈见楚的眼神很冷,没有丝毫温度,而他话中的警告之意令人难以忽视。
陈见楚斜着眼睨着他,擦肩而过时也是这般。
视线对接最近的距离。
陈博实从他的眼中看不到暖意,只有无尽的淡薄与厌烦。
对他的。
陈博实再一次认识到,自己抓不住陈见楚了。
那个对他毫无保留,只有敬仰喜爱的幼子已经彻底消失。
一瞬间,陈博实像个桩子一样被钉在了原地。
眼见陈见楚就要走远了,他还是咬咬牙不死心地追了上去。
“见楚,你想要什么,爸爸都会去争取来给你的。”
陈见楚很久不曾有过怒意了,现如今,他滋生出了这种情绪。
为什么一定要来弄脏炎的眼睛?
他不配出现在炎的视线里,他的声音不配进入炎的耳道,他不配用那种恶心的打量看炎……
他不配,他什么都不配。
“你就是楚以前的父亲吗?”
炎的话音,温和轻缓。
宛若寒冷高山上的一泉淙淙暖流,十分恰意。
陈见楚惊愕地看向炎。
虽然陈博实一上来就暴露了他们之间的原本关系,炎不可能没反应过来,但陈见楚还是不想炎知道。
何况炎还开口了。
不要跟他说话,他没有资格与你交谈。
陈见楚的心里飞快掠过这句话。
他欲要发言,却被炎制止了。
他说:“没关系的楚。”
陈博实被炎打破缄默的那一刻震愣了,很快,他极其不满地看着炎。
厉声:“就算你是见楚的朋友,也不能这么说话!”
以前的父亲?
这不是变相地否认他跟陈见楚的关系?
陈博实很气愤。
无疑,炎戳到他的痛处了。
“抱歉,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陈博实气得手都在抖,他想反驳都没有正当的理由。
“见楚身上流着我的血,再怎么样,我都是他的父亲!”
陈博实认为自己必须掰回这一把,他们父子之间的事,怎么能轮到外人来评头论足?
“你没有权力来归类,你的身份只是朋友。朋友可以有很多个,而像我这样的父亲只有一个。”
“这种权力定限,仅是人类的设立。”炎说,“你这样的父亲是只有一个,但那是从前,现如今,楚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是你抛弃的楚,你是最没有权力的那个人。
“你没有权力干涉楚的生活,我也不会让你有任何机会。”
每一个字都很柔和,每一个字却又都极含锋芒。
“并且,你误会了,我不是楚的朋友,我是他的伴侣。”
“唯一的伴侣。”
着重强调。
愤怒的情绪被震撼压了下去,陈博实木若呆鸡。
“他的事,我还是有一定权力参与的。”
“你在开什么玩笑?”
“这不是玩笑。”
陈博实目眦尽裂,他冲着陈见楚大喊:“陈见楚!你疯了吗?你居然搞这种东西?!”
陈博实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男人竟是陈见楚的伴侣!
他很想冲上前,甩陈见楚一巴掌,狠狠打这个不孝子一顿。
但,不知为何,他动不了。
陈博实找不到原因,他只能以话语来宣泄怒气。
“列祖列宗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陈见楚也是有些茫然,但听炎亲口承认了他们的关系好几次,他心里很开心。
陈博实还在那里叫骂,什么话都让他说了。总之,在他看来,陈见楚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罪人,败坏门庭。
然而,陈见楚才不在意陈博实说的那些,他又不是什么品格高尚的圣人。
而且,他不认为跟炎在一起是错的。
陈博实的行为本就引来了路人的注目,现在,他又大喊大骂了起来,直接让人驻足围观。
陈见楚心中不爽。
“你没有资格来管教我,还打着血缘关系,法律制定的幌子?”
陈见楚冷冷道:“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没有权力,永远消失。”
话落,陈见楚拉着炎的手要离开。
在站立的平行线重叠时,陈见楚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怒视着自己的陈博实,语气极为冷冽。
“好自为之。”
陈博实的肺都要气炸了,明明对方近在矩尺,可偏偏他动弹不得。
走出了人群,远离人烟。
一路沉默寂静的气氛,由陈见楚脚步顿停时开始破碎。
“抱歉炎,让你见笑话了。”
陈见楚沉沉道。
“怎么会。”
炎手上用了些力道,将陈见楚拉扯到自己的面前。
指尖轻轻抚着陈见楚的脸颊,手掌近乎将半张面容包揽下。
“楚不用太担忧,我是很愿意替楚承担的。还有,无论发生什么,我想楚记住,我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
附在眼眸上的阴霾忧郁蓦然消散,旁人认为不会消融的淡漠冷情皆化为乌有。
回去之后,陈见楚着手调查起陈博实现今的一切。
他给过对方警告了,而对方却屡次再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陈见楚绝对不接受陈博实以那种态度对待炎。
他就是偏心至极,他就是见不得炎受半点委屈。
而当了解起来时,陈见楚才明白,陈博实为什么还要执着于他了。
陈嘉勋的死已然是定局,找他俨然是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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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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