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那也得有的换啊!”钱笪雨对着叶似锦怒骂道,“像你这样的狗彘豺狼,爹家农忙自己却在家享乐,把自己阿爹累的病倒,我们尽心伺候公爹,反倒还要被你骂。传出去,乡里都要耻笑,你有什么脸面说我们。” “咳咳!”钱茗茶咳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他摆手止住两人的争吵道,“行了,别吵了,若是被外面的妻主们听到,我的罪过就大了。” 钱笪雨听了眉毛一挑,将头扭向一边。 叶似锦看着阿爹为难的样子,指甲将手心掐破了也不自知,最后他向阿爹磕头告罪一声:“阿爹,是阿锦不孝,让阿爹为难了。阿爹想吃点别的,阿锦来去办法。” 叶似锦说着退出正房,之前二姐夫说过妻主卖的面条能让胃口不好的官娘吃下两碗,阿爹说不定也能吃进去一些。叶似锦走出房门,正打算与妻主说,却只看到坐在正堂的大姐。 “大姐。”叶似锦屈膝叫了一声大姐,接着问道,“大姐知道阿弟的妻主去哪了吗?” “她去找能让阿爹开胃的吃食去了。”钱明良不敢怠慢叶方,但对于叶似锦这个弟弟,却没有好脸色,“果真是嫁出去的儿郎,泼出去的水,有能让阿爹开胃的吃食,你却瞒着,大富你还是个人?” “我没有。”叶似锦被大姐说的低下头,他没有要瞒着,昨天下午他才知道阿爹病了,回来便一直忙着照顾阿爹,他也是才知道妻主卖的面条能让人开胃的。 “哼!”钱明良砰的一声把茶杯放在桌上,“没有!那你们家有好的吃食,不知道送些来孝敬娘和爹?” “我。”这次叶似锦没法再辩驳,他的确没拿来孝敬阿娘和阿爹。 “行了!”钱明良看着叶似锦就觉得烦,于是对着他指使道,“家里这几天都在照顾阿爹,积了一堆衣裳没洗,快滚去洗衣裳。” 叶似锦被大姐骂的脸热,在听到大姐让他洗衣裳后,就抬脚去洗衣裳。 两大盆衣裳堆在西方后的棚子里,都是农忙后换下来的,衣裳上全是汗渍和泥渍,叶似锦抱着其中一个木盆,往村外的河流走去。 叶方离开叶似锦的爹家,就去叶三家找叶三,她到叶三家的时候,叶三正用烟熏着老鼠洞。 被烟熏到的老鼠吱吱的从洞里跑出来,叶三就用弹弓打跑出来的老鼠,只是叶三的准头实在太差,一只老鼠也没打到。 “呸!”叶三气得朝跑出来的老鼠踢了一脚,直接踢死一只老鼠。 “三妹。”叶方见叶三踢死一只老鼠后,再也没有老鼠从洞里跑出来,就叫了她一声。 “方姐您怎么来了?”叶三听到方姐的声音,她抬头一看,看到方姐正站在她家院子外面,“您不是去小钱村了吗?” 方姐去小钱村看她生病的外爹,是叶飞林过来告诉她的,叶飞林还说让她下午的时候到叶平家,说夕食的时候要喝酒庆祝一下。 “我刚从小钱村回来。”叶方站在院外也不进去,接着说道,“你不是说过山上有酸果吗?我想让你带着我去山上摘点回来。” “没问题!”叶三拿着弹弓直接去锁门。 叶方跟着叶三山上,两人一路攀岩,最后在一个山谷里果然看到一片山楂树。 红红的野山楂挂在树上,还有许多鸟在山楂树上扑腾着在啄食山楂果。 叶三看着那些红红的酸果,牙都酸了,她皱着眉向方姐问道:“方姐,您找这酸果做什么?这东西看着好看,但它能把牙酸掉!” 叶方一边慢慢向山谷走去,一边回答着叶三的问题:“阿锦的爹生病没胃口,吃些酸果可以开胃。” 叶方说着又想起那天在她们面摊买面的游徼,又接着道:“还记得前天那位年长的官娘吗?到时候我们做些酸果干送给她泡水喝,她一定很喜欢。” “是吗!”叶三听了也连忙跟着方姐往山谷里走,她刚看到这酸果的时候,高兴的要命,可当她吃了一口被酸到就直接扔了,没想到这酸果竟然还这么有用! 山谷里的酸果很多都被鸟吃了,叶方和叶三挑了很久才挑出半筐卖相好的,叶方捧着一捧酸果,剩下的让叶三背回家,她就带着酸果去了叶似锦的爹家。 叶方回来的时候,钱明良正躺在屋里,她听到小女儿叫舅娘,就立即穿上鞋子从屋内出来,结果看到叶方捧着一把酸果,别的什么也没拿。 钱明良的笑僵在脸上,她看着叶方手里的酸果问道:“弟妻拿这酸果来干什么?”她们莫不是被这无赖耍了! “用这酸果切开煮水喝,能开胃。”叶方举了举手里的酸果继续道,“不用煮太多,一瓢水放两个酸果就行。” 钱明良扯了扯嘴角笑道:“弟妻真是费心了,我这就让风郎去煮。” 钱明良说完也不去接叶方手里的酸果,转身就往正房走去。钱明良把正房里的钱笪风叫出来,小声说道:“你赶紧去把大富叫来,今天必须得让他把面条的做法交出来!” “我知道了,妻主。”钱笪风点着头轻声回道,等她们家会做面条了,就可以和钱明江家联手,弄垮叶方她们的面摊,这样她们家就可以靠面条生意,在南乡市赚钱了! 钱笪风笑着向叶方见完礼,接过她手里的酸果拿进厨房,在看到叶方进屋后,悄悄转进偏门走了出去。
第46章 .绝后 · 钱笪风一路疾走看到河边洗衣裳的叶似锦, 他站在河边看着叶似锦厌恶的喊道:“舅郎快别洗了,我们家可不配您帮衬。” 正用木棒捶打着衣裳的叶似锦听到大姐夫的声音,他先是一愣, 等听大姐夫说完,他继续捶打着衣裳道:“这是我该做的, 大姐夫稍待, 我还有几件就洗好了。” 叶似锦没出嫁之前,家里的这些活计都是他在做,他嫁出去后回爹家只有更勤奋的道理, 这都是做儿郎的本分。 钱笪风见叶似锦非要人把事情说清楚,才能听懂,他气得沿着河沿走下去,抓住他手里的木棒,一把夺过来道:“舅郎您不用在这儿欺辱我们了,姐夫算是在这里求您,您就发发善心,带着您的好妻主, 赶紧走吧。” 叶似锦手里的木棒被夺走,蹲在地上的他往前一个踉跄,他两只手按在洗衣石上,才没让自己栽进河里,只是他的衣袖和下裳都被河水打湿了。 叶似锦刚稳住身子,听了大姐夫指责的话语,他两脚便开始发虚:“姐夫怎么这么说,阿锦怎么敢欺辱尊长, 是阿锦哪里做错了吗?阿锦这便改。” “呵!”钱笪风最看不起叶似锦这种装柔弱的样子,就像是谁欺负了他似的, “不敢欺辱尊长?叶方那个无赖说去给公爹找好吃食,结果到山里摘了两个野酸果给公爹吃,那个无赖整日欺辱乡里,让我们跟着没脸也就罢了,现在都敢谋害到公爹头上了!” “果然是一对狼心狗肺的畜生,你们克死了叶家婆母,还要来气死我的公爹吗?”钱笪风咬牙切齿的说着。 “我没有,我们没有!”叶似锦摇头否定道,“这里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妻主她不会谋害阿爹的,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叶似锦说着重重的点头,他在告诉大姐夫,也是在告诉自己,妻主不会谋害他的阿爹,她们也没有不孝顺,不是她们克死的婆母…… 钱笪风见叶似锦低着头小声的说着什么,觉得差不多了又继续道:“我方才在过来的路上才听说,在南乡市卖面条的就是叶方和她那些姐妹,你家明明有那么精细开胃的吃食,却藏着不给到山里摘些野果打发我们,这么不孝,怪不得你嫁给叶方两年也没后,这合该是你们的报应!” “姐夫!”叶似锦猛地看向大姐夫,喊完之后,叶似锦虽心中慌乱,但他不能让大姐夫再说下去,他语气颤抖的说道,“大姐夫肯定是误会了,我这就回去问问妻主,那野果肯定是有其它用处的。” 钱笪风见叶似锦脚步散乱的往前走着,他在后面喊道:“钱大富你想想你在那个流氓眼里到底算什么东西,你问她她就愿孝顺你阿爹了?” 叶似锦听了大姐夫的话,他突然停顿下来,是啊,他在妻主眼里算什么? 以前妻主嫌弃打骂他的时候,虽然妻主不愿要有他血脉的孩子,但还会用使他。可现在妻主对他好了,可他连进.入妻主体内的资格也没了,他积攒的米青水也被妻主用手弄没了。 叶似锦的心像是被割了无数的刀口,不停地往外流着鲜红的血,他在岸边停留许久,才掐着自己的手心道:“大姐夫放心,妻主她很好的,她也很孝顺。”不孝顺的人是他,和妻主没关系,他不能给妻主传宗接代,妻主还能和别的郎君生女。 叶似锦一路走,一路想着该怎么问妻主野果的事,或者他不该问,直接求妻主让他给阿爹做一碗面条。 叶似锦想了许多,但当他在院子里看到坐在正堂的妻主后,他突然不敢上前了。 叶方正无聊的跪坐在正堂的桌前,她看到叶似锦从院子外面走来,和叶似锦的大姐说了声抱歉,就起身到院子里找叶似锦。 叶方看着叶似锦忧心忡忡的样子,以为他是在担心他阿爹的病,便耐心的开导他道:“阿锦你别太担心,我刚才去山上摘了一些酸果,这酸果能开胃,没胃口的人吃了,就会变得有胃口的。” “真的!”叶似锦听了妻主的话,他的声音不自觉的高了起来,在发觉自己失礼后,叶似锦又连忙谨言道,“妻主摘酸果是为了给阿爹开胃?” “那当然。”叶方见叶似锦突然变得高兴,她心里纳闷。 叶似锦听了妻主的答复,他又低下头小心问道:“那,那妻主我可不可以给阿爹做碗面条?阿爹病了,我想给阿爹做点软的吃食。” “行啊。”叶方没想到叶似锦给他爹做碗面条也要问她,她弯腰抓住他的手道,“这些事你做主……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叶方说着仔细去看叶似锦的手,发现他的手上又添了些细小的口子,手心还有指甲掐出来的伤口,她立即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叶似锦听到妻主严厉的语气害怕起来,他下意识的想说谎,但他想到妻主不让他说谎,他连忙跪伏在地上。 叶方没想到叶似锦会突然在这里就向她下跪,她看着他浑身颤抖着,也不求饶,也不说究竟怎么了,于是对站在门口的叶似锦的大姐说了一声告辞,就把地上的叶似锦扶起来,拉着他离开钱家。 钱笪风原本是想等一下再偷溜进家的,但他在外面躲着的时候,突然看到叶方拉着叶似锦气冲冲的往外走,他暗道一声坏了,就连忙跑进家。 钱笪风看着站在家门口的妻主,他心里一紧,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坏了事,他紧张的向妻主问道:“叶方那个无赖怎么把大富拽走了?” 钱明良也不知道怎么了,刚才她在门口已经听到叶方同意让叶似锦给阿爹做面条了,结果叶方就问了声他的手怎么那么凉,叶似锦就突然跪地认错,紧接着叶似锦就被叶方带走了。 “我哪知道。”钱明良实在想不通,于是转身进屋道,“叶方那个恶霸走了,我们得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她刚才可是已经同意大富给阿爹做面条了。” “她同意了?”钱笪风跟着妻主进屋,听到妻主后面的话,很是高兴。 叶方拉着叶似锦离开小钱村,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几次回头都看到他低着头,她实在等不到回家再问,就把人带到一棵老杏树下。 叶方让叶似锦的身体靠着杏树的树干,将人圈在她和杏树之间,就怕一会儿她问话的时候,他受不住又要行大礼。 “你别害怕,我只是问问,不会怪你的。”叶方还没发问,就先安抚起来。 身后是粗壮的老杏树,身前是妻主结实的身体,叶似锦被圈在中间动弹不得。叶似锦听到妻主温和的声音,他不由得伸手抓住了妻主的衣袖,小声唤道:“妻主。” “嗯。”叶似锦的声音并不甜软,清清的带着些颤抖却让叶方很是受用,她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道,“乖。” 叶似锦被迫抬起头来,他听到妻主说乖,双手颤抖起来,最后绝望的看着妻主认错道:“妻主,仆,仆差点向妻主说了谎。” 叶方看着叶似锦绝望的神情心中猛地一疼,但她却忍住没安慰她,而是冷静的开口道:“哦?你想说谎?” 他想说谎还是因为怕她、不信任她。 叶似锦见妻主盯着自己,却只问自己是不是想说话,他愣了一下开始认真思考,最后他小声的开口回道:“是,仆想撒谎。” “那你为什么想撒谎?”叶方看着叶似锦颤抖的样子,最后退了一步道,“阿锦如果不想说的话,可以选择不说。” “不。”叶似锦摇头,比起受惩罚,他最害怕的是妻主不理自己,所以他要说。 “仆因为妻主的宠爱,变得越来越懈怠,阿爹秋收的时候忘记来帮阿爹的忙,让阿爹累的病倒。” “为人儿郎,仆只顾自己享乐,不敬娘爹,连累妻主被人辱骂。” “都是仆忘了闺礼男训……” 叶方看着叶似锦一样样数着自己的过错,可她只是问了一句他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说这么多?怎么扯到绝后报应上? “嘘。”叶方最后实在听不下去,她把手指盖在叶似锦的嘴唇上,轻声问道,“现在我来问,你来答。” “好,好的。”叶似锦怯怯的看着妻主。 “你手上的细伤口是怎么来的?”叶方看着叶似锦轻颤的睫毛问道。 “撕,撕麻时勒的。”叶似锦紧张的回答道。 “那你手心里这指甲掐出来的伤口呢。”叶似锦手上的伤口有的已经被水泡得发白,有的还往外渗着血,“为什么掐自己呢?是谁和你说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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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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