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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捧着。”燕知雨瞥了他一眼，在榻上坐下。
凌冽见状叹了口气：“我不开心，你也不哄我，就怕儿子碎了，也不管我心碎。”
燕知雨闻言语气软了很多：“怎么不开心了？那些大臣为难你了？”
“他们能为难我什么。”凌冽又长叹一口气，“我不开心，这身子太弱了，连你都抱不起来。”
燕知雨没想到他居然是在意这个，愣了愣，这才道：“那、那我少吃点，瘦一点你就……”
“别！”凌冽连忙打住他的话，有些不满地嘟囔，“我好不容易给你养点肉，你都给我败完了，现在居然还想再瘦点，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家亏待你呢。”
燕知雨抿了抿唇，也有点无辜。
他其实就是想跟凌冽亲近一点，想下次亲热的时候自己能坦然接受他，结果好像有点本末倒置了。
他捏了捏凌冽搭在自己腿上的手，小声道：“那我也养养你，把你养胖一点。”
凌冽闻言，低低笑了两声：“好。”说完起身过去抱起儿子往书案旁走，“以后我就是你的太傅，我来教你念诗。”
燕知雨弯了眼睛，起身跟上去。
凌冽这太傅做得很随意，说教他背诗便真是背诗，几句话反反复复地教，手上还在看折子。
小云烁虽说平日里看着傻乎乎的，但脑袋瓜其实挺聪明的，凌冽教的学了两遍就会了，也不懂什么意思，就叽里呱啦跟着瞎背，背腻了就要凌冽换一首。
“不换了。”燕知雨无奈，伸手把人招到身旁来，“来练字。”
“不要。”小云烁立刻拒绝了，练字枯燥又无聊，他想去玩。
“不然下午的点心不分给你了。”燕知雨只好威胁他，小云烁一听，脸都皱起来了，犹豫了好一会才点头，“那、那要芋泥糕！”
“吃太多甜的吃坏牙，芋泥糕明天给你做。”燕知雨说着把人抱起来，随手拿了凌冽方才写下的批复，“阿雪今天想学什么？”
小云烁现在不识字，就看着哪个笔画少就指哪个。
燕知雨就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地教他写，告诉他这个是什么字，是什么意思。
凌冽偶尔抬头看一眼，心里就暖呼呼的，唇角也不自觉带上了笑意。
快到午的时候，燕知雨便让儿子去缠凌冽，自己到御膳房去，做了几道小菜一家人吃，然后哄儿子睡午觉，趁他睡着的时候又去做了两道糕点，等小家伙睡醒的时候正好可以吃。
凌冽批过的折子都要燕知雨再誊写一遍，下午的时候已经堆了一些，他便跟燕知雨交换，让燕知雨去写，自己拎着儿子给他上课。
他教学自然是不如太傅，但好歹也是上过课的人，该怎么教还是有点头绪。
就是儿子有点皮，上课态度不大端正，他也不在意，把小家伙按在怀里，硬教。
傍晚的时候徐进宝进来，询问晚膳要怎么安排。
燕知雨第一反应是一起吃，正好晚上可以留下来，但凌冽却道：“我一会就回去。”
燕知雨立刻皱了眉。
徐进宝也有点无辜，他对摄政王心情是有点微妙，但确实没有赶摄政王走的意思。
“有事。”凌冽笑道，“有客人。”
至于是什么客人，他没多说，燕知雨也没问，但心里多少有些难受。
毕竟两人白天没什么亲近的机会，好不容易晚上能喘口气了，凌冽又要走了，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到以前那样？
宋寻的法子虽说有效，但怎么想也是细水长流的，如果想快一点，那难道……难道真的要试试付红川的法子？
燕知雨脸有点红。
咬咬牙好像也、也不是不行……
第17章
吃完晚饭，燕知雨便让人去把他没穿过的衣服都拿过来。
其他皇帝要养着后宫，就算是皇后，分例也是有限的。
但凌冽不同，他后宫空置，就宠着这么一个皇后，什么都给他。换季了要做新衣服，换天了也要做新衣服，得到好看的料子要做新衣服，得到不好看的料子也要做新衣服，心情好了做新衣服，心情不好也要做新衣服。
可以说燕知雨的衣服甚至比凌冽本人还多，而且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但是燕知雨有自己爱穿的款式，所以很多衣服都闲置了，现在翻出来他一时还有点看不过来。
“爹爹，这个，漂酿。”小云烁拉着其中一件衣服的袖子，指给燕知雨看，燕知雨目光扫过去，眼睛差点不能要了。
那衣服似乎是前年进宫的料子，织了金线进去非常好看，燕知雨也很喜欢，喜欢的颜色都拿来给自己跟凌冽做衣服了，还有一批没怎么动的，实在是那个颜色太……太艳了。
燕知雨看着这绣着百蝶穿花的桃红衣裳就有点晕，凌冽怎么想的让人做了这个。
小云烁又正是喜欢花花绿绿东西的年纪，一眼就爱上了这件，但他穿着是挺可爱的，燕知雨穿着……他想象了一下，觉得有点不能见人。
“这料子我记得库里还有，让尚衣局给陛下做一身，这个先给陛下试试。”燕知雨把衣服塞给儿子，看他跑去镜子前比划，又点了些颜色太鲜艳的，“这些也拿走吧。”
最后留下的，还是些比较素雅但是很少穿的颜色，比如那件藕荷色，温婉可人，据他所知宋寻夫君就很喜欢宋寻穿这个颜色，倒是他从未穿过。
在他看来这颜色依旧有些艳了，不大好意思穿，但既然是要给凌冽看的，果然还是穿些以前没穿过的好吧……？
他又看了一眼那衣服，目光不自觉移向一旁的白衣。
那身是夏天时做的，但料子太厚实没穿上，之后就给忘了，倒也真没穿过。
披麻戴孝是没有了，穿身白衣去总可以吧？
怀着一点羞耻的跃跃欲试，燕知雨留下来那身衣服，吩咐道：“剩下的都拿回去，还有，去盯着厨房，让他们把汤准备好，我要带出去。”
徐进宝应了一声，走了。
燕知雨换好衣服，又看看还在镜子前臭美的儿子，有点哭笑不得：“阿雪，过来。”
小云烁立刻扔掉衣服哒哒哒跑过来，抱住他的腿，奶声奶气唤他：“爹爹！”
燕知雨蹲下来摸摸他的头发，柔声道：“爹爹要出门，今晚你跟奶娘睡好不好？”
小云烁耳朵里就听进去两个字：“出门！玩！”说完手上抱得更紧了。
燕知雨有点无奈。
他跟凌冽说不定会做点儿子不能看的事，这怎么能带上他。
他只好哄道：“你乖一点，明天爹爹给你做好吃的。”
小云烁噘嘴，无赖道：“要好吃的，要出去玩！”
“这次不行。”燕知雨柔声道，“下次有机会，好吗？”
小云烁摇头，干脆发动大招，水灵的眼睛开始冒泪光：“爹爹不在，阿雪睡不着！”
燕知雨哪里不知道他是在瞎说，但对着儿子心软得没办法，只好道：“那爹爹留下来哄你睡觉了再去。”
小云烁还是不满，他就是想出去玩。
想！出！去！玩！
但不说，只是嘴巴要翘上天了。
燕知雨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好道：“这样，等到子时，你要还没睡，我就带上你。”
小云烁立刻点头，并且自信满满。
虽然不知道子时是什么时辰，但就是自信满满。
燕知雨忍着笑抱他去洗澡，今天心情好，便让他跟自己一起洗，还让人撒了点花瓣，要打扮得香香的去见凌冽。
薰了一会，他才把泡得暖呼呼的小家伙抱到床上去，掖好被子。
小云烁还很精神，他坚信自己可以坚持住，瞪着眼睛跟他对视：“爹爹不准给我讲故事！”
每次讲到一半他就睡着了，肯定是爹爹的催眠法术！
燕知雨失笑：“好，不讲，爹爹什么都不干，就在旁边看着你。”说着把手搭到他心口。
小云烁立刻推开他的手：“不要拍拍！”
“好，不拍。”燕知雨低头亲了他一下。
小云烁想说不要亲亲，但是不睡觉的时候燕知雨也亲亲，犹豫了一下，接受了，爬起来也亲了他一口。
“乖，躺好。”燕知雨又把人塞回去，捏捏他的脸，偶尔跟他说说话，倒是真没做什么。
一开始小云烁还强打着精神，到点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燕知雨就是知道他这点才提出来的，也不着急，就撑着脑袋等他睡觉。
小云烁过了一会实在熬不住，睡着了。
燕知雨唤来奶娘守着，自己换上衣服提着食盒去了摄政王府。
凌冽素来晚睡，换了身体也一样，燕知雨到的时候他他正在书房看信。
稻云匆匆跑进来，脸色有点古怪：“王爷，太后来了。”
凌冽动作一顿，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在哪？”
稻云更奇怪了：“肯定是在厅里啊。”客人都是带去那的。
凌冽也想起来这事，叹了口气，起身过去接人。
他们这关系不行，还是得弄到人尽皆知才好，这样以后他们就不用藏着掖着的了。
快步走进正厅，凌冽最先看见的便是一片雪白，晃得他一愣。
等走近一看，才发现雪上织了金，绣了银，乍一看平平无奇，细一看花里胡哨，很好看，但他的皇后并不常穿白色。
真的很好看。
凌冽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他想到之前在燕知雨面前随口胡诌的那句话，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凌冽眸色暗了暗，脸上笑容越发温柔：“参见太后。”
燕知雨连忙扶住他，道：“你不用。”
“人多嘴杂。”凌冽说着，却没有避嫌的意思，上来就拉他的手，“怎么过来了？”
“汤。”燕知雨给他看手里的食盒，“下午炖的，你身体不好，补补。”
凌冽打开食盒，直接拿了汤盅出来，掀开一看，就剩下半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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