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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冽没有猜错,他的确是那么想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燕知雨找不到的人,凌冽却可以。
他手上养的那些收集情报的人,燕知雨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
他对燕知雨出手,凌冽就会对他的妻儿出手。
他们母子要是落到靖王手里,说不定还能死得痛快,可要落到凌冽手里,凌冽绝不会让他们死得太轻松。
“求你……”郑浩无法辩解,只能磕头,额骨磕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发出闷响,几下便开始流血,“我求你了,你要杀要剐都可以,只要你饶了他们,我做什么都愿意,求你了!”
神色淡淡:“你知道我的脾气。”
郑浩动作猛地顿住,维持着那个弯腰的动作没有动,额上的血往下滴落,发出细微的水声。
他心思急转,很快便找到了突破口。
在燕知雨的事上,凌冽从来不心软,但燕知雨不一样,燕知雨在凌冽面前很好说话。
他转向燕知雨,哀求道:“这件事他们母子两个从头到尾都不知情,求皇后看在小英跟殿下的情分上,饶他们一命。”
燕知雨本不想管这件事,陡然听他这么说,几乎要将手中的暖炉攥碎,怒道:“那你当初拿阿雪威胁我的时候,想过他们的情分吗!”
郑浩一愣。
“别气。”凌冽伸手拍拍燕知雨的背,“你说,要怎么处置他?”
燕知雨不假思索:“要他死。”
“好。”凌冽应下来,目光转向郑浩,“本来谋逆当诛九族,但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我可以绕他们一命。”
郑浩脸色露出喜色,尚未来得及谢恩,凌冽下一句话就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但只能留一个。”凌冽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扔给郑浩,那是他当初送给郑浩的,削铁如泥,“你自己动手,当初你带多少人去的凤仪宫,就从身上割下多少肉,割完了,我就饶了他们其中一个,割少一刀,就让他们来替你,如何?”
郑浩脸色彻底白了,盯着那把刀,没有动。
凌冽也没催他,牵上燕知雨的手慢慢朝外走去,在离开天牢时,隐隐听见从里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燕知雨手指顿时攥紧了。
凌冽反握住他的手,无声地安抚着他。
“我不怕。”燕知雨捏了捏他的手,声音有些低落,“你知道他叛变的时候就猜到原因了吧?”
“嗯?”凌冽愣了一下才点头,“在意这做什么?”
燕知雨自然在意。
郑浩的意思很明白,他太弱了,什么都不懂,所以在被威胁后才会选择倒戈向靖王。
如果一样的事发生在凌冽身上,结局会怎么样还不好说。
这还只是其中一件。
如果凌冽没有回来,那同样的事还会再发生,可能是一年后,或者两年后。
到那时他连阿雪都护不住。
“没必要这么沮丧,你本来也不擅长这些。”凌冽揉了揉燕知雨的头发,笑道,“我觉得很好,你不懂这些,说明我把你保护得很好。”
燕知雨红着眼睛看他:“可你不能一直保护我。”
凌冽心一疼:“这次不会了。”
“说不准呢。”燕知雨垂下眸子,轻声道,“这身子也不是你的,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忽然就又走了。”
“我不走。”凌冽坚定道,“就算哪天我真的魂魄离体,我也要扒着不放,大不了再附身一次,一回生二回熟,下次我能适应得更快。”
虽然是很荒谬的话,但燕知雨还是认真听了:“你保证。”
问完,还没得到保证,凌冽忽然猛地咳嗽起来。
方才在天牢里他一直压着,出来这么一会就卷土重来,感觉比之前还严重。
燕知雨吓了一跳,瞬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全忘了,连忙给凌冽拍背顺气。
凌冽顺势往他身上一靠,咳得越发虚弱。
燕知雨一开始还心疼着,直到感觉腰上搭了一只不安分的手后,忽然就不心疼了,怒道:“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玩!”
“及时享乐。”凌冽答得理直气壮,就着现在的姿势将人抱进怀里,“这样病好得快。”
“我才不信你,放开。”
“不放。”凌冽道,“让我抱会。”
燕知雨挣扎的动作一顿,犹豫了一下,默许了。
凌冽以前的身体因为习武的关系,体温比较高,尤其到秋冬就像个小炉子,燕知雨很喜欢到他怀里躲暖,但现在这副身子不仅瘦,体温也低,他被抱了会,方才按下去的心疼又冒了个头。
“阿冽……”
“我保证。”凌冽忽然道。
燕知雨眼眶瞬间就红了,在他肩上蹭了蹭,小声道:“我记住了,不要再骗我了。”
凌冽闻言放开他,朝他伸出尾指:“那我跟你拉钩好不好?”
一句话,瞬间把气氛毁了。
燕知雨盯着他伸出来那节小指,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你当我是阿雪呢。”
凌冽见他不配合,拉过他的手,强硬地勾住他的尾指做了约定,笑道:“阿雪哪用得着拉钩,还不是我说什么他信什么。”
“知道你还老是逗他,哪有你这样的父皇。”燕知雨软绵绵横了他一眼,“平日里也不知道正经些,将来跟你学坏了。”
凌冽觉得自己挺无辜的:“我哪不正经了,登基后我可是一次早朝都没迟到过。”
“你哪都不正经。”燕知雨抱怨道,“不好好看太医就是不正经。”
“还惦记着这事?”凌冽有点无奈,哄道,“我们现在就回凤仪宫传太医,以后太医让我吃药我就吃药,扎针我就扎针,好不好?”
燕知雨点头,拉着他回凤仪宫去。
太医很快就被传了过来。
小云烁看见太医,第一反应就是皱起脸。
每次看见他们,他都要喝苦苦的药。
燕知雨看得好笑:“不是来给你看病的。”
小云烁五官这才摊开,探头看了看,见他们围着凌冽,好奇道:“父皇也会生病吗?”
“当然会了。”燕知雨伸手把小家伙抱起来,柔声道,“只要是人,都会生病,你会,父皇也会。”
小云烁“噢”了一声:“那父皇也要吃药吗?”
“那要看太医怎么说了。”燕知雨抱着他朝太医过去,问道,“如何?”
太医迟疑了一下,斟酌道:“有些虚。”
燕知雨闻言皱了皱眉:“只是这些?那今天怎么会忽然恶化?”
凌冽闻言有点无奈:“不是跟你说了,只是受凉,你再让他们看也一样。”
燕知雨看向太医,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脸色沉了沉:“你若敢隐瞒,那便是欺君之罪。”
太医闻言,“扑通”直接跪了,哆哆嗦嗦道:“王爷除了平日里补身子,这房、房事也不、不能再继续了。”
燕知雨面色一僵。
什么叫房事也不能再继续?
也?
第24章
凌冽表情也僵住了,他生平第一次产生了要把一个人的嘴捂住的冲动。
他刚刚怎么没先问清楚?
太医也是满头大汗,关于摄政王跟太后的传言早就在朝堂传开了。
有太后有想养面首摄政王只是第一人以后还会嚯嚯更多大臣的警钟版,有摄政王仗着自己长得跟先皇有几分相似被太后当作替身的狗血版,也有太后跟摄政王一见钟情干柴烈火的纯爱版,甚至有两人早就两情相悦只是先皇横刀夺爱太后隐忍多年终于有机会回到爱人身边的虐恋情深版,当然也少不了摄政王是妖怪变的为的就是迷惑太后的神话版。
虽然版本各不相同,但都殊途同归,故事的最后总是变得十分艳情,让人想相信他们清清白白都很难。
就别说摄政王明明尚未娶亲却出现纵欲导致的体虚,比起摄政王很喜欢逛窑子或摄政王床底下藏了厚厚一摞珍藏版春宫图,太医觉得还是摄政王跟太后有点什么听起来还可信一点。
但是再靠谱,那也不是他当着摄政王的面告诉太后,摄政王不行的理由。
毕竟太后可能会感谢他,但摄政王绝对会暗杀他。
他觉得自己脖子有点凉凉。
不过他倒是猜错了。
燕知雨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真的就是担心,甚至还有点愧疚。
要是凌冽跟他亲近的时候他能拒绝就好了,他怎么就没想到凌冽这身子可能会受不了呢?
“能补回来吗?”燕知雨问道。
“能!”太医立刻答应,就是不能也得能,“微臣开个方,王爷按时服用,再辅以食补,很快就能补回来。”
燕知雨松了口气:“你一会到御膳房去,要做些什么都交代清楚。”
太医应了一声,余光瞥见摄政王阴沉的脸色,腿肚子就开始抽。
不得不说这摄政王跟先皇长得可真像,一个眼神就让他想起先皇还在时的事,只是那时候他是给太后诊治,先皇也是像这样在旁边盯着,一样是想杀人的表情。
燕知雨看得好笑,摆摆手让太医先走:“这件事不能传出去,可知?”
太医连连点头,逃似的跑了。
燕知雨这才回到床边坐下,伸手拉了拉凌冽的手:“干嘛这副表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凌冽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他,真的吗,我不信。
“真的。”燕知雨一脸认真又正直,“我又不是为了这个才嫁给你。”
“但你要知道我有这个问题,肯定不会嫁给我。”凌冽笃定道。
“那不会。”燕知雨也很笃定,“嫁给你的时候我还不懂这些。”
虽然是实话,但凌冽听着有点心塞。
所以他的皇后果然是在意的。
“我真的不在意。”燕知雨安抚道,“如果你没有回来,我也是守一辈子的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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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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