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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吗?”
自己哪里能喝。裴淮洲稳住心神。
楚寒栖喉咙生疼,他哀求似的凝望远处的男子,当他醒来却找不到自己师尊,他一想,那颤抖的手指发寒,一觉醒来,他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无一门派,回到一百年没人管的噩梦中。
“师尊你喝吗?”
楚寒栖掩饰自己酸疼的双腿,他见裴淮洲离开的身影,不觉辛苦,嘶哑。但裴淮洲声音太轻不重,却足够打破他的幻想,对方却说:“寒栖,你去做好你自己本分的事就行,以你目前的修为如何还有闲情功夫煮茶,不应该去好好疗伤?恢复自己的灵力,何必拘泥于凡人之间的情/爱。”
“好好修炼,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是的。自己不能出现在你面前,自己这一百年被你抛弃在别人门派。
苟延残喘。
楚寒栖眼眶发红,他黑而长的睫毛垂落,自己能回来已经是对方的恩赐。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一日不离开水云阁为了他的师尊。
“为什么,为什么你仍要弟子一人待在这里守着吗?”
楚寒栖两天不见裴淮洲,他担心自己再次回到那份孤独中,他不明白裴淮洲为何会抛弃他,开口:“为什么你得知我的受伤仍然来救我了?”
因为任务。裴淮洲见雷击还没断了楚寒栖的念头,他的腰间蓦然环绕一双手。
主角攻真会骚扰。那双手太好看了,裴淮洲看得出神。
楚寒栖满腹委屈如苦涩的药味散开,将裴淮洲彻底包裹,他开口:“师尊别怕我。”
“我不信你不在乎我,师尊你心里在乎徒儿的生死,你不是故意将我扔下的,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楚寒栖藏住自己内心的失落,他眼眶微红地看着裴淮洲,抱住裴淮洲的身体,那心脏缠绕着格外苦涩的感觉不断蔓延,道:“你这一百年一定有重要的使命,所以对我不管不问,留着我一人在无一门下,你心里有我,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求你不要再避我躲我忽视我,你对我亦有真情,弟子保证认真修炼,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不要不喝我的茶。”顺着笔直的鼻梁,他眼泪染湿裴淮洲衣服,不要不喝他的茶。
他不理解。楚寒栖不理解自己的爱令师尊那么避之不及。
上百年不见,楚寒栖怅然若失,他实在不知如何留下自己的师尊。
他的手掌抱住裴淮洲腰间,师尊的腰很细,很软,很柔。
楚寒栖的眼泪一层一层铺上裴淮洲衣服,他稳住自己的心神,不见裴淮洲的日子很苦涩。
他委屈,无助地要疯了。
他想要师尊安慰他,对方在乎他,才一直把石头待在身边。
楚寒栖记得自己师尊每次除魔回到寒栖殿门,就喜欢喝上口热茶。楚寒栖知晓师尊喜欢喝花茶,需用仙山的露水而煮。得到短暂拥抱后的楚寒栖莫名发酸,而怀里的裴淮洲心中一慌推开楚寒栖。
“寒栖,别无理取闹。”
裴淮洲听完楚寒栖的话,他坚定道:“放手。”
楚寒栖:“不放。”
“喝我茶。”
楚寒栖自嘲地笑了一下,恳求裴淮洲尝一尝,像以前那样抚摸他的头发,他想证明心思和情谊没变,他是对方最忠诚的徒弟,哽咽道:“师尊请你喝我茶。”
刚被抛弃的主角攻太黏人,情感很容易失去控制。裴淮洲听见主角攻隐隐约约的哭声,他真怕主角攻的鼻涕蹭他衣服上,有点嫌弃开口:“楚寒栖你给我放手,你还当我是你师尊,你别和我拉拉扯扯,这样别人看了去,成何体统,难不成你还要去别的门派借住一百年,你还要我赶你走?”
“可寒栖殿门只有我们。”
楚寒栖苦涩:“这偌大的殿门只有我们。”
没人会知晓我们拉拉扯扯,没人会知晓我们互生情愫。
主角攻恢复的挺好的,脑子没摔坏。
裴淮洲羡慕又不忍,他没转身不去看楚寒栖一眼,怕忍不住让对方挖肉。
他想喝血包,而不是花茶,开口:“别逼我。”
似乎意识到他说过了,看着楚寒栖苦涩地捂着胸口,嘴角发出冷冷笑的声音。
“师尊我没逼你,你对我当真如此狠心绝情?”
裴淮洲从未听过这般沙哑的嗓子,像是行走在炎热地带渴死人发出最后的悲鸣,他见楚寒栖黑发被汗水染头,此刻一层一层地冷汗滑落,那副故作乖巧的模样变了,对方口腔中弥漫着血腥味道,阴鸷的脸庞有种发狠的气息,他仍然摇头道:“你身上受了雷击,伤势颇重,别逼我亲手推你。”
说完这句,裴淮洲就听见身后一阵巨响,回头。
楚寒栖正一瘸一拐地跑开,中途摔在地面,白色的衣袍全是掉落的桃花枝。
裴淮洲喜欢桃花,他看见主角攻捡起桃花,有点小可怜。
不过,裴淮洲最心疼自己。
楚寒栖在裴淮洲的目光里狼狈地爬起来,他站不稳,又摔倒在地,小心地捡起地面砸坏的桃花板,他没猜到自家师尊会再次赶他走,只好压住自己的情感,心口仅剩的情感消灭殆尽,他养好的伤口钻心的疼,沙哑道:“为什么你会否认我对你的好?!为什么你还是舍得赶我离开,为什么你一定要拒绝我!我是你唯一的徒弟,一日为师,终生不改,我是要陪你过一辈子的人,你怎可把我当做不要的东西,丢我出去,接我回来,不让我见你,我只想你喝一口我煮的花茶。”
“你不是很喜欢喝的?”你不是很喜欢我?你让我守着你。
守着一个虚伪的承诺。
楚寒栖想是他变了,还是自己变了。
楚寒栖走路颠簸,他觉得很可笑,痛得他眼泪逼出,倒吸一口冷气,他头脑发昏,他从不是个脆弱之人,他讨厌自己眼泪和小家子气,他讨厌自己一直跟在裴淮洲身后,他不断用满是泥泞的双手擦拭眼睛,一切真的是自己自作多情?师尊躺在床上被他吻得那样发红,怔神而痴迷地望着他。
一点也没动心?
自己能回到对方身边,难道就得知足。
楚寒栖,你太贪心了。
楚寒栖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
裴淮洲本有点自责想安慰,然而他见主角攻像冤枉的窦娥就觉得没必要。
主角受萧长珩提前出来,干的漂亮。
第36章 修真界的无情弱师尊4
萧长珩看不惯主角攻楚寒栖受委屈, 萧长珩这妖孽魔尊老会安慰人了。
裴淮洲虽看过剧情不免对萧长珩长相颇为好奇,萧长珩怎样一个妖孽法?竟把自己的好大徒弟勾得神魂颠倒, 两人一起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恩爱, 他站在殿门前,暗自扫过楚寒栖背后那道黑影。
那抹淡淡的黑影正吸附于楚寒栖灵识处。
裴淮洲心里哇瑟两句,主角受真的好美好欲好造孽。
仅仅正躺在殿门的台阶上, 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裴淮洲胸口动了动。
空气不一会儿幻化出张雌雄莫辨的脸, 可惜,那人正拿着折扇替楚寒栖吹耳边风。
萧长珩眼角处似乎有一颗倒大不小的泪痣, 红衣如火, 对方裸露出绝佳的皮肤,和裴淮洲比起来不相上下,那皮肤里面还有一朵暗色的花蕊, 花蕊一动,浑身上下全是火焰。
泪痣红色。远远看去, 像是在邀请他似的。
裴淮洲假装看不见, 这徒弟媳, 总之他很满意。
看了这风情万种的主角受,自家这男配输了也不亏。
萧长珩来无影去无踪, 上万年魔尊, 有隐身的本事。
前期萧长珩最主要楚寒栖恶念而活, 对方潜伏在水云阁, 目的是吸收弟子的怨念。
萧长珩老怪物, 上古时期的妖兽,设定里面的吊炸天的老婆。
自己也得叫一声祖宗。
后期楚寒栖入魔掌握冰霜阵, 双宿双飞。
裴淮洲不想再起波折,假装没看到主角受萧长珩, 美滋滋离开留给两人调情。
“师尊。”楚寒栖苦笑:“你还是走了吗?”
楚寒栖失魂落魄地见裴淮洲回头又离开,他不得已捡起散乱一地的桃花枝,他以为裴淮洲回头想扶起他,可真相打得他措手不及,他想追上裴淮洲,可心疼地看着片片桃花滚了一起泥泞,无可奈何。只好蹲在地上,扫去花瓣上面泥巴后,他膝盖处充斥着血迹,手掌心似乎磨出一层血淋淋的皮,腿部的伤口经过摔跤而裂开。
自家的师尊轻微地扫了他一眼。
楚寒栖死死地握紧桃花枝,他咬紧牙齿,倔强地不让自己流泪。
师尊发丝及腰,行走中,那金铃仍然作响。
山上多云雾,那人的身影在雾中模糊不清。
这样的人,不会因情感所困。
这样的人,不会因他而停留。
楚寒栖伸手望着满是泥泞的双手,记得有次师尊给的玉佩掉入泥潭。
微风徐徐。他独自在泥潭捞了一天一夜,回来满身狼狈,他的师尊丝毫没嫌弃他,用水擦拭他的双手,对方白嫩的双手搭在他胳膊处,沉默地帮他擦干发丝,声音那么温柔,冲他道:“掉入泥潭的东西不要作罢,你何苦执着我初送你的那枚,把自己弄成人鬼不分的模样,不值得。”
“寒栖,本尊这里有很多玉,你喜欢那一块。”
“你喜欢的,我赠予你即可。”
你何苦把自己弄得人鬼不分的模样?
不如让师尊深陷泥潭,体会别人抛弃的滋味。
楚寒栖低头,他恨师尊丢弃他,他恨师尊动心却不承认。
他如当年的自己,师尊不会因他而伤神,那么不要再做傻瓜。
他是师尊唯一的徒弟。
且淮洲山只有他们两人,师尊没有命令不会出山。
他把师尊关起来,又有谁知道?
谁会知道他欺师叛祖?!
楚寒栖捡起地面的花枝,他重重地推开房门,一瘸一拐回到殿门,他心脏包裹着的尖刺一根根抽离,浑身上下叫嚣马上出去囚/禁的师尊,他要被心中突如其来的恶意给吓住,冰冷的空气灌入鼻腔,他遏住脑海里面疯狂的念头,将桃花插在师尊最喜欢的玉器里,反手关上殿门的窗户。
这幅样子一定丑陋,谁也不能看,自己不能恩将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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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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