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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书,真的不能喝了,等会儿我还要回宿舍,要是醉了你让我怎么回去。”
赵保国道:“怕啥,等会让小满送你回去就是。”
林砚池摇了摇头:“那也不行,我真不能喝了。”
沈红英笑了笑:“你得了公社表彰,你叔他高兴,你就陪他喝两盅吧。要是醉了,今晚就住这,刚好也能有个照应。”
赵亭松耳朵动了动,也道:“对,我也醉了,不能送你,今晚你就住这。”
说完,他又强调一下:“我的床很大,能睡得下你。”
林砚池喝酒容易上脸,脸颊和眼尾都有些泛红,他软绵绵地瞪了赵亭松一眼。
醉个屁,他光顾着干饭一口酒都没喝,怎么可能喝醉。
连个谎都不会撒,真是蠢死了。
这样想着,林砚池一口把杯里的酒喝了一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了杯。
喝到最后,赵保国和赵春风话都有些捋不直了。
沈红英和谢金枝各自把人扶着进屋,出来的时候,看见林砚池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除了脸很红,倒也瞧不出个什么。
他没动赵亭松也没动,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开口。
沈红英道:“小满你干嘛呢,赶紧把小林弄去休息啊。”
赵亭松这才把人弄进了屋。
房间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赵亭松拿来火柴,把煤油灯点亮后,才发现林砚池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
脸上少了点平时的机灵,眼里却含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赵亭松看不懂,胸口却像被羽毛扫了一下,不仅心里痒痒的,连喉咙都有些发紧。
这次没等林砚池开口,赵亭松就朝着他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赵日常:老婆贴贴!Σ(|||▽||| )(○`ε?○)
第29章
喝了酒的林砚池反应变得有点慢, 坐在床上什么也没做,只是双眼落在赵亭松身上,跟着他移动。
赵亭松走到他面前, 俯下身体, 眼神与他齐平,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林砚池看着他干净纯真的眼眸变得黑亮幽深,里面映着自己的脸, 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林砚池的脸越发滚烫起来, 即使灯光不甚明亮, 也能看到他红透的脸。
不知是因为酒, 还是因为人。
赵亭松觉得这时候的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可他又不知该做什么。
没人引导, 他就像一头被关进笼子里的野兽, 只能焦躁地嗷嗷嚎叫, 等待着猎人最后的审判。
林砚池的脸微微往前, 赵亭松怕撞到他,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头,哪知林砚池双手突然抱住了他的脑袋, 靠近了他。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 灼热的呼吸融在一起, 像是要不分彼此。
赵亭松身体紧绷着,双手紧握成拳,黑亮的眼眸染上了些别样的情绪, 明明晚上没喝酒, 可这会儿他感觉自己也要醉了。
林砚池秀挺的鼻尖下是他轻抿着的薄唇, 赵亭松口干舌燥, 喉咙发痒,鬼使神差般贴了上去。
可就在这时,林砚池却收回手,捂上了自己的嘴,摇头,对他瓮声瓮气地说道:“臭!”
赵亭松脸上露过一抹尴尬神色,随即起身:“我去漱口。”
这傻子,林砚池勾住他衣裳,道:“我是说我臭。”
喝了这么多酒,赵亭松不嫌,他还嫌呢。
林砚池酒量好,在外从来不会喝醉,就算醉,那也是装的。
他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在最脆弱的时候把自己暴露于人前,这样不好。
今晚约莫是太上头,确实小小的醉了一会儿,但他很快就清醒过来。
本来还想和赵亭松继续玩一会,只是嘴里酒味实在太重,林砚池有心想装,也被这味道熏得装不下去。
就算没有洁癖,他也不能容忍在这种时候,他和赵亭松有什么过界的行为。
赵亭松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清醒还是醉着,听到他这么说,就道:“我去给你打盆水洗洗。”
林砚池懒懒地不想动,看着赵亭松忙里忙外,一会儿给他端水洗脸,一会儿又拿杯子给他漱口。
他觉得自己有点坏,这么晚了还要折腾人,可他就喜欢以此来证明,只要是关于他的事情,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赵亭松都会认认真真的替他做好。
赵亭松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等他漱完了口,又把帕子拧干递到他手中:“家里没新的毛巾,你先用我的。”
林砚池迟迟没有接过,赵亭松又解释道:“我刚在外面已经用水洗过了,是干净的,你别嫌弃。”
林砚池双手撑在床上,扬着头:“你帮我。”
“啊?”赵亭松呆呆傻傻地站在那里,随即又点头:“我帮你洗,我帮你洗。”
看着林砚池闭上眼,赵亭松将帕子展开,小心地替他擦拭。
林砚池是城里来的,不像他皮糙肉厚,洗脸的时候他都不敢太用力,看着林砚池泛红的脸颊和眼尾,明知道他是喝了酒的缘故,赵亭松却还是担心自己的毛巾太粗糙,手上用的劲太大,总怕一个不小心就弄伤了他。
这样想着,他的动作又轻柔了些。
洗完脸,林砚池对他笑了笑,抬了抬自己的脚道:“我还想洗脚。”
赵亭松点点头:“你等着,我去拿洗脚盆。”
他往脚盆里又添了些热水,进屋时,看见林砚池正在脱自己的鞋袜。
赵亭松把盆放在地上,走过去在林砚池身旁蹲下,道:“我帮你洗。”
这次林砚池倒是不肯了:“我自己来。”
可是赵亭松却不管不顾的擒住他的双脚,把他的脚放进了水中。
明明水温不高,林砚池却仍感觉自己被烫了下,忍不住瑟缩时,两只脚却被赵亭松按在水里动弹不得。
看着赵亭松一下一下往他脚上浇水,林砚池心里没来由觉得有些怪异。
他的脚常年不见光,加上他每晚在宿舍泡脚时都会放点药在里面解乏,因此双脚倒比手和脸还要白腻一些。
为此宿舍里的人没少打趣他,别人都是保养自己的脸,他倒好,专门往手脚上捣鼓。
个人习惯罢了,林砚池倒从来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过。
只是这会儿见赵亭松一言不发的捧着他的脚,明明脚背都要被他搓红了,这人竟还不放,林砚池感觉有些不妙。
“赵亭松。”
他压着嗓子,用力地喊了一声赵亭松的名字。
没得到赵亭松的回应,他的脚用力蹬了蹬,盆里的水溅起了不大不小的水花,有的还溅到了赵亭松身上。
这时候,赵亭松慢慢抬起了头,除了溅起的水珠,林砚池还在他脸上看到了不太正常的红。
林砚池双手紧紧揪着床单,忍不住想把脚收回来,可赵亭松用的劲实在太大,他又如何能抽回来。
“别动。”他听见了赵亭松有些喑哑的声音,“我替你擦干净。”
说着,赵亭松又拿过一块擦脚的帕子,把林砚池脚上的水珠擦了个干干净净,连每个脚趾都没有放过。
等他擦脚的时候,林砚池另一只脚气得在他胸前蹬了好几下。
他没用力,那点劲对赵亭松来说跟挠痒一样。
看着他那只在自己身上使坏的脚,赵亭松喉结滚了又滚。
这次不用人教,他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有湿热柔软的东西落在了自己的脚背上,林砚池瞳孔放大,捏着床单的手松了紧,紧了又松。
对上赵亭松那虔诚的,狂热的,欢喜的眼神,他的心脏仿佛被人攥住,完全喘不过气来。
林砚池脸红得要滴血,不知道是羞他有这样的爱好,还是恼他不听自己的话。
赵亭松不知道自己给林砚池带来了多大的冲击,脸上带着点羞赧,憨憨傻傻的,不太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我实在没忍住。”
就算不懂其中的含义,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太对的。
林砚池张了张嘴,可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难不成羞羞答答地说:“没关系,你这样很正常的,我很喜欢。”
还是怒目而视道:“赵亭松,你这个大混蛋,一上来就跟老子玩这个。”
这两种话林砚池都说不出口。
这种事情他心里很在意,又不是那么介意。
他承认,在某个瞬间,他被小小的冲击了一把,但仔细想想,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看着赵亭松的眼神有些复杂,随即又伸脚蹬了他两下。
“睡觉了,赶紧把屋里收拾干净。”
说完也不理他,身体往后一仰,就躺在了床上。
赵亭松倒了水之后,磨蹭了很久才进门,林砚池躺在床上扫了他一眼,看着他带着水汽的身体,很识趣的没说什么。
别说赵亭松难受,他躺在这也不好受呢。
早知道今晚就不该留下,这分明就是自己给自己找苦吃。
一旁的被窝被人掀开,林砚池往里挪了挪,发现自己已经靠贴近了墙。
一个未婚小伙子的床再大也不会大到哪去,赵亭松平时就比别人占地方,多了个林砚池,这床更显拥挤了。
尤其是那傻子还动不动就拿脚蹭他。
农村房子不隔音,稍微弄点什么动静就扰人得很,林砚池用脚把他勾住,道:“很累了,睡觉吧。”
听到他说很累,赵亭松也不搞什么小动作了,起身替他把被子掖好,一只手搭上他的腰,没多久就闭了眼。
屋内漆黑一片,耳边传来赵亭松均匀的呼吸。
林砚池睁着眼睡不着,脑子里冒出很多想法,不久,跟想通了似的,在赵亭松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也跟着睡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旁边的位置已经凉了,想来赵亭松很早就起了床。
这会儿天已大亮,头次在他家里过夜,就起得这么晚,林砚池觉得自己还是有点不礼貌。
好在,起得晚的并不是他一个人,赵保国和赵春风昨晚都喝了不少酒,今早也是睡了很久才起床。
吃完早饭,林砚池道:“支书,这段时间不忙,我想过两天上山去看看山里有没有什么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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