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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池本能的发出一声惊呼,双手下意识揪紧了赵亭松的衣裳,垂眸时,他眼里惊疑未定,却对上赵亭松那饱含着炙热的双眼。
林砚池呼了口气,僵硬的身体放松了些,攥紧衣裳的两只手也慢慢松开变化了位置,轻轻抱住了赵亭松的头,在他高耸的鼻梁上亲了一下。
就这一下让赵亭松失了控,他抱着林砚池两步窜进了药房,进屋时,一脚把门踢得关上,一个转身将林砚池整个人抵在了木门上。
他的身躯挺括得好像一堵墙,林砚池被他禁锢在这方寸之间无路可逃。
心跳声震着两人的耳膜,林砚池含情的眼就那样静静地盯着他,那瞬间,来自赵亭松的灼热呼吸将他紧紧压迫,那人像是一头困兽在他唇上辗转厮磨寻找出口。
林砚池微微张嘴,舌尖就被赵亭松含住。
老旧的木门,时不时就发出一声响动,林砚池被这毫无章法的亲吻弄得头晕目眩,大脑缺氧,身体却被赵亭松掌握控制着,完全不能挣扎。
林砚池也无心挣扎,他双手一下一下摸着赵亭松的头,试图将失控的男人安抚住。
赵亭松很吃这套,在他默默牵引下,汹/涌的亲吻很快慢了下来,让他终于得了片刻的宁静。
在这背光的门后,他们隔绝了一切打扰,无所顾忌地肆意散发着彼此的爱意。
不知过了多久,林砚池感觉自己的舌头有些发麻,他伸手推了推,赵亭松纹丝不动。
迫于无奈,林砚池用额头撞了撞他。
红肿的双唇终于得到喘息,赵亭松喘着气,脑袋埋在他的肩窝处,闷闷又委屈道:“我好痛!”
手上的力道渐渐松开,林砚池气息不稳地滑落在地,借着赵亭松的手勉强站稳,听到这话抬起手给他揉了揉,又听那人急躁说道:“不是这。”
说完,他把林砚池的手放到了其他地方。
林砚池:!!!!
怎么不痛死你!
林砚池被他惊到了,若不是手被他死死按住,肯定得收回去。
就像上次求他原谅,要他摸自己的脑袋一样,这次,赵亭松也是那般急切地恳求着:“你揉揉它。”
……
药房的木门打开后,外面的新鲜空气就争先恐后往屋子钻,赵亭松顶着通红的耳朵,脱下外套将里面的味道使劲往外扇。
然后吸着鼻子嗅了嗅,自欺欺人的地说道:“好像没味了。”
林砚池倚在药柜上,有一下没一下揉着自己的手腕。
赵亭松见状,狗腿地跑了过来,帮他揉了揉酸痛的手。
林砚池懒洋洋地不想理他,赵亭松也不介意,傻乐着替他揉手,时不时还要凑上去亲他。
林砚池不依他了:“要吃饭了,别玩了。”
两人在药房偷偷摸摸玩了这么久,天都已经暗了,说不定等会儿赵保国他们就要过来叫他们回去吃饭。
互相整理了一下着装,待到面上看不出什么问题的时候,才一起回了家。
一到家,赵保国就问:“你们去药房啦?”
赵亭松点点头,装作稀松平常的样子:“那边还有点事没做完,我过去帮帮忙。”
林砚池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都会撒谎了,赵亭松真学坏了。
赵保国只是随口一问,也没放在心上,只道:“吃饭吧,今晚就当是给小满践行了。”
林砚池微愣:“小满哥什么时候走?”
赵保国道:“明早就得走。”
“这么快。”
赵保国叹了气:“他舅舅那边等着呢,都已经决定要去了,就别磨蹭了。”
林砚池附和道:“也对,早去早回。”
第二天,天还没亮,家里的男人就把赵亭松送去了县城,林砚池也跟着一起的。
沈得贵安排得很妥当,赵亭松不用坐火车,直接跟着城里的运输队出发就能到他那去。
走的时候,赵亭松给了赵保国和赵春风一个拥抱,这样他抱林砚池的时候,他们就不会多想什么。
赵保国和赵春风一人给了他一句叮嘱,轮到林砚池时,千言万语聚到嘴边,唯有一句:“一路平安,我等你回来。”
赵亭松不敢抱太久,狠心将人松开,就头也不回爬上了车。
林砚池站着没动,双手却用力握成拳,指甲都要嵌进掌心了。
平日内敛的赵保国看着车出发后,跟着车跑了好一阵,一直冲着赵亭松挥手。
“到了那好好听你舅舅的话,别在外面惹祸,过年的时候一定要回来。”
两条腿哪能跑过四个轮子,等到车子终于没影了后,他才停了下来,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提不起劲来。
他是家里的一家之主,是家里唯一不能表现出脆弱的男人,任何时候都要游刃有余。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村支书,而是一个为远行的孩子担忧的普通父亲。
赵保国这样让林砚池有些于心不忍,他安慰道:“小满哥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支书您放宽心。”
赵保国搓了搓脸,道:“让你看笑话了。没事,走吧,回去了。”
嘴上说着没事,他这心里担心得不行,天天就盼着赵亭松到那之后能写信给家里报平安。
这时候通讯极其不便,赵亭松和沈得贵汇合没两天,就给家里写了信,这信辗转大半个月才到了赵保国手中。
赵亭松在信里事无巨细,把自己遇到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结尾的时候还说了句很想他们。
儿行千里母担忧,知道赵亭松一切安好,沈红英还是忍不住红了眼。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叫她如何不挂念赵亭松。
同一封信里还有一篇是写给林砚池的,内容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一切平安,等我回来。”
竟是将他临别时的赠言一句不变的还了回来。
沈红英埋怨道:“这孩子也不知道多写几句,难为你这么关心他。”
林砚池笑着把信收好,玩笑道:“他还记得我这个朋友就不错了。”
就这简单的八个字,对林砚池来说,已经足够。
现在的信件并没有什么隐私可言,本就不适合写什么体己话。
沈红英怕赵亭松的冷淡让他不舒坦,连忙找补道:“哪能不记得你,我们家小满还从来没跟谁这么好过,他跟你比亲兄弟还亲。你看,他在家书里还让我们多照顾你,完全就是拿你当亲弟弟看的。”
林砚池很淡地笑了笑,随即又微不可闻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沈红英知道了他和赵亭松真正的关系后,还会不会对他这么和善。
除了赵亭松的家书,林砚池还收到一封信。
他还以为自己给林母写的信会石沉大海,了无音讯,没想到,林母倒是给他回了一封。
那信有些厚,林砚池一打开,就被里面的大团结闪了眼。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林母竟然给他寄了钱,粗略扫一眼,林砚池估摸着这钱起码得有一两百,能抵林母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看来卖惨真的有用。
林砚池又把信展开看了看,看到里面的内容,他才知道,这钱并不是林母良心发现给他的零花钱,而是林母想用这两百块买断了两人的关系。
也就说,林砚池收了这两百块钱后,就不能再去打扰她们一家的生活,以后是生是死和她们都没什么关系。
她们大概是觉得林砚池这辈子都回不了城,以后像个无底洞一样时不时写信要钱,还不如一次性把他解决。
若是原主想必会为她们的绝情感到痛苦难过,林砚池却乐得找不着边。
他本来就对林母那一家子没什么好感,只是占了原主的身份,他没办法把这层关系丢掉。
现在林母主动和他断绝来往,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不费吹灰之力就甩掉那一家负担,还得了两百块钱,他可真是赚大了。
亲情这东西,他从来没有,也绝不会奢望,有钱比什么强。
手上有了钱,林砚池就着手准备过冬需要的东西。
他想把住的地方搬到药房去,床已经做好了,现在就差棉絮和被子了。
他对这方面不是很懂,就拜托沈红英帮忙采买。
沈红英道:“那边冷冷清清的,你一个人住,不瘆得慌?要是觉得知青点住着不舒服,就来我家住吧,反正你的口粮都是放在我们家的。”
林砚池道:“恐怕不太方便。”
沈红英还以为他不好意思,爽朗道:“都不是外人,客气啥呢,正好小满不在,你睡他那屋,没人跟你抢。”
林砚池还想拒绝,话到嘴边,又道:“行,都听您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35章
男人们出去务工后, 村里的女人也没闲着,在林砚池指导下,大家都把精力放到了地里草药上。
不出纰漏的话, 这批草药来年四五月份就能收, 听说能卖不少钱。
往年这个时候地里没活,村里人基本就没什么收入了,现在种草药, 村里一天给8工分, 一年下来也要多挣几块钱, 大家都特别有干劲。
只要人心齐, 就不怕困难多,林岗村的人现在都拧成了一股麻绳, 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闹矛盾。
林砚池乐见其成, 这些人心里都知道好歹, 也不枉他前前后后做了那么多。
他现在是村里干事, 种植草药的事情步入正轨后,天天还要去大队部开会。
年关将至,上面给村里分的粮食已经下来了, 赵保国把干部们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分粮的事。
分粮可谓是村里人的头等大事, 农民们一年到头忙忙碌碌图啥呢, 不就是图年底的时候多分点粮食,过个好年,来年不饿肚子吗?
每家多少粮都是由村里干部根据记分员手上的账本分的, 虽说是白纸黑字写在上面, 可只要是人干的事, 那操作空间可都大了去了。
往几年还有记分员和发粮干部勾结, 关系好的就多分了粮食,平时看不惯有摩擦的,就给人家使坏,弄了不少问题出来。
赵保国这个人很正直,眼里最见不到那些腌臜事,他当了大队长后,分粮都是他一手监督,谁要是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干那些丧良心的勾当,他肯定是会重重惩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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