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么! 桑小果眼睛瞪圆,气愤不已:“我这样子像是在馋蛇肉羹的样子么?!” 秦宇轩重重点头:“岂止是像, 简直就是!” 桑小果:“……” 她有气无力一挥手,果断回屋上床把自己塞进被窝里—— 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 忙碌一天的一家人很快就进入了黑甜的梦乡,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桑小果早早就醒了。 她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去院子边上的菜园子查看自己种下的菜种怎么样了——按之前秦虎子他们的说法,种子撒下去三四天,应该就能发芽了。 果然。 院墙边上那一片作为菜地的土地上已经挤挤挨挨地冒出了细密的嫩芽,小小的两瓣椭圆的叶子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看到她蹲在那里看得起劲,棉花糖也好奇凑过来,用粉嫩的鼻尖凑了凑,却不小心被嫩绿的小叶子挠得“啊嚏”一声,打了个喷嚏。 上面的露珠瞬间不见了。 棉花糖一呆,下意识抬起前jio“啪”地一下打在嫩芽上—— “喵!”它欺负我! 叫完,它还十分委屈地蹭了蹭桑小果,完全没有强行碰瓷菜宝宝的羞愧感。 桑小果顿时震惊了:“棉花糖你太不要脸了,明明是你把菜芽打烂了现在还来跟我说委屈。” “喵喵喵!”就是它欺负我,我还打喷嚏了。 棉花糖才不管,直接一头扎进桑小果怀里蹭得不亦乐乎。 一团毛绒绒主动对你又蹭又挨不说,喉咙里还连呼带噜的,只差没上舌头舔了—— 这谁顶得住? 于是桑小果果断缴械投降,一把摁住棉花糖一通狂撸:“行行行,你赢了好吧,我去再补两颗种子,但是记得不可以踩这边,也不可以抓它们,这都是我们以后要吃的,懂吗?” 棉花糖被撸得眼睛眯起:“喵喵!”懂哒! 小果:“对了,以后要是有什么小鸟啥的叨它们,你要负责赶跑它,记住了吗?” 棉花糖:“喵呼~喵呼~”嗯嗯,这里多揉两下。 然后往地上一躺,翻开雪白的肚皮,主动求rua。 桑小果:“!” 眼睛蹭地一下亮了,然后脑袋一低就冲着眼前那雪白的肚皮埋了上去—— 然而还不等她成功走上人生巅峰,身前突然传来一道冷静的声音:“猫身上有跳蚤。” 她:“?” “而且它刚拉了屎,先舔了屁股,然后又舔了前脚,现在那只脚正在你的脸上。” 她: “???” “…………” “!!!” 她简直无语极了——这谁呀这么大煞风景的?! 桑小果气呼呼抬头,却意外看到低矮的篱笆外面,不知何时竟然站了一个白衬衣,灰白格子背带裤的男孩。 他的眼睛很大,黑眼仁尤其的黑,因此显得眼睛特别清澈—— 好一个唇红齿白的清秀小男孩儿! 这是桑小果看到他之后的第一个念头,紧接着,便是感觉:这人我好像在哪见过! “啊,是你!” 桑小果拍着脑袋恍然惊叫:“都两天了你怎么没换衣服呀?不脏吗?夏天出汗不臭吗?” 这人收拾得这么干净整齐,一看就是有洁癖的,因此桑小果便老实不客气地恶心了回去——谁叫他刚才煞自己兴致的! 没错,她就是这么的小心眼,爱记仇,哼! 然后她果然看到对面男孩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裂开,然后又强行定住,没有说话。 桑小果心里暗爽,回手rua了一把已经警惕站起来的棉花糖,然后挑衅般地把猫崽子搂在怀里:“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 一步错,步步错。 肖衍没想到桑小果不按常理出牌,整个人的节奏瞬间就被打乱了,因此下意识顺着她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你们的?”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要糟,肯定要被对面那个小丫头给嘲笑的。 果然。 “这周围有其他人吗?你不是来找我们是找谁的?再说了,你都能知道棉花糖刚拉了便便,那就说明你已经盯着我们很久了,说吧,啥事?” 桑小果连珠炮地一番话顿时呛得他哑口无言。 半晌,就在他想着要不还是先退缩等会儿等二叔来了再说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惊喜的咋呼—— “呀,小衍!你竟然真的主动开口了!不错嘛,有进步!来,二叔奖励你一颗糖!” 是肖毅。 肖毅这不着调的话顿时搞得肖衍十分难堪,他侧过头,让开前者要给他喂糖的举动,后退一步,让了开来。 这是代表着他不想再说的意思。 肖毅遗憾咂嘴:“啧,你应该多主动开开口的,真的。” 肖衍神色平静,对此不置可否。 对于肖毅,桑小果是认识的,见状赶紧上前把篱笆门打开:“肖叔叔快请进,您怎么来了?我去给您倒茶,请问您是喝糖水还是茶水?如果是茶的话,我家暂时还没有。” 她这一派乖巧体贴的模样跟之前怒怼肖衍的时候判若两人。 肖衍眼神不由自主动了动,默默在心里念了句:“第三。” 眼底这才恢复平静。 说话间,桑芷薇也出来了,看到肖毅,她第一反应就是药膏,于是赶紧问:“肖毅同志,你家人试用了那个药膏吗?有效吗?” 果然。 肖毅哈哈一笑:“试了试了,那效果简直太好了!所以这不今天一大早就又来找你了,就想请你把脉看看,能不能针对性地开点药方。” 桑芷薇一愣:“不对,你不是说是你家人受伤,所以要用么?难道其实是你自己?” 肖毅一顿,笑声低了下来,然后回头拉过肖衍:“嗐,不是我。是他。” 此话一出,桑芷薇顿时愣住了—— 她明明记得昨天肖毅的原话说的是家里人积年老伤,每逢换季总会风湿骨痛。 可现在看肖衍的模样,顶多也就跟秦宇轩一般年纪,又怎么会有积年老伤? 肖毅一看她的表情,顿时明白她这是不相信。 于是他直接拽过肖衍:“小衍,来之前我跟你说过的,要脱衣服给这位阿姨看,可以吗?” 肖衍脸色发白,尤其当桑芷薇那双姣好的眼睛看向他的时候,他更是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站在原地没有落荒而逃。 肖毅敏锐地注意到了侄子的害怕,但他也不能说什么,只好将手压在后者瘦弱的肩膀上:“小衍,她是医生。” 听出他话里的安抚之意,肖衍僵硬着点头,然后背过身去:“只检查背上可以么?” 虽然已经事隔多年,但他还是没有办法正面面对年长异性,尤其是像桑芷薇这样漂亮的异性。 肖毅:“可以,这次我们先检查后背。” 说着,他就收回手,等着肖衍自己掀开衣服。 等衣服终于被缓慢掀开,桑芷薇终于明白他口中的积年老伤是什么意思了。 不同于他脸上的皮肤光滑白皙,他的后背,以两侧肩胛骨为界,往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 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虽然它们现在都已经愈合,但是看着看着那狰狞可怖,如蛛网般交织的疤痕,桑芷薇还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这哪里是受伤啊,明显就是虐待! 而且还每次都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身为一个母亲,她几乎是瞬间就怒了,“肖毅同志,能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么?” 若不是她清楚知道肖毅不是那种会施暴的人,她只怕这会儿就要大发雷霆把人赶出去。 肖毅:“孩子爸爸早亡,我是他二叔。早些年孩子不在我们身边,等后来知道时已经晚了。他身上的疤倒还好,主要就是伤了内里,以至他每到天气变化,都会全身剧痛,十分难受。” 桑芷薇虽然很想问他是怎么造成这伤的,但是一看肖毅那诲莫如深的神色,她便下意识把问题咽了下去,只问了句:“我可以帮你把脉吗?” 她不傻,完全能看出肖衍对她的害怕,第一次在树林边抓蛇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对方怕她。 而她又确信,自己以前从没见过对方。那么这种害怕便很有可能是来自跟她同类型的人,所以她才会如此小心又小心,生怕刺激到对方,让他跟上次一样突然跑掉。 肖衍僵硬着点头,撇过头垂着眼看向地下,努力忽略由桑芷薇带来的压迫感。 桑芷薇伸出手,正准备号脉。 但是之前没有肢体接触还好,这会儿眼瞅着她细白的手指即将搭上自己的手腕,肖衍的神经越绷越紧,最后脚步一动,下意识就要冲出去赶紧逃跑。 结果就在这时,他身上突然掉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小本子—— “日记本!” 他惊叫一声,注意力瞬间转移。 正当他要弯腰去捡本子的时候,旁边却伸出一只小手,比他更快地把日记本捞到手中:“呐,你的本子!” 桑小果反手把本子递给他,结果却眼尖地瞅到本子翻开的那页上画着一团笔迹潦草的线团。 潦草线团上下两侧各伸出一条火柴棍儿一样的东西,其中上面右侧那条火柴棍儿上还乱七八糟卷着一盘像是蚊香一样的东西。 桑小果:“?你这画的是啥?火柴人点蚊香吗?” 肖衍一顿,抬眼瞅她,然后慢吞吞道:“你,抓蛇。” “啥玩意儿?!”桑小果眼睛倏地瞪圆:“你觉得我长这样?!” 一个潦草无比的线团?!
第17章 心算【1更】 或许是看到桑小果的表情太过震惊。 肖衍竟然破天荒指着本子开始解释:“这是的眼睛, 这里是嘴巴鼻子,还有耳朵……最后就是你非常开心的在舞蛇。” 他特别在“非常开心”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末了一脸认真:“所有要点都有。” 桑小果:“……” 画功不好就不要瞎表现好么?还有什么叫她非常开心的挥舞着蛇?智商请不要跟棉花糖在一个层次好么? 肖衍敏锐地意识到她此刻内心必定又在吐槽自己, 他不由抿抿唇。 此时的他还没注意到, 他被桑小果这么一岔, 竟然奇异地忘了对桑芷薇的不适,任由她抓着他的手号完了脉。 一旁的肖毅啧啧称奇,却没敢点破, 生怕他一出声,肖衍就又想起来那些事情从而害怕。 桑芷薇号完脉,只觉得肖衍小小年纪,脉相却是沉滞冷涩得不像是个孩子, 也不知他那几年是怎么过的,竟然把身体糟蹋成这样。 不过还好,这两年他们应该一直在积极疗养, 所以他的脉相虽差,但却并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于是她道:“他的伤治倒是可以治,但是他早年积寒太多,光靠汤药只怕很难将全部的淤堵排清, 必须得辅以针灸。” 肖毅眼睛一亮, 忙不迭点头:“可以可以。” 哪知桑芷薇却是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肖毅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桑小果已经一脸好奇问了出来:“肖叔叔你们会一直在这里呆着吗?还有他,能让妈妈扎针么?” “?!” 肖毅顿时惊了:“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本地人?!” 桑小果:“……” 突然感觉这个二叔像个傻子。 虽然昨天肖毅自称是附近猎户,但是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他们身上的衣着并不是普通猎户能穿的,况且昨天他出手大方,上来就是一道国营饭店的烤鸡以及麦乳精, 这哪是寻常猎户能做出来的事情? 此其一。 其二肖衍一个明显重度洁癖或者说讲究的人,竟然一连好几天都穿着同一套衣服,虽然他已经尽力掩盖了,但是桑小果还是能一眼就看出来他对自己衣着的不适。 此其二。 综合以上两点,这两人非但是外地人,还是有钱的外地人。 听完桑小果讲述,肖毅瞬间沉默了,有那么几分钟空气陷入了死一般寂静。他不由求助地看向自家小侄子:“呃,那个,二叔这样是不是很……” “蠢”字还没出口,肖衍已经面无表情一口接了过去:“嗯,对。” 肖毅:“……” 喂,能给我点面子好不? 对此,肖衍表示明显不能,并且转身掏出了围棋:“我们来下棋吧。” 肖毅顿时收声,正襟危坐:“我是因工作调动来到这里的,所以时间上您不用担心,直接告诉我什么时候过来就行。至于他能不能坚持让您扎针,这个问题,我们总要试一试。” 桑芷薇点头:“那就行,到时看情况如果实在无法配合,我再另想它法。” 一听这话,肖毅顿时摩拳擦掌:“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扎针?” 桑芷薇铺开纸笔:“不着急,先喝几天中药。他现在的状况还不适合行针。” 很快,她就“唰唰”写好方子交给他:“你去药房照单抓药,先早晚各喝一次,七天之后再来看效果。” 前脚刚把肖毅叔侄二人送走,后脚秦中华就过来了。 他来是为了卫生室的事情的,昨天他在镇上就接到通知,说日后村里的卫生室由村里跟桑芷薇共同负责,一切以后者为主,并且也发了通知说桑芷薇之前的事情是被人诬陷,现在还在村里是作为村医被派去驻村。 所以今天一大早,他先是派了人去镇上运送物资,自己则跑来找桑芷薇,想带她去看看之前准备的卫生室房间是否合适。 村里空余房间并不多,除了她家住的西水井以外,便是小学还有间废弃库房,去年收到要建卫生室的消息的时候,秦中华就带着村里的人将那里简单修缮了番,但之后又没了下文,这事便搁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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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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