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亦看看门口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紧抿着唇,一脸冷漠的花云非,再看看趴在桌上嚎得正伤心的顾非,默默摸了摸鼻子。 兄弟,节哀。 他很干脆地站起来,边往屋里走,边道:“咳咳,陈导说我刚退烧不能多吹风,那什么,这里就交给你了。” 看着苗亦消失在屋里后,花云非迈开长腿,一步一步走到顾非身后,垂眸安静地看着他嚎。 “我……我顾非长那么大,好不容易喜……喜欢个人,难道也有错吗?” “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特么怕蛇又不是我愿意的,我控制不住嘛,为什么不理我?凭什么不理我……” “狗男人,狗花云非……凭什么脸长那么帅?凭什么腿长那么长?凭什么屁股长那么翘?凭什么往人家心里钻?渣男……” 大概是骂累了,顾非摇摇晃晃地站起想要找酒,却一下子跌进了花云非怀里。 他半眯着醉眼仰起头,戳着他的胸膛,疑惑:“兄弟,我怎么……怎么感觉你突然长高了?” 花云非面无表情地扶着他,“骂够了?” 低沉的嗓音传进耳里,顾非愣了愣,双手捧着他的脸,努力睁大眼睛看着他,傻笑:“你……你声音怎么……怎么也突然变好听了?好像……好像脸也变帅了……” 花云非微顿,甩开他的手,像提小鸡仔似的提着他往屋里走。 喝醉的人怎么可能会乖乖让他提? 顾非手脚并用地挣扎,大声嚷嚷:“干什么干什么?你快放开我,我还要喝,我酒呢?给我拿酒来,我还要喝,今天不醉不归……” 花云非双唇抿成一条直线,直接把他提回他的房间,然后将人不轻不重地甩到床上。 不同于别人喝醉了晕乎乎想睡觉,顾非这会仿佛吃了兴奋剂,精神头特别足,被摔到床上几乎是下一秒就爬了起来。 他跪坐在床上,看着床边高大的男人,脑子似乎清醒了一瞬,眨眨眼:“花……云非?” 他痴痴地笑,“花云非……”说着,突然从床上一下子跳到花云非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双腿牢牢夹在他的腰间。 就跟白天一样。 青年略带酒气的呼吸落在颈间,花云非指尖微蜷,目光沉沉地盯了他片刻,到底是没有将人给甩出去。 顾非傻笑,“果然是在做梦,你都没有给我甩脸子……” 他用脸蹭了蹭他的脖颈,语气逐渐委屈:“你都不知道看到你生我的气,我有多难过……” 花云非突然开口,“没有。” “嗯?” “没有生你的气。”只是因为感应到小四有危险,所以才突然离开。 顾非醉得泛起雾气的眸子亮了亮,“真的吗?你真的不生我的气吗?” “没……”有。 花云非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顾非突然仰头堵住他的唇。 花云非瞳孔骤缩。 顾非用力亲了他一下,然后移开傻乎乎地看着他,笑得宛若一只偷腥的猫,“我的!” “盖了章,以后你就是我的了,嘿嘿嘿……” “怦……” “怦怦……” “怦怦怦……” 花云非神情有些呆,心脏如同脱缰的野马,再不受控制。刚才一触即分的感觉虽然短暂,但那陌生的柔软触感却仿佛烙印般在他脑海里回放,挥之不去。 这让他有些无措。 在过去的九十九年日子里,这是头一回,他头一回产生了无措的感觉。 看着挂在身上不断傻笑的青年,花云非呆愣了片刻,蓦然一个手刀劈在对方的后颈上。 下一秒,顾非白眼一翻,整个人往后倒,正正摔到床上。 花云非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摔到床上,然后如同被惊着了般连连倒退,直到背脊碰到门才停下。 黑沉的眼眸望向床上的人儿。 对方此刻双眼紧闭,安静得如同一只小猫,白色的衣摆滑到了腹部,露出一截细白又晃眼的腰肢,一双包裹在牛仔裤里的腿又长又直,垂吊在床边。 这一幕莫名烫眼,花云非迅速撇开目光,握住门把想要出去。 但在开门的瞬间,又顿住了。 犹豫了半晌,他转身拿过床上的薄被,迅速盖在顾非的身上,然后大步走出去。 出到门外他正要舒口气,却见对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苗亦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花云非硬生生把那口气给憋了回去,面无表情:“苗少爷有事?” 苗亦倚着门框,摸着下巴斟酌了下措辞,“那个……你觉得顾非怎么样?” 花云非一顿,静默片刻:“矮。” 苗亦:“……”他是问这个吗??? 想起矮个子钻进他怀里醉醺醺的模样,花云非抿了抿唇,补充:“刚刚好。” 苗亦:“……?” 不等他反应过来对方话里是什么意思,洛夕辰突然从门外急急忙忙跑进来,“不好了,你们的那些人打起来了!”?
第64章 :吸食母体精血 苗亦有些没反应过来,“谁?” 洛夕辰大概跑了不少路,有些气喘,“就……就你们节目组那些人,他们……他们在爱情塔那里打起来了。” “爱情塔?” 苗亦脸色微变,“为什么?” 洛夕辰缓了缓,“不知道,就突然打起来了,我看到陈导演叫节目组其他人去拉架,可拉着拉着也跟着打起来了,是你的助理叫我回来找你的。” 这边没什么事,所以花子兮跟着节目组一起去玩。 苗亦微微拧眉,原先放下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白天他没有亲眼看到红泠死亡,但他是相信花玉祁的,可心里却总觉得不安,很矛盾。 他看向花云非,“我去看看,你留在这看着顾非……” 不等他说完,花云非就打断他往外走,“他已经睡着了,走吧。” 苗亦一噎,只得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得很快,不过五分钟就远远看到了灯火通明的古塔,还隐隐听到怒骂和尖叫声。 随着距离古塔越近,苗亦心底那股子不安的感觉就越浓,不禁加快了脚步。 盘在他肩上的花玉祁不禁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哥哥别太担心,可能他们只是单纯的闹矛盾而已。” 苗亦没有接话,他已经看到在七色花海里扭打在一起的众人。 没错,就是众人! 肖阳、沈沐轻、沈安萱、南婉月,还有陈浪旬和节目组的其他工作人员,全都扭打到一起。 南婉月面目狰狞地揪着肖阳的头发,“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整天巴结在苗亦左右,你看人家理你了吗?舔狗!” 平日里好脾气的肖阳,此刻也红着眼睛不甘示弱地揪着南婉月的长发,“贱人,整天跟个疯狗一样逮着人就咬,你怎么还不滚出节目组?” 沈沐轻和沈安萱这俩平时看起来关系还挺不错,这会也不知为什么双双扭打在一起。 那头陈浪旬也被节目组不少人压着打,场面那叫一个混乱。 放眼望去,整个古塔下除了被花子兮使劲抱着的叶慕枫外,所有人都在七色花海里扭打。 苗亦快步来到两人近前,“小四,叶老师……” 听到声音,叶慕枫蓦然回头,在看到他后,猛然挣脱花子兮的桎梏,一把抓住他的手,双眼通红:“苗亦,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每天看到你,我都忍得好辛苦,我们在一起吧,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求求你了,答应和我在一起吧……” 苗亦错愕,“你……” 还没等他说完,花玉祁的蛇尾巴就用力将叶慕枫甩给一旁的花云非,冷声:“他被迷魂阵迷惑了!” 早在看到现场情况的第一眼,花云非就看出了问题,闻言直接一个手刀劈在叶慕枫后颈将他打晕,然后把人塞给一旁的洛夕辰。 苗亦皱眉,“迷魂阵不是已经破了吗?” 花子兮还在咂舌他家老大的粗鲁行为,“是啊,我亲眼看到老大把阵法给破了的。” 花云非神色冰冷,“是我疏忽了。”说着,大步踏进七色花海里,一手一个将里边的人全给打晕了丢到七色花外去。 看着他跟扔垃圾似的架势,苗亦轻咳,“小四你和洛先生先把他们搬到一旁去。” 待两人去后,他又道:“迷魂阵会让人失去理智?” 花玉祁低声:“迷魂阵会把人心底的欲念放大,意志力越薄弱的人,就越容易受影响。” 苗亦看了眼被花子兮两人拖到一旁去的叶慕枫,微微拧眉。虽然叶慕枫从进节目组开始就有意无意对他释放善意,但他是真没想到对方竟然对自己有那样的心思。 这让他不由怀疑自己以前跟叶慕枫是不是有什么交集。 花玉祁甩了甩尾巴,“哥哥……” 苗亦回神,“所以这阵法先前是没有破吗?” “不是没有破,是没想到红泠布的竟然是子母迷魂阵。” “子母迷魂阵?” 花玉祁神情严肃:“子母迷魂阵也称连环双魂阵,这阵法如果没有同时破掉,在条件允许之下就会自主修复。” 苗亦若有所思,“也就是说,花云非先前只破了一个,还有一个在慢慢修复影响了他们的情绪,所以他们才会打起来?” “没错。” 闻言,苗亦反倒松了口气。先前他几乎以为红泠没死,又在作怪。 这头,花云非把所有人全都扔回边上后,站在花海中央凝神静气片刻,然后走到一朵开得最艳的七色花前,冷着脸将花一把拔起。 待他把花连根拔起后,苗亦瞳孔骤缩。 只见那花根处,竟然连着一个小小的人头骨。看头骨大小,应该是个不超过十岁的小孩。 “呕——”没有任何预兆,苗亦张口开始干呕。 其实他并没有觉得恶心或者反胃,但就是忍不住干呕。随着干呕,他的小腹猛然升起一股钻心的疼。 只几个呼吸而已,他的额上就泛起了一层细汗,脸色也在瞬间褪去血色,变得无比苍白。 花玉祁看到他的异状,根本顾不上那头还有洛夕辰,直接变回人形搂着他,急道:“哥哥,你怎么了?” 苗亦捂着小腹靠在他怀里,整个人疼得直颤抖,“疼……肚子……好疼……” 看到他突然这么难受,花玉祁心尖儿都在泛疼,紧紧搂着他,抬头望向花云非,嗓音微颤:“老大,你快来给哥哥看看……” 花云非冷着脸,五指对着人头骨虚虚一握,人头骨顿时化作一堆齑粉。整片花海上空随着荡起一圈红光,最后消散。 边上,洛夕辰作为一个普通人,看到这一幕不禁满脸错愕,但还未等他多作反应,花子兮学着花云非一个手刀劈在他后颈处,直接把人劈晕。 花云非破了阵后,仔细给苗亦把脉,脸色由冷变得严肃,再由严肃变得凝重,最后变得面沉如水。 见他半晌不吭声,花玉祁不禁急道:“怎么样?哥哥到底怎么了?” 花云非抬眸看着他,抿了抿唇:“阴蛇蛊。” “什么?” 花云非放下苗亦的手,“苗少爷体内有阴蛇蛊,而且已经在成长阶段。” 花玉祁心脏骤缩,“怎么可能?” 花云非深深吸了口气,“苗少爷体内的阴蛇蛊至少被孕育了一个甲子(六十年)。” 花玉祁薄唇微颤,低头看着怀里满脸苍白,蜷缩成一团的人儿,整颗心脏宛若被狠狠拧作一团。 “怎……怎么会这样?什么人会给哥哥下这么阴毒的蛊?” 阴蛇蛊是把还孕育在母体的蛇种硬生生取出来,然后用心头血喂养的邪恶蛇蛊,炼成后只能用在怀孕的生命体上。阴蛇蛊一旦寄生开始生长,24小时之内就会把寄生体的精血吸食干净,届时阴蛇会破体而出,变成一个只会杀人噬血的怪物,而母体则会变成一具干尸,可谓是邪恶至极。 这种蛇蛊孕育的过程极其艰难,所以喂养的年限越长,威力就越强大。 花云非沉着脸,“阴蛇蛊寄生后必须在两个时辰内开始吸食母体精血。” “两个时辰内?”花玉祁深深拧眉,“今天下午哥哥根本没离开过农房,接触到的人也都是节目组……” 说到这,他双目倏凝,“不对,下午的粥,白美琪和洛夕辰!” 花玉祁说着,手一动,就要用银色带子将已经被劈晕的洛夕辰拽过来。 花云非眼疾手快压住他的手,“不是他。” 花玉祁眼眶有些泛红,“除了他和白美琪还能有谁?总不能是红泠死而复生吧?” “王你冷静点。” “我没办法冷静,明明我一直都守在哥哥身边的,可哥哥他还是……” “不关你的事,不……用自责……”就这么一会,苗亦的眼窝下陷,皮肤也如同失去了水分而变得干裂,整个人在瞬间仿佛老了十几岁。 花玉祁紧紧拥着他,整个人无助得跟个孩子一样,低沉的嗓音染上些许颤音,“老大,这蛊能解吗?” “有解药就能解,或者……”花云非眸中闪过一抹杀意,“杀了下蛊之人。” “下蛊之人?”花玉祁有些怔,也有些迷茫,“那这下蛊之人是谁?” 花云非定定看着他,“王,你确定红泠真的死了吗?” 同样的问题苗亦也问过,当时花玉祁回答得坚定,但此刻花云非问,他却迟疑了。 漆黑的眼眸透着茫然,“我……我毁了她的逆鳞,碎了她的七寸,尸体也收进了空间里。” “她的灵丹呢?” 每一个孕育出灵识的妖都会有一个灵丹,灵丹相当于他们储存力量的宝物。 花玉祁神情逐渐无措,“我……我没看到她的灵丹……”当时因为看到苗亦不舒服,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致命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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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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