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可能将禁制打破的。
“徐宋!让我出去!”
禁制或许会和施术者有关联。
苏祀一边敲禁制一边喊着。
果然,如他所料,徐宋听得到苏祀的声音。
几息之后,禁制由一层,变成两层。
山下的声音不断地传过来。
“不放人?”
“好啊,那我就告到皇帝面前去,我们家老爷,是丞相,我们朱家在天子面前,还是有那么三分薄面的。”
“我看你们是一家独大惯了吧,月来宗现在才是皇帝面前的红人,月卫,知道吧。”
“我告诉你,别看你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你?”
“徐北虔对吧。”
“你们能和皇家抗衡吗?只要一个由头,望南国没有你们也行。”
“毕竟,还有月来宗,对吧。”
那人依旧不依不饶。
“现在我们没报官,是给你们云隐派三分薄面,你们放人,给我朱家,此事翻篇。”
“但你们要是执意包庇一个杀人犯。”
“我们朱家一定会让你抟摇山,云隐派,后悔。”
“怎么样?”
“考虑清楚了吗。”
那人的话如针一般,一下下扎进苏祀的骨子里。
他心口一阵阵燥热,靠在身后墙上,如坠地狱。
他现在的状态根本压制不住蛊虫的肆虐。
正在调息之时。
苏祀感觉到身后禁制有了一丝颤动。
“徐宋!”
他瞬间转过头去。
禁制碎裂的同时,苏祀看见了一人。
云秋落。
云隐派掌门。
“你就是初七?”
苏祀用尽全力保持身形稳定。
“带我,去坠云台。”
“好。”
“算本尊,高看你一眼。”
云秋落眉目风流,看上去是个青年男子,其实已经有了上百年的岁数。
下一息,苏祀双脚再触及到地面之时,已经站在坠云台上。
坠云台上焦灼的双方均是一愣。
“云隐派掌门?”
“真没想到,在下还有这等面子,可以请动闭关多年的掌门。”
一直在坠云台上谩骂的男人极为虚伪地拱了拱手。
“想必这人就是那杀人惯犯。”
“还是掌门明事理,人我朱家带走,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云秋落未言语,转眸看向苏祀。
苏祀前走一步。
这场荒诞的闹剧本该有个结束。
可就在他步子刚迈出去一步之时,徐宋便挡在他面前。
“人,不是他杀的。”
“徐长老,时至今日,你还在包庇他?”
未等徐宋再言语。
云秋落上前一步,单手捏诀,一道光束绕在苏祀身上,将他紧紧束缚。
徐宋于一瞬之间站到云秋落面前。
手中散雾剑隐隐成型。
“云秋落。”
他声音低寒。
“徐北虔。”
云秋落回给徐宋一句话,一个目光。
然后看向朱家闹事人。
“你朱家人入我云隐派,便是我云隐派弟子,被逐出山门之前,生死皆属于我派管辖。”
“我派弟子不可能送入他人之手。”
“而且,阁下刚才对我派长老言语羞辱,对我派极为不敬,本尊作为掌门,咽不下这口恶气。”
云秋落手指一动,一道光束直直打向刚才还肆无忌惮之人。
“本尊脾气一向不好。”
“管好你的嘴。”
“朱家人身死一事,本尊自会考量,初七关入水牢一日,以示惩戒,待找出真正凶手之前,关于地牢。”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朱家闹事人。
那人被打得根本无力还嘴。
云秋落再言。
“既然阁下无异议,便请回吧。”
他说完之后,伸手招来道道光束,稳稳将坠云台和外界隔绝,连带云隐派的结界也稳固了几分。
徐宋手中的剑隐去,也从云秋落身边撤开几步。
“人,给我。”
“不给。”
云秋落声音里突然带了点戏谑。
“什么情况啊徐北虔,我闭关几年,你又有心爱的小徒弟了。”
“云秋落。”
徐宋声音重了几分。
“徐北虔!”
“你不要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草草结束了。”
“这人我刚说得怎么罚,就怎么罚。”
云秋落眉眼上挑。
“就算人不是他杀的,他给云隐派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不该罚?就算我闭关,我都知道月来宗现在有多猖狂,你不食人间烟火,我这做掌门的,破烂事一大堆,天天就给你们收拾烂摊子。”
云秋落说到这,话语一转。
他勾勾手看向一边的安念星。
“徒儿,走,给师尊做顿好的。”
“欲舟,带这位初七,去水牢。”
苏祀浑身被滚烫的光束束缚,苦不堪言。
但几句话之间,他还是听出来云秋落那老不死的,还是和以前一样。
不正经,没正形。
“初七师弟,得罪了。”
苏祀身上的光束在他落入水中的一瞬间消失。
肩上的伤口浸水,疼得人心尖发麻。
他在被欲舟带走的同时,隐隐约约听见云秋落和徐宋在说着什么。
他脑中混沌,有些没听清。
但依稀听到一句话。
“你受伤了?”
话是对着徐宋说的。
于水中,苏祀闭眸思索着。
的确,云秋落就算闭关出来内力大增,也不该那么轻而易举就击破徐宋的双重禁制。
徐宋,真的受伤了吗?
何时?
第17章 你是我的
水牢里,苏祀昏昏沉沉。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进水牢。
也并不是第一次带伤进。
过去在霜雪阁的时候,冰水牢,是一种非常常见的惩罚手段。
当然,是在苏祀还没有正式出去接任务之前。
水牢,斗狼,杀人。
都是霜雪阁在训练杀手时惯常用的惩罚手段。
相比之下,水牢还算是最温和的。
不过这仅仅是对苏祀而言。
其他杀手多数会选择杀人这个惩罚方式。
很清晰明了,就是和这个名字一样,此惩罚就是要求杀手,无求无尽,不休不止地杀掉一百个人。
必须刀刀精准,一刀偏差,即便那人毙命,也要继续再杀一百个。
一些同时训练的人,受不了水牢的冰冷,也受不了和十匹狼共处一室的那种胆寒,所以他们选择了去杀人。
但苏祀,并不喜欢杀人。
他讨厌血的味道。
他也讨厌红色,甚至是恐惧。
但,在霜雪阁杀手训练营那个地狱里面,不能暴露出任何恐惧。
如果他们知道你怕血,便会把你泡在血里。
仅仅七岁的苏祀在血水里泡过三天三夜。
从那以后,他便只穿红衣。
训练官眼光赞许,觉得稚子可教。
但苏祀心里清楚,他只是靠红衣,蒙蔽自己。
时间长了,便也就习惯了。
喜欢,却是永远也谈不上的。
当白山雪跟他说他身体里有数年蛊虫的时候,苏祀一瞬间便想起了霜雪阁。
毕竟,幼年入体,在体内饲养多年,只可能是霜雪阁做的。
不过直到今日他才愿意彻底相信这件事是真的。
霜雪阁不近人情,泯灭人性他早就清楚。
却还是在心里存了那么一点的念想。
他曾经以为霜雪阁把杀手当自己人,那蛊虫真的是为了杀手被反杀后,尸体不受践踏。
而实际上,那只是控制杀手的工具罢了。
只不过苏祀当年听话,所以霜雪阁从来都没那东西控制过他。
他不该相信那狱还抱有一丝人味的。
毕竟霜雪阁的出山接任务标准就是和自己关系最好的队友互相厮杀,直到一方死掉。
如若拒绝,便两人一起死,即便训练多年,两人都已是成熟的杀手,也依旧会被当即处死。
霜雪阁,早就不把杀手当人了。
工具而已。
苏祀泡在水中,伤口锐痛,脑子却越来越清醒。
或许霜雪阁就是通过蛊虫知晓自己还存于世间,然后,便要找人杀掉他。
可是原因是什么。
难道召回再用,让七烛香继续为他杀人,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吗?
霜雪阁执意杀他的理由是什么?
苏祀不清楚。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难想通。
他不可能回霜雪阁。
那帮拿人心当玩具的家伙或许早就琢磨透了他的心。
既然七烛香已经不能为霜雪阁所用。
那还不如杀了他,以绝后患,免得他为他人所用。
“不过如此吧。”
苏祀嘴边轻声说了一句。
然后,他听见一声细微的脚步声。
“谁!”
一声笑。
“不愧是七烛香。”
“一直占据霜雪阁杀手排行榜的第一人。”
“柳一江?”
苏祀看清来者面目。
“你果然,是霜雪阁的人。”
“没错。”
“我杀你,你不要怨恨,毕竟我们杀人,从来都不知道真正理由。”
柳一江嘴角带了一抹笑。
“直接和你交手,我胜算太低。”
“那日你中镖,我也没敢杀你。”
“七烛香这个名字,实在是太令人恐惧了呢。”
柳一江笑得耸肩。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1 首页 上一页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