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濯咽下喉中的血,咬着牙:“你妄想!” 薛穆冷笑一声,薛濯再嘴硬也抵挡不住他敌不过自己的事实,更何况以薛濯此刻的状态,他轻而易举就能让薛濯死无葬身之地,再无生还的机会! 虞深在看到薛濯被薛穆实力性碾压时心中就忍不住着急,在看到薛穆对薛濯准备下死手时,他脑海里闪过了一段记忆,正是这两个人曾经打斗的画面,而记忆中是薛濯实力尚高,似乎要对薛穆痛下杀手。 接着便是一个人阻止了薛濯。 虞深大喝:“住手!薛穆!” 记忆里,相似的场景中,以他的视角为主的那个人也同样大声制止。 而那人说的是:“住手,薛濯!” 虞深喊完后愣住,他呆滞地看着自己的手,似乎对自己不那么熟悉了。 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他会有沈从墨的记忆。 薛濯薛穆难道不是他笔下创作的人物吗,为什么他对两个人决一死战的场景如此痛心,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似乎曾经也有过。 忽然,一个浑厚的钟声从他脑海里响起,大量的记忆犹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击毁了虞深的精神防线。 “师弟,我以钟声为锁,将你的记忆锁住,当钟声响起时,你便会想起一切。” “以魂为钟,渡尔往生,以魂为钟,唤尔魂醒。” 虞深感觉到十分地痛苦,脑中像强硬挤进许多东西一样,让他有种头快要炸了的感觉,在眼前一黑晕倒之即,他听到了两个着急的声音。 “虞深!”是晏迟光。 “师尊!”是薛穆…… 薛穆竟然是真的叫了他师尊啊……
第76章 真相与离开 凌子墨师兄出场 先将昏倒的虞深接住的不是身边的晏迟光, 而是速度更快的薛穆。 晏迟光只觉得一阵风过后,他的爱人便被那陌生的男人揽入怀里,晏迟光眸色一沉, 声音透着寒意:“把虞深还给我。” 薛穆这才看到晏迟光,他用着高高在上的眼神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又似乎觉得熟悉,这才认真打量了几眼。 “呵…”薛穆轻笑一声,嘴角透着讽刺:“我还以为是师尊的朋友, 没想到竟然是你。” 晏迟光怔了下,他眯起眼打量起薛穆,心想自己有见过这个人吗。 凭着卓越的记忆力晏迟光可以肯定, 他未曾见过薛穆。 但为什么薛穆会认识自己? 晏迟光眸色沉沉,问:“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除了你还有另一人,你们三个, 早都该死了。”薛穆语气里掺满了恶意,像淬了毒似的,他想杀了眼前这两人, 但现在师尊的状态不太好。 更何况他们都是残魂, 也多亏了师尊才能苟活在这世上, 待他将师尊带回去后,他们便会彻底湮灭。 这个世界已经开始排斥他了, 他必须尽快离开。 在薛穆分心时,他身边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矛,直直刺向薛穆的头部。 在冰矛攻击的一瞬晏迟光的身形一闪,下一秒便出现在薛穆身前,欲将虞深夺回。 但薛穆很快反应过来, 他头轻歪了下,那冰矛擦着他鬓边的发丝而过。冰矛削发如泥,直接切断了他几根长发,散落在空中。 在晏迟光动手抢虞深时,他只伸出一只手,轻松就将晏迟光击退。 晏迟光堪堪避开薛穆的掌风,他心沉了下来,刚刚旁观他和薛濯的打斗时他早已猜到这人实力高深,但亲自对付时对方比他想象的还要强许多。 这就是修仙世界的强者吗? 薛濯都是那个世界的佼佼者,那薛穆的实力究竟有多可怕,以至于能跨越虚空,徒手碾压他们。 薛濯这才从刚刚的震惊当中回过神来,他的心跳得极快,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他急问:“薛穆,虞深是师尊?” 他该想到的,他数次在虞深身上看到师尊的影子,但都被他否定了。 他想象不出师尊还会出现在他身边,与他朝夕相处。 但是只有虞深是师尊这种答案,才能解释的清为什么虞深会写出自己和薛穆的故事。 薛穆听到薛濯的质问,嘴角勾出讽刺的笑,并未搭理薛濯,而是看了眼怀中昏迷的青年,低声道:“师尊,我这就带您离开。” 师尊是属于那个世界的,那位说过,只要师尊回去,还是会成为神的。 师尊本该渡劫成神的,若非薛濯这个扫把星,又怎会沦落至此。 虽然薛穆声音很低,但薛濯和晏迟光还是听见了,他们相视一眼,眼中皆是坚定,不管之前对彼此有多厌恶,现在情况当下先一致将虞深抢回来。 仅仅一个瞬间,两个人一起动手了,以晏迟光为中心,四周冰晶开始蔓延,土地被冰封住,蔓延到结界周围,很快寒冰将整个结界冻住。 而薛濯也用浑身灵力祭出一把长剑,直击薛穆面门。 绝对,绝对不能让薛穆将师尊带走! 薛穆见两人同仇敌忾一同对付自己,冷笑了声,道:“想从我手中夺人,就凭你们?” 薛穆周身白光乍现,比灵力更精纯的某种力量震碎了晏迟光为阻挡他离开建造的冰笼,而那白光也化作盾,将薛濯的剑生生震碎。 两人皆是胸口一震,从口中喷出的鲜血染红了自己的衣襟。 他们明明都是各自世界的强者,现在联起手来却也伤不到薛穆一分一毫。 见两人重伤,薛穆心情很好地揽住虞深,直接从结界内消失。 一点点地看着自己消失,看着师尊被别人带走,薛濯,这种滋味你慢慢享受吧。 薛濯眼睁睁地看着薛穆带着虞深消失,他想用神识搜寻薛穆的位置却因为重伤而反噬,口中再次溢出猩红的血液。 师尊…… 对不起,是徒儿不好,未能认出师尊,师尊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 薛濯眼里皆是悲伤,目光所及一片血色,他似乎看到了曾经被众仙门围攻时,他眼睁睁目睹师尊离去的场景。 他想挽回却无能为力,无能为力!!! 晏迟光的伤势也同样重,他几乎咬碎牙齿,爱人被人带走的痛远比身上的痛要强数百倍,他的光,他好不容易拥有的光,被别人抢走了! 为什么他这么弱,连他心爱的人都守护不住! 虞深…… 晏迟光用手背抹去嘴边的血,他踉跄起身,一步一步走到还未消失的结界边,用拳头使劲砸向那结界上。 一拳并未撼动坚硬的结界。 晏迟光像是不知道疼痛一样,不断用自己的肉身之躯去砸那结界,就连冰都未曾附在拳头上,直直将手背砸得血肉模糊。 他疯了似的不知疼痛,拳头不行他用头去撞,再不行整个身子去撞。 虞深,虞深,虞深…… 等我! 飞蛾为了光可以只身扑火,晏迟光为了他的光,刀山火海又何妨。 晏迟光的动静太大,将沦陷在回忆中的薛濯拉了出来,薛濯从未见过这样的晏迟光,像失了方向的无头苍蝇,他心中大惊,赶紧制止晏迟光。 “你疯了吗!这是死生结界,除非有一人血祭,不然结界不会消失!” 晏迟光停下动作,他浑身都是血,然后动作迟缓地看向薛濯:“血祭?要多少血?” 那冷峻的男人黑眸已经失了光芒,像是一座机器,发出沙哑的毫无起伏的声音。 薛濯顿了下,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死生结界必须有一人血祭,结界内的人才可以离开。 那薛穆是怎么离开的? 死生结界的规定是天道定下来的法则,就算修为再高也违反不了法则。 除非,薛穆是…… 薛濯几乎不敢想象,他也怀疑过薛穆还在结界内隐藏了踪迹,但是有虞深在,薛穆也无法将虞深避开神识的搜寻。 所以,他们要想离开这个结界,要么等薛穆离开这个世界法术自动消失,要么,他和晏迟光其中一人用血破开结界! 薛濯看着眼前几乎要崩溃的男人,他的心同样绝望。 师尊绝对不能被带走! 薛濯道:“血祭须一人流尽浑身的血液,结界才会自动打开。” 晏迟光听完,右手蓝光乍现,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冰刃划破手腕,然后将鲜血淋漓的手贴住结界墙面上。 他已经无暇顾及血流尽了会不会死,他只知道如果再不快点出去,虞深就要被带走了。 若非曾见过光明,又怎会害怕黑暗,他不想重回深渊,那不如死在追寻光明的途中。 薛濯见状,也毫不犹豫地划破手腕,让他的血一同流在结界之上。 他大可以等晏迟光流尽鲜血打开结界,然后去夺回师尊,但薛穆的实力要比他强许多,晏迟光还不能死。 而且,晏迟光可以做的,他薛濯也能做到! 两个人一同放血竟还真的让死生结界达到了血祭的标准,那笼罩在方圆百里的结界出现了碎裂的痕迹,很快他们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周围又响起了嘈杂的人声,两个人一身是血的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天呐,你们没事吧!” “啊你们身上怎么都是血!” 有路过的人发现了半跪在地上的薛濯和晏迟光,他们又惊又怕地问道,却不敢上前。 有人已经悄悄报了警。 忽然一丝凉意让那些人抬起头来,他们才发现竟下起了雪,这明明还是酷暑的天,竟然下了大雪,诡异极了! 晏迟光几近体力不支,但他还在加大异能释放的范围,再快点……虞深还在等他…… 同样,薛濯也在用神识不断扩大范围搜寻虞深和薛穆的踪迹,两人已经无暇顾及周围的人,等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吵时,薛濯睁开眼,用着冰冷嗜血的目光扫视他们道:“滚,不然本尊杀了你们。” 薛濯的目光实在渗人可怖,路人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他们甚至怀疑是哪家的疯子跑了出来,为了生命安全他们只能远离。 忽然,那些路人像是被操控一样,神色呆滞地离开了那片地方,等他们走远了便像是没看到过薛濯晏迟光一样,神色正常地离去。 薛濯和晏迟光同时警惕起来,背对着离去的人群,一个身着红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 晏迟光看到来人,有些惊讶。 凤钊? 凤钊闭着眼从人群中穿过,直直走向薛濯和晏迟光,当他睁开眼时,那个向来不着调的男人仿若另外一个人,那双黑眸平静得如一潭死水。 “薛濯,好久不见。” 薛濯实在不知道这一号人物是谁,他眯起眼,手背在身后,打算对方一有什么动静就随时动手。 “凤钊”不留痕迹地看了眼他的动作,淡淡垂眸,他道:“我是凌鹤。” 薛濯吃惊:“墨长老?” 凌鹤,凌子墨,凌霄剑宗的墨长老,是瑄长老沈从墨的师兄,也是薛濯的师叔。 凌鹤颔首,算是承认自己的身份。 他的目光极淡,带着历经沧桑的尘埃落地,他轻飘飘扫过薛濯和晏迟光一眼,叹了声,道:“薛穆暂时带不走师弟,现在你们先带我去找另外一个人,我便告诉你们真相。” 晏迟光发现自己再努力也无法找到虞深的踪迹,他心中绝望更甚,听到凌鹤的话后,他咬着牙道:“我不需要知道什么真相!我只想知道虞深在哪?!” 凌鹤淡淡看了他一眼,道:“我不知道,我现在也不过是个残魂,寄附于这个人身体里,我只能告诉你们我知道的真相,至于寻回师弟,还要靠你们自己。” 晏迟光和薛濯毫无办法,只能暂且相信对方,他们大概猜到凌鹤说的另一人是谁。 应该就是霍君祁吧。 当三人一同出现在虞深家里时,一直宅在家里的霍君祁奇怪地看向浑身是血的晏迟光和薛濯,有些幸灾乐祸地问道:“你两打架终于肯下死手了?” “对了,这人是谁,虞深呢?” 在霍君祁说到虞深时,薛濯和晏迟光皆是心口一痛,目光瞬间凌厉起来,他们只要一想到薛穆打算带虞深离开这个世界,心下就越发着急。 薛濯对凌鹤道:“你不是说要告诉我们真相吗?快点吧,师尊还在等我救他。” 凌鹤平静看了薛濯一眼,从刚才到现在他的神色一直很平静,直到现在他才露出一丝悲悯,他用着叹息的语气,道:“薛濯,你曾一直觉得你师尊更偏爱薛穆,但你不知道,他为你付出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第77章 回忆篇:求不得一 玉骨碟族,天生的魔…… 凌霄剑宗, 是多少人敬仰又渴慕的地方,修仙者门派众多,唯凌霄剑宗为剑修第一宗派。 而凌霄剑宗的两位长老, 则是修真者中举足轻重的尊者。 墨长老凌子墨,一手奇门八卦通晓古今,没有人知道他能算到什么程度,只知道他的方术天下第一。 瑄长老沈从墨,天资卓绝醉心于剑道, 年纪轻轻便成为修真界修为极强人人敬畏的凌霄剑宗长老。 无数人想要拜入凌霄剑宗门下,每年剑宗入门选拔弟子都会淘汰一大波的凡人俗子,能成为外门弟子尚且艰难, 更何况成为入门弟子。 而这两位长老从未收过徒弟,两人都是避世绝俗的性格,各自钻研,哪怕是凌霄剑宗的内门弟子, 平时就连见一面都难。 有不少修于剑道的弟子最是希望能有幸被瑄长老指点一二,若是能被其看中收入门下,那便是莫大荣幸, 然而, 这些念头在许多弟子进入凌霄剑宗后数几年都纷纷打消了。 因为他们曾听说过有一绝世天才, 进入凌霄剑宗后便指名要做瑄长老的徒弟,哪怕做个记名徒弟也成, 否则就另选别的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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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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