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酒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算是半费了。没有了时酒,谷莲就是他们唯二拿的出去的选手。教练本来对谷莲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时洛已经捅到他面前了,教练就不好再装作没看见了。 教练只能站起来,赶小鸡似的把谷莲一行人赶回去,方脸严肃道:“胡闹什么,快回去坐好!车马上就要开了!” 谷莲几人不情不愿离开,一步三回头。 时洛轻哼一声,翘着二郎腿,回以一个骄傲的眼神,挑衅嘛谁不会咯? 有报告不打白不打。 谷莲几人走后,时洛耳边终于安静了。 正准备闭目养神,无意间看到邓希正在看她,目光有些微妙复杂。 时洛想起对方之前替自己说话,虽然没怎么见效,但还是好意。遂冲着邓希点了点头:“谢谢啦。” “没事。”邓希扭头回身,重新插上耳机,没有再对她投来眼神。 时洛乐得清净自在,也靠在窗边休息。 回到基地没多久,时洛正在自己宿舍收拾行李箱,有人敲门。 开门,是个有些眼熟的小姑娘。 时洛蹲在屋子中央,把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抬了下头:“找我有事?” 小姑娘明显没想到会见到这么生活化的一幕,顿了顿,“你是时酒吗?领导让你去一趟。” 时洛整理衣服的动作顿了顿,心里默默算了算时间,大概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就是好像比原主记忆中来得快一些。 时洛也没心情收拾整理行李了,反正待会儿回来,说不定还要重新再塞回去。 扔下手里的衣服,时洛站起来:“好的,我这就去。” 行李箱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小姑娘跟着声音震了震肩膀,懵懂地看着潇洒起身的时洛……这么虎的吗? 擦肩而过的时候,时洛停了停,“谢啦。” 办公室。 时洛根据记忆,找到传信小姑娘说的办公室号,确认没走错,敲敲门,推门而入。 “请进。” 时洛进去,一身精英装扮的中年人头也不抬,伏案刷刷填写什么文件。 时洛等了等,仍然不见动静。 时洛无声笑了笑,找到饮水机,给自己倒了杯水,转到办公室待客用的真皮沙发,舒舒服服的窝进去。 大概一刻钟后,中年人才抬头,目光闪过一瞬间的错愕。 没有他预想中的不安局促,小姑娘捧着被热水,好整以暇看着他辛苦工作,怡然自得得很。 “……” 咔哒—— 钢笔盖进钢笔帽。 领导仰头正要说话,就看到小姑娘笑了笑,主动开口:“工作辛苦了。” 笑意吟吟,一句恭维说得仿佛上级对下机的嘉奖,说完,时洛还肯定地点了点头。 领导眼神一变,这和他想象中孤苦无依的温室花朵截然不容,这是温室老油条吧! 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领导双手覆桌,身体前倾:“你这段时间的训练结果我看了,说实话,很不理想。当然,我们也了解了一些你家的情况,的确特殊,我们深表同情。可是花滑不是全部,为了你的精神健康着想,我们觉得你还是休息一段时间比较好……这是我们商量之后的决定,也是为了对我们这个省队负责,希望你发挥体育竞技的集体精神,能以大局为重。” 时洛安静听他说完,不屑嗤道:“所以要我把名额让出去?” “怎么能是让呢。”中年人不赞同地看向时洛,一副严肃地说教口吻,“a省这两年女单不理想,这也是为了我们整体能获得更好的成绩。” 时洛点了点头:“我想解约。” 中间人目光一厉,眯了眯眼:“小姑娘,你威胁我?” “怎么会。”时洛笑了笑,给他分析这么做的好处,“纸包不住火,比赛成绩瞒不住,名额被替,只要我还在省队,就难以堵住外界悠悠之口,可是我主动离开就不一样了。” 领导目光一动,不得不承认时洛说得有道理。 他思考了有一会儿,抬头看向氤氲热气背后的小姑娘:“你真的想好了?” 时洛点点头。 “行吧,队友一场,你把违约金交了我们自然也不会为难你。” “呵。”时洛气笑了,她歪头看了看一脸慷慨状的中年男人,有些人永远不懂见好就收,不见棺材不落泪。 时洛晃了晃手上小巧的黑色装置。 “惊!领导竟逼迫自家队员让位,a省花滑水平下降的真相原来是这个,听说最近严查,再不济,这么劲爆的题材自媒体应该会很感兴趣吧,您说呢?” 领导面色一白,看清半空中晃荡的是个精致的变型录音笔。 小姑娘仍然是进门时的礼貌微笑,只是莫名透露出一股逼迫的味道:“我只是要解约,对您来说应该不难吧?” …… 将文件收进包里,时洛双手插兜从办公室出来。解决了一桩事,心情颇好,下意识看向过道。 一个花花绿绿的青年倚靠在墙上,听到关门声歪头看过来,吊儿郎当晃了晃手,挂在食指上的车钥匙碰撞叮当作响。 青年好整以暇等着时洛走近。 他已经迫不及待看到珍宝主动投入他的怀抱了。 没想到时洛看见他后,脚步一顿,利落转身,背对着他向另一个楼梯方向走。 “……”草! 青年不敢置信地原地呆了半晌,眼见小姑娘修长的身影越走越远,拔腿追上去:“等等!” 这和他想象中不一样! 他应该以拯救者的姿态出现在小姑娘面前,征服她的少女心,而不是这样气喘吁吁追上去。 说来也奇怪,他本来以为挫折之后会看到耷拢的小玫瑰,没想到她却比之前出落得更加迷人。见到时洛之后,青年就改了之前奚落的想法,反而更想把这朵娇花拦在手心。 时洛停下脚步:“先生,我想你愿意和里面那位聊一聊。” “?” 青年不明所以。 领导听见动静出来,他现在哪敢触怒时洛这位手握证据的小祖宗,好说歹说,连忙把青年拦住。 看着心动的小玫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他的视野范围,青年愤愤转身,瞪着领导:“你最好真的有要紧事!” 教练在楼下徘徊许久,看到孤身出来的小姑娘。 “要不你服个软,道歉吧。” 时洛抬头,看着状似好意的教练,意有所指道:“教练,我爸妈说人不能走错路的。” “有些路一旦踏上去了,就不能回头了。” 教练此时还不知道这句话是对他说的,只以为小姑娘心高气傲,执迷不悟。 叹了口气,不再劝。 应付完这些人,时洛把衣服重新塞回行李箱,回家瘫着。 将行李随便一扔,时洛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布艺沙发,捞过抱枕,支在沙发外的手随意转动茶几上做装饰用的地球仪。 电话响起。 时洛接通电话,发现是负责冰场管理的职业经理人:“冰场破产清算的事,明天需要您来一趟。” 时洛捏了捏眉心:“好的,我明天会准时过去。” 挂断电话,时洛重新瘫回去。原主这几天大悲,身体过度疲劳,瘫在柔软的沙发上,昏昏欲睡感陡然袭来,时洛觉得眼皮有点沉重。 咖嚓—— 钥匙拧开门锁的声音。 时洛骤然睁眼,起身盯着被推开的防盗门:“谁?” 大门推开,来人看着混乱的屋子微微一怔。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1-02-08 22:24:34~2021-02-09 21:14: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猩星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滑冰场破产的花滑天才3 来人是个长相温婉的年轻女子, 斜披着一头秀美长发。 来人正是白晓,曾经受过时酒父母资助的贫困生,后来发现音乐天赋, 毕业后, 做了时酒的声乐老师。 也算和时酒一起长大的。时父时母为了方便白晓教学, 这栋房子的钥匙也给了她一把。 看清楚来人后, 时洛重新躺回去, 纤细的手腕在半空中随意挥了挥:“老师,随便坐。” “……” 白晓进来就环视四周,白色的遮尘布掀了一半, 乱糟糟堆在一起。 拎回来的行李箱横陈在客厅中央,白晓找了一圈, 愣是没找到落脚的地方。 时酒从小就勤快爱干净,白晓几乎还是第一次见到时酒这么乱的房间。 特别是看到昔日活力满满的小姑娘,此时有气无力地窝在沙发里,后脑勺的头发没有形象地乱做一团。 白晓心中一痛,世事弄人,小姑娘几个月前才高高兴兴升了成年组, 就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 白从来没有见过小姑娘这么颓废的样子,目光一软。在沙发边缘找了个靠近时洛的地方坐下。 白晓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待她坐下后, 时洛便主动问道:“我爸妈他们怎么样了……” 白晓目光怜惜:“叔叔阿姨的身后事我已经安排妥当了, 你放心。” 时洛点点头:“谢谢老师, 明早我去看看他们。” “好, 我们一起去。” 时洛嗯了一声, 又一头扎进柔软沙发的怀抱, 原主的身体实在太累了, 沉甸甸的像块烙铁,时洛不想动弹。 一片静默。 白晓在判断时洛的状态,小姑娘看似柔弱,却是她见过最坚韧的人,毕竟不是谁都能十几年如一日重复枯燥的基本功,甘之如饴,还取得这么好的成绩。 虽然变故突发,但是理想会化为一股力量,支撑小姑娘走下去。 白晓顿了顿,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对了,还没问你,比赛结果怎么样?” 时洛也没有瞒她,给白晓粗略讲了讲名额被替和富二代嫌疑的事,重点在:“我已经解约了。” 白晓一副惊呆的样子,当事人时洛反倒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就是可惜以后可能不能上老师的声乐课了。” 白晓不知道这几天时洛还经历过这个,愤愤捏紧手心,担忧地看向时洛,毕竟小姑娘那么热爱花滑,那是她唯一的支柱了。 骤然失去,白晓都不敢想小姑娘会怎样。但是观察了一会儿,时洛不像是在故作轻松,白晓松了口气,欣慰地发现,时洛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坚强。 白晓想了想,暂时放一放强度爆炸的训练也不是不行,白晓温声细语,“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时洛有一搭没一搭地转台架地球仪。纤细的指尖抵住地球仪,食指落在一片黄色土地上,点了点,道:“这是个好去处。” 白晓闻言,偏头向时洛手指落下的地方看了一眼:“……” 那是个偏僻的热带小国,拗口的名字极为生僻,白晓搜索脑中记忆没发现丝毫结果,白晓合理怀疑那里可能连冰场都没有。 但是白晓没有直接否定,而是问道:“为什么想去这里?” 时洛打算得非常好:“一来可以远离某些人势力范围,获得发展机会;二来开拓花滑的蓝海市场,占据先行优势。” 白晓默了默,试图与时洛理智探讨这个方法的可行性:“暂时离开这里挺好的,但是那里也可能是片死海,不如换个地方?” 时洛摇摇头:“有竟者事竟成。” 那里是系统反复扫描后,得出来所有结果中最适合的地方。 虽然现在没有滑冰项目,但是他们可以做第一人! 系统热情响应:【大佬说的对!】 【让你查的东西查到了吗?】 系统递上来一份资料:【这是那里的最顶尖的两个实力,领头分别是波罗和马尔斯……】 白晓看了看斗志昂扬的小姑娘,不忍打击她难得的积极性,白晓叹了口气。 罢了。 陪她疯一疯。 就当是出去一趟散心了。 做好思想准备,这个结果就好接受多了,白晓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走,我去订机票。” 时洛歪头,确认自己没有会错意,拒绝道:“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白晓又不是没有自己的生活。 “不行。“白晓在这一点上意外坚持,她哪放心她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孤身去那么远的异国,“我跟你一起去。” 时洛想了想,没能拒绝。 “好吧。宜早不宜迟,明天下午吧。” 第二天。 时洛和白晓收拾好各自的行李,先去了一趟陵园。 白色的菊花静静放在黑色墓碑前,时洛沉默地看着墓碑上夫妻俩和蔼的微笑。 清晨的风温柔抚过,带来丝丝清凉。身侧,白晓低声郑重承诺:“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小酒的。” 出了陵园,时洛与白晓又马不停蹄赶去处理破产的各种手续,职业经理人早已将各种文件整理妥当,只等时洛查阅签字。 处理完这些东西,时间已经悄无声息到了正中午。 太阳热烈的倾洒下来,热浪晒得空气都在扭曲发烫。 时洛与白晓走出冰场,还没来得及伤感,在对面的路边遇见一个不怎么熟悉的人影。 时洛诧异扬眉,招招手:“好巧。” “不巧。”邓希取下耳机,“我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 “有事吗?” 邓希意简言赅:“我舅舅在c市当教练,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引荐。” 时洛脸上笑容一顿,她清晰地记得原主并没有遇到这回事,为什么会主动找上她?时洛不解:“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邓希顿了顿,只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你的定级连续步很精彩。” “谢谢,不过我有别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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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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