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什么事!哎您等等我!”洪宝一路小跑跟上秦意,边跑还边解释,“那就一疯子,别理她。” 准确的说,是疯掉的小蛋糕。 那个最矮小的蛋糕,此时正坐在甲板上哭,边哭边扯自己身上的衣服,衣服松松垮垮地,已经被扯露出浅浅的乳沟。 “……”秦意没有再往前走,停在不远处,问,“这是?” 洪宝也不知道啊,他们前几分钟还聊得好好的,突然间这个小妹妹就发起疯来。 “你为什么不爱我!你还说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身上这些印记,你看看,这些红印子,难道不是你吸出来的吗,”小蛋糕哭得声嘶力竭,“你还想把我送给别人,欧阳晨你混蛋!” 这几个人现在的走位方式非常奇特,白余带着毛吉祥往回走,大肌肉跟在后面护主,欧阳晨则想拽着大肌肉求罩。 欧阳晨一动,小蛋糕也毫不逊色地像贞子一样爬了两下朝他靠近。 “毛先生,发生什么事了?”秦意道,“那位姑娘不要紧吧,看她状态不对,找个人扶她回去休息休息。” 毛吉祥也想知道怎么回事啊!但他总结来总结去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来:“这女的有妄想症。” “妄想症?” “我刚才和大哥一起看煎蛋,啊不是,是日出……看日出的时候,我们什么话也没说,她就喊,你们为什么这样骂我。” 毛吉祥掐着嗓子学小蛋糕说话:“我不是婊纸~我没有和欧阳晨睡过觉~你们不要污蔑我~” “……” “看吧,你也懵逼。”毛吉祥拍拍秦意的肩,“回去睡觉吧,她这是病,待会船医过来给她治。” 秦意还是有点不放心:“真的没事?”那姑娘看样子不过也只有十七八岁,按照以前看过的那些心理学案例来说,应该是家庭原因导致的精神障碍。 毛吉祥太熟悉他盟友的套路了,反问:“你要跟她好好谈谈吗?” 这女的发疯发成这样,正常人都知道不要随便靠近她,明哲保身为好。 他问这话也只是开个玩笑,谁知道秦意真的准备走上前对那位姑娘进行开导。 ヾ(?`Д??)厉害了我的盟友!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 然而就在这时: ——“回来。” 一声冷酷中不失霸道,霸道中不失冷酷的声音响起。 虽然只有两个字,也足以听出那人的狂躁和不耐。 唐御天倚在门口,衣服比小蛋糕还乱,衣领直接深V至腹肌处,眯着眼看他们。 秦意惊讶道:“唐先生,你怎么醒了。” 往常不是要睡到八九点吗,而且没人喊是绝对不会起来的那种。 对此,唐御天冷笑一声:“吵成这样,当我瞎?” 这种熟悉的语调,让秦意松了一口气。如果像昨晚那样,他还真的不适应。 等秦意走近了,唐御天才转身进去,顺便扔给洪宝一句:“把门关上,她要是再叫,拿抹布堵住她的嘴。” “……” 行,你帅你说了算。 大家都各回各房,留欧阳晨一个人孤立无援地四处乱窜,之前陪他来的那几个人早就跑走了。 洪宝手里拿着抹布,目不斜视,对欧阳晨的呼救充耳不闻。 欧阳晨还想呼救,那姑娘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披头散发、一瘸一拐地向他走来,嘴角咧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明明已经是清晨,却还是觉得毛骨悚然。 “呵呵……” 她每走两步就呵几下,高跟鞋敲在甲板上,发出踏踏踏的声音。 欧阳晨飞似地跑下楼,一口气连下三楼,将那个疯子远远地甩在身后。 这女人跟他是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可他也说得很清楚了,她只是他用来讨好白少的工具。否则区区一个王家的私生女,他才懒得在她身上多下功夫。 可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玩儿他呢。 相比于落荒而逃的欧阳晨,秦意和唐御天这边就显得平静许多。 秦意觉得毛吉祥说的妄想症三个字未免太过简单,她既然能来邀参加这次的聚会,肯定也是非常注重形象的人,这点从她的着装上就可以看出来。一个会花两个多小时打扮自己的女孩子,为什么就会任由自己当众出丑? “唐先生,我还是觉得不太对劲。”秦意把自己的顾虑跟他说了,最后下了个结论,“应该是有着其他什么原因。” 唐御天眯着眼走进卧室,走到卧室门口又停顿了一下,回道:“还不算太蠢。” 这句话听上去,好像他已经知道了原因似的,而且态度散漫,显然是不甚在意。 秦意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追问下去:“……会是,什么原因?” 外头太阳已经升起来,照在海面上,驱散了夜晚带来的寒凉。 唐御天道:“王家的女儿,每一个都很有意思。这个私生女,我以前见过一面,是个在桌子下面被人偷偷一路顺着大腿往上摸,吃尽豆腐,也照样面不改色的人。” 秦意想象不出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情还面不改色的样子。 “不敢反抗,很要面子,生怕别人敲出一点端倪。”唐御天继续道,“这样一个人,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歇斯底里到这种程度,只有两个原因。” “这两个原因里,排除被人逼迫——为什么排除,因为我看不到这样做能带来任何回报,所以就剩下一种可能,有外力改变了她的精神状态。” 外力改变了……她的精神状态? 这句话秦意没怎么听懂,唐御天显然也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这个男人走进卧室前只说了最后一句话:“目前还不能确定,不过以后送进来的餐饭,尽量不要碰,想吃什么跟洪宝说。” ……有人在餐饭里下药?! 这么一说,之前小梅用果皮堆的那个十三,也不是空穴来风了? 厨房,餐饭,精神失常。 太荒诞了,这种事情这么可能发生。 然而,这个想法在毛吉祥下午跑过来敲门的时候动摇了。 毛吉祥进门就神神叨叨地查看了一下四周有没有可疑的人,然后才跟他咬耳朵:“我好像有毛病。” 秦意张张嘴:“啊?” “真的,最近我总是看到幻觉。我去浴室洗澡,打开门看到白大腿在洗澡,然后我尖叫一声……” 毛吉祥说到这里诡异地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另一个穿戴整齐的白大腿从卧室跑过来问我怎么了,我揉揉眼睛,发现浴室里那个白大腿不见了。” 秦意听得寒毛四起,刚要把厨房的事情说给他听,让他多注意,只听毛吉祥话题一转,很忧愁地问:“我是不是要弯了?” “……” “七七,我居然开始肖想白大腿的裸体了,还是全裸的。” 作者有话要说: 困炸了…… qwq想写迷幻剂结果我自己已经开始迷幻了…… 晚安……不烧脑……真的……还是恶搞……还是熟悉的配方…… 第36章 “毛先生,有件事情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秦意把下药的猜测跟他说了一遍,然后看着毛吉祥露出细思极恐的表情。 “太变态了吧,”毛吉祥仿佛感觉到了全世界的恶意,“我昨天还夸了大厨一顿,一口气吃了三碗饭,我这是吃了多少剂量的药啊。” “也只是猜测,无需太担心,这几天注意一下就行。”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次游轮之行确实诡异,包括原著里也是,两片海域之间选择的航线早就经过勘测,绝对不可能发生触礁的事情,可返程的时候偏偏就触了。 “那水能喝吗?”事关重大,毛吉祥不得不谨慎起来,“这样的话是不是连水也不能喝?” “这个……不太清楚。” “那我到底为什么会开始幻想他的裸体呢?是迷幻剂的话,我也应该迷幻点别的东西啊。”毛吉祥百思不得其解,比如回家,比如娶媳妇,有非常多事情可以迷幻,为什么偏偏是白大腿一脸性感地在冲澡的场景,而且还要命地对着他顶了顶跨! “一般这种药物可以影响人的中枢神经系统,引起感觉和情绪上的变化,对时间和空间产生错觉,幻觉直至导致自我歪曲,妄想和思维分裂。” “嗯?” “所以,”秦意组织了一下语言,“你可能对那位白先生,有一些平常不敢正视的妄想。” “……” 聊了差不多有半小时,毛吉祥脚步虚浮地起身离开。 这真是太他娘的奇幻了。 他潜意识里居然一直在妄想白余的裸体? 他不会真的弯了吧? 毛吉祥离开后,秦意独自一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不多时,乘务员便推着早餐进来:“您好,现在是北京时间七点整,游轮已经顺利驶入零零三号海域,各项指标正常,望您悉知。” “谢谢,辛苦你了。”秦意仍像第一次那样,礼貌地起身道谢。 乘务员鞠躬弯腰道:“不辛苦,如果您还有任何需要,按铃就可以了。” 乘务员说完便走了,秦意看着眼前这桌精致的菜肴,实在想象不出它背后竟还藏着这样的晦暗的秘密。 洪宝弯着腰进来,把那桌菜悉数倒进垃圾桶里,拎在手里说:“我去把这些扔了,很快回来。” 说完后他往外走了两步,不放心地退了回来:“对了,麻烦你喊唐总起床,等下八点钟还要去宴会厅见程老爷子。” 秦意点点头:“好的。” 洪宝也知道自己老板什么脾气,又补了句:“如果有什么意外……你叫阿周他们进来就行,他们就在门口。” 意外? 秦意刚开始愣了一下,但转眼又想到唐御天的起床气。 这个人的起床气,好像很重。 不过毕竟没有亲眼见到过,而且平常时间看德叔叫他起床都还挺顺利的,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秦意也就没有将它想得太过分。 其实唐御天晚上一夜都没有睡好,昨天那顿晚饭他多多少少也吃了些,不然也没有办法确认对方在饭菜里下了药。 他的症状不严重,这种药物的效果本就因人而异。而他只是不停地做梦,梦到很多已故的人,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清醒着。 出现得最多的是那张熟悉的清秀的脸,泡在海水里,在波光粼粼地海面下若隐若现。 她朝他伸手,不停地说,下来吧。 下来吧。 太熟悉的样貌,太熟悉的声音, 唐御天伸手握住那只手,随着它一起下沉,胸腔越来越沉闷,好像海水从四周向他挤压而来,下一秒就会溺亡一样。 海水重重地挤压着他,阴阴凉凉。 他刚要开口喊她,就看到他握着的那双手赫然间变成了泛黑的尸骨,紧紧抠住他不放。温柔的脸也慢慢地裂开,露出下面那张狰狞的…… 狰狞的。 他越发喘不上气来,夏清秋三个字卡在喉咙里。 这时候,有个小小声的声音在他耳边喊:“唐先生……” 秦意叫了两声,床上那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不禁有些纳闷,唐御天为什么喜欢趴着睡觉,把脸埋在枕头里……这样不闷吗? 他不敢碰他,就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伸手扯了扯枕头:“唐先生,该起床了。” 那人还是一动不动。 “守时是一个人的道德修养,也是一种素质。”秦意心平气和地劝,“再不起来就赶不上早宴了。” 秦意手上用力,想将枕头抽出来,结果抽到一半,手就被人狠狠叩住。 唐御天侧过脸,发丝被汗水打得全部湿透。 这个男人闭着眼,浑身都在发抖。像是着了凉,又好像在生气。 他张张嘴:“苏七?” “嗯……是我。” 听到回答,唐御天睁开眼,喘气声越来越重:“你过来。” 他就站在床边上,还要过到哪去? 唐御天微微抬起身,手臂发力,直接把他拉上床。 等秦意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按在了怀里。 唐御天出了很多汗,准确的来说,他浑身都是冷汗。秦意靠在他怀里,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湿得很,而且特别凉。 房间里虽然有恒温空调,但是海上昼夜温差大,尤其这人还不好好盖被子,指不定得感冒。 秦意起初对这个拥抱没有多想,只当他是起床气犯了,于是很冷静地劝他:“唐先生,要不你先起来换件衣服?” 唐御天身高明明比他高出很多,此时却把头埋进他的脖颈处,双臂紧紧禁锢在他腰间。湿漉漉的头发扫在秦意脖子上,混合着他灼热的呼吸。 这个姿势带着极其强烈的独占欲,却也让秦意感觉到他的脆弱。 太……近了。 近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秦意动了两下,然后用力去拨搂在他腰间的那两只手,可是立刻被唐御天反手握住了。 “我梦到夏清秋来找我,”他埋首在他颈间,低声道,“……她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除开这副低音炮一样的嗓音,这话怎么听怎么像个孩子在无理取闹。 “……” 秦意斟酌几下,想到一个可能:“也许,她想让你给她换个好一点的地方住?” 之前看唐御天在树下面挖坑的时候他就想说了,为什么不找块墓地好好地葬。 虽然原著里的有写过唐御天这个挖坑的癖好,不过也仅限于什么喜欢的玩具小车车不小心摔坏了,他在自家花园里挖了个洞埋进去而已。 没想到长大了居然发展成埋人…… 当时的秦意初来乍到,什么情况都没搞懂,事态又发展得那么诡异,因此不便多说什么。现在不知为何,跟唐御天亲近了些,终于没忍住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不管这么说,夏清秋都是唐御天的伤疤。 这个伤疤,唐御天本人可以提,但他不太好跟着一起说,有揭别人伤口的嫌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2 首页 上一页 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