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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他囚犯的待遇大同小异,他们一个个惨嚎着被拖了出去,还有人死死扒住霍加的牢房大门不肯出去,他们认定被带出去就是处死,一个个脸上既恐惧又愤恨,但是这些都无用,见囚犯的力气实在太大,那些守卫举起棍子,硬生生将囚犯的指骨打断,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中,囚犯扣在柱子的双手软面条一样垂落下去……
面对这些「同类」的惨状,霍加没有半点感觉,因为他现在正被饥饿折磨得发狂,看向那群守卫的眼睛都是红的,他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反抗就任由他们带走的,只不过在其中一个守卫靠近他时,他迫不及待地张开嘴想要咬一口,结果被一拳头打得头晕目眩,哪怕他是霍尤钝养大的孩子,那些守卫对他也没有丝毫留情,一拳又一拳落在他身上,打得他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迷迷糊糊中,霍加被他们拖了出去,从昏暗潮湿的狭窄牢房中,拖到了外面那个光明又广阔的世界。
——
“这是第十个了吧……这么多人,没几个成功的。”
“这个年轻人……幸运……污秽……灵魂中消失了。”
意识朦胧间,霍加听到有人说话,声音像是隔着重重风雪,模糊又遥远,却又像是在他身边响起的,清晰入耳。
霍加渐渐清醒过来,他慢慢睁开眼睛,然后震惊地瞪大眼,因为面前正有两个中年人看着他。
中年人!现在竟然还有中年人!
而且他们穿的衣服好怪!
面前的两个人比年轻人要老,比老人要年轻,一定就是中年人!他们身上穿着镶嵌了很多亮晶晶碎石头的白色袍子,头上戴着同样镶嵌了亮晶晶石头的白色帽子,嘴唇边留着厚重的胡须,看他醒来,就俯身低头看他,霍加这才发现他们的眼珠子竟然是紫色的!
天神保佑,这一定是妖鬼变的!
见霍加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那两人便自顾自道:“他可算是醒了。”
“今天最后一单,累死我了,下一次我们要学习店主,开发那什么全自动机器。”
霍加能从他们身上感受到强大的力量,而他绝对不是对手。因此他战战兢兢躺着,一动不敢动。但他不忘警惕地观察周围的环境,然后他发现这个地方非常明亮,头顶有一种长条状的物体在发光,而且墙壁非常光洁华丽还会微微反光,简直像是用玉石砌成的。唯一奇怪的地方就是这里非常狭窄,他躺着的地方似乎是用一道帘子隔绝了内外。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自己不是在净地大牢吗?怎么会在这里?
霍加正疑惑,其中一个中年人就站直身冲外面喊道:“这一个可以了。”
话落,他抬起手,一只手就把霍加从那张小小的床上抓了起来。霍加僵硬着身子,在他的想象中,外面是洪水猛兽、是无数想要分食他的恶鬼,然而当他积蓄着力量准备反抗时,出现在他眼前的,是……
“爷爷!”
霍尤钝已经在这个名为恩特鲁商店的地方等待许久了,在霍加之前,被送进去的有九个人。看见霍加出来,他冲那两位巫术师颔首致意,然后审视地看了霍加两眼,才带着他离开。
霍加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忐忑地跟在爷爷身后,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城北净地大牢附近的颜华巷,而这个地方,是城卫所的住处,那些负责净地大牢的守卫就是住在这里,他从小就是在颜华巷长大,他不知道这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家店。
他跟在爷爷身后,一同随行的,还有十几个守卫,霍加心里的忐忑在发现其中一个守卫悄悄挪掉面具看他后,就消失了,因为那是离北,离北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被带到神庙几位大祭司面前,他们问他有什么感觉。
霍加不敢隐瞒,他如实道:“我好饿。”
闻言,周围守卫立刻将武器对准了他,上首的祭司们也脸色严肃。
霍尤钝却问道:“你饿了,想吃什么?”
霍加立刻道:“我想吃糖饼!”糖饼是不老国的传统食物,往烙饼上撒碎糖末和香料,非常好吃,但糖是很贵的,以前霍加并不是每天都能吃到。
几位祭司看了他好一会儿,给他拿了一个糖饼,霍加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等他吃完以后,那几位祭司又看了几眼,才道:“好了,孩子,你可以回家了。”
霍加愣了愣,不敢相信自己这个进入过净地大牢的罪人竟然还能回家。他整个人都处于震惊和困惑中,以致开始怀疑自己在做梦。
但是神庙中的大人们讨论的事,并不是他能够旁听的,霍加只得抬脚离开,他其实还有些饿,但是他不敢说。
走出神庙大门一段距离,他看见有七个人被压在刑场上,他认得他们,那是不久前还跟他一起关在净地大牢中的人。他们不断挣扎着、咒骂着,然后闸刀落下,一切戛然而止,鲜血喷溅而出,鲜红中透着一点暗绿。
——
神庙中。
“送过去十个人,有三个恢复了正常。”大祭司语速很慢,细听才能发现他声音中隐约的颤抖。
这个比例连一半都不到,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却足以改变历史。因为进入过净地大牢的,从来没有恢复过正常。
霍尤钝:“那两位巫术师说来得太迟了,如果再早两天,能改变更多的人。”
另一名祭司道:“从现在开始,全国搜集出现异状的人,最快速度送到这里。”
“前十个是迟先生承诺的免费,不知道接下来他们会提出什么酬劳?”
“只要支付得起代价,我们都要试一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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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酬劳?”雷诺昂和布里亚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闪而过的精明。
这两人是苏格老太太的第一批学徒,也是第一批见证了黑暗被洞开一扇天窗的幸运儿。他们的世界虽然已经找到了出路,但是点亮灵魂之光的人依然远远不够, 他们需要更多的灵魂之光驱散弥漫整片大陆的黑暗迷雾。
在拯救世界的伟大目标面前,所有的成见和阻碍都被暂时归到一边,那些曾经不被巫术师们放在眼里的底层普通人也有了学习巫术的机会(因为不会巫术就无法点亮灵魂, 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促进了恩特鲁位面的平等了),雷诺昂和布里亚因为教师水平格外出色, 被投票选出,暂时成为这间铺子的店长。
根据他们和位面商店签订的契约,这个只有十平米的小小铺面每周的租金是一百块光石, 这个价格便宜到让人不敢相信, 但与此同时附带的条件是, 他们在这个世界每治愈一个患者,就要给位面商店一定的抽成。
雷诺昂和布里亚两人当着不老国祭司的面,开始用恩特鲁位面某个地方的方言进行加密通话。
雷诺昂:“来得匆忙, 之前都没商量过定价。”
布里亚:“要不换些东西回去?我们的世界虽然已经找到了出路, 但是重建大陆需要的物资可不少。”
雷诺昂摇头,“你瞅瞅他们都穷成什么样了, 派来的代表都穿得破破烂烂, 指望他们拿出什么物资?还不如换成钱,到时候直接去位面商店买。”
布里亚点头:“按照店主的说法, 这里的月晶比咱们那儿的光石还要珍贵一些, 那么定多少月晶合适?一个一百?”
雷诺昂摇头:“这也太低廉了, 我们伟大的巫术不能贱卖, 而且这个世界臭的很, 待在这里简直是对我鼻子的摧残, 一个一百,那给店主的抽成是多少呢?给多了,我们没有赚头,给少了,惹怒了迟先生怎么办?那代价可是我们支付不起的。”
雷诺昂和布里亚自以为他们的加密通话无人听见,却不知道迟意深为了方便他们交流,将所有语言都设定成了「同声互译」的模式,也就是说,他们现在的行为相当于当着不老国祭司们的面大声密谋。
不老国的祭司们听着听着,脸色渐渐黑了,尤其是这两个人说他们穿得破破烂烂的时候。祭司们尚且沉得住气没有发作,但是身边的守卫们却不是好脾气,他们压着怒气道:“祭司们为了对抗诅咒,多年来承受的痛苦和折磨你们根本无法想象。他们的品格高尚如明月光辉,你们竟敢对他们如此无礼!”
雷诺昂和布里亚闻言呆了一呆,可他们还很自信,觉得自己的加密通话绝对不可能被这些异世之人听懂,只以为这些高高在上的异世祭司是不满于他们的轻慢才发作起来,却在这时,坐在正中的那位大祭司抬手压住守卫们的怒火,说道:“治好一个人,一千月晶,成交了。”
雷诺昂和布里亚齐齐一震,既听对方接着道:“不过这份酬劳具体有多少,我会如实告诉迟先生,还请你们也不要隐瞒。”
等祭司们离开,雷诺昂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们这是在向迟先生示好?”
布里亚:“不止这样,他们好像是听懂了我们刚刚的话,他们知道我们要给迟先生抽成。”
两人对视一眼,发现彼此额上都冒了点汗。看来这些异世之人也不能随意轻视啊!
——
霍加回去后,受到了小伙伴一致的欢迎,大家抱着他又哭又笑,离北更是眼泪都出来了,“你之前被诅咒缠身的样子太可怕了,我们都以为你活不了了!”
霍加这时已经明白了真相,也是一阵后怕,如果晚那么一两天,也许他也会成为刑场上被砍掉脑袋的一员。被诅咒的时候,他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可怕,哪怕现在去回想,也是模糊不清的,可是净地大牢中其他人的样子他却记得牢牢的,一想到自己当时在正常人眼中的样子跟他们是一样的,霍加背后就泛起一股凉气。
而在这之后,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喜悦才降临到他身上,霍加由衷露出了个笑容,却见门口传来一道严肃的声音,“离北、霍加、阿卫……”一脸喊了五个名字,都是他们这个院子的小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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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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