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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半道上拐了个弯,没能给自己祸害祖国花朵的机会。
“你们觉得先宣布第几名好？”沈艾问。
时绍几乎能听到台下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第一名吧。”他轻声嘀咕了一句，却没成想,被某人准确地捕捉进了耳朵里。
“我们时绍同学刚刚让我先宣布第一名啊。”沈艾依旧带着大尾巴狼的笑容,“大家觉得怎么样？”
时绍：“……”
正在忐忑的粉丝：“……”
吕扬憋笑憋得快背过气去了。
在把导演组交给他的,制造悬念的任务玩了个透彻之后,沈艾终于恢复了正经，清了清嗓子：
“那下面，我就先宣布第四名了。”
“嗯……”他看着卡片上的名字,扬起了一个神秘的笑容，“这是一个vocal选手。”
所有vocal的粉丝在那一刹那都屏住了呼吸。
“他的发挥一直很稳定。”沈艾扫视了一圈现场,拖长了调子，“是我最喜欢的vocal选手。”
粉丝：“……”
谁tm知道你喜欢谁,这线索给了等于没给吧喂？
“他的性格很温柔。”沈艾继续道,“脾气很好,能很好地担当起队长的职责。”
这句话一出,算是已经排除了一些人。
时绍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下一秒,果然听到了郑子俞的名字。
温柔似水的少年一向端的是不动声色的聪明，在对于自己的排名上估算得也很准确，只是在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还是舒了一口气。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直接走到前面去的时候,他想了想，先过来给了时绍一个拥抱。
他的怀抱一如既往地温暖，时绍愣了愣，也反手拥抱了他一下。
“恭喜啊。”他道。
“谢谢。”郑子俞的声音带着温柔的笃定，“我在那边等你。”
“好。”时绍笑了，拍了拍他的肩。
简短的感言之后，郑子俞走向了舞台的对面。
五分之一个席位，尘埃落定。
“下一个。”沈艾清了清嗓子，“诶，又是一个我很喜欢的选手。”
台下粉丝再次暴走。
你敢说有谁你不喜欢的么？
随后想了想。
可能还真有，某位刚刚被怼现在正在望天的时姓选手搞不好就是。
“他很活泼。”沈艾继续道，“也很可爱。”
两个关键词出来，大部分人就知道了是谁。
这倒不能怪沈艾，主要是留下来的选手里可爱挂的实在是少，高位的更少，眼下几乎是一目了然。
时绍已经看到了不少粉丝激动地举起了谢凌的灯牌。
“其实我觉得你也挺可爱的。”时绍身边，欧阳懿突然闷闷地道。
时绍愣了三秒，看了看他空荡荡的左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话是跟他说的。
下一秒，他就往辛迟边上挤了挤，力图跟这人划清界限。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遭到了嫌弃的欧阳懿：“……”
“算了。”他咳了一声，自己也觉得有点突兀，“当我没说。”
那边，小孩子满眼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不过毕竟长大了一点，也沉稳了不少，一个一个抱过来之后，他给了时绍一个格外用力的拥抱，眼睛亮亮的。
“我就说时绍哥哥戴耳钉很好看。”他笃定地道。
“我在那边等你哦。”他道。
“好。”时绍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去吧。”
另一边，沈艾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还有三个名额。”他道，“先公布哪个好呢？”
“我要是粉丝我就打他。”时绍压低了声音道，却被辛迟在衣服的掩护下悄悄牵住了手。
时绍心里一跳，抬眼去看他。
那双平日里无波无澜的眼睛里，此刻含着一点不动声色的紧张。
还有三个名额，第一第二是谁很明显，那么剩下就只有一个席位。
所有人心中都很清楚这一点。
第五和第六，仅仅相差一个名次，从此以后的命运却是天壤之别。
辛迟在紧张。
为了他。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回牵住了他的手。
然后在他的手心轻轻地捏了一下。
他想说就算没有跟你一起出道，我也依然爱你，这话堪堪地涌到舌尖，还是没说出口。
好像有点不吉利，他想。
于是他换了一句：“没事的。”
“我等你拿第一回 来。”他道，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
辛迟怔了怔，那一点难得萦绕着他的紧张感终于无声无息地消失，化成了一句带着笑意和笃定的：“好。”
与此同时，一旁的沈艾终于收到了耳麦里的指示。
按照道理来说，谁是第一谁是卡位刺激程度其实是差不多的。高位选手想C位，而卡位却是决定着哪一个人会是最后走上荣耀的金字塔的幸运儿。
只不过《从零开始》这个节目有个bug，这个bug就是时绍。
刚刚导演组已经传来了消息，时绍出没出道这件事已经上了热搜第一，比他们自己节目买的热搜效果还好，因此——
“务必把卡位的第五放到最后说！”导演组看着飙升的收视，搓了搓手。
沈艾：“……”
他按了按耳麦，默默地吐槽了一句节目组真的狗，然后清了清嗓子：
“好的。”他春风满面地道，“那么接下来让我们首先公布第一第二名的候选者。”
他看了眼手卡：“也是两位我非常喜欢的选手哈。”
台下已经没脾气的粉丝敷衍而配合地欢呼了一声。
知道这两人是谁大家心知肚明。沈艾没再吊大家胃口，只是在辛迟和欧阳懿一起站在最前面的话筒面前的时候开了口：
“在公布结果之前。”他又看了看手上的卡片，含着笑意道：“有什么要说的么？”
欧阳懿和辛迟对视了一眼。
辛迟往后退了一步，意思是您先请。
于是欧阳懿握住了话筒，清了清嗓子：“虽然我跟辛迟认识了很久吧……”
“但是我还是觉得我会赢。”他懒洋洋地道，与此同时，瞥了身旁的人一眼。
这一眼眼里全是志在必得的挑衅。
辛迟笑了：“说完了？”
欧阳懿直接用行动给了他回应，他退开了一步，把话筒留给了辛迟。
辛迟顿了一顿，视线若有似无地朝后扫了一眼，然后勾起了嘴角。
“好巧。”他慢慢地道，“我也觉得我会赢。”
片刻的愣怔之后，现场就疯了。
在一片欢呼和尖叫声里，沈艾顺着他刚刚扫过的方向望过去，看到了角落里漂亮而俊秀的少年，他正勾起嘴角，浑然不在意自身的命运一般笑得灿烂。
电光火石之间，他明白了什么，半晌之后，露出了一个有些感叹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他想。
他该猜到的。
耳机里，导演组的声音再次传来，告诉他可以宣布成绩了。
沈艾回过神，又看了眼手里的名字，笑了笑。
“那么，我来宣布一下第一名。”
满场的寂静里，他顿了一顿，吐出了那个名字：
“辛迟。”
纷纷扬扬的彩带爆开的那一刻，清冷的少年回过神，闭了闭眼，终于轻轻地松了口气。
欧阳懿对这个结果早有准备，走过来跟他拥抱。
“恭喜。”他道，“下一次一定赢你。”
辛迟笑了，在他背上拍了一拍又放开：“说过了。”
他轻轻地道：
“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了。”
欧阳懿一愣，就看到面前清冷的少年眼里难得地露出了一点势在必得的野性。
只是一闪即逝的一点。
来不及去想那句有些熟悉的话的意思，他就被身后涌过来的练习生围住了。
他收起思绪，爽快地跟他们一一拥抱，只是轮到时绍的时候，他脑中一丝回忆掠过。
他终于想起来这句话在哪里出现过。
……在上次他大剌剌地把某人的墙角挖走的时候。
靠啊，这人报复心这么强的吗？
时绍眼睁睁地看着他放开自己之后露出了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沉默了一下之后，决定不去招惹这个脑回路时常抽风的人，径直走到了自家男朋友的面前。
“恭喜。”他抱了抱他。
“给我的祝福和给谢凌的一样么。”辛迟的眼底浮现了一丝笑意，看着格外温柔。
“不行吗。”时绍笑起来。
紧接着，他就被揽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不行，我记账上了。”清冷的少年轻轻地道，吐出的话里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我等你过来。”
他说。
尘埃落定之后，就是最后一个名额的宣布。
尽管导演组万分不舍这个场面的来到，但是他们也知道拖不了太久。沈艾念出了名字之后，几个卡位的练习生走到了台前。
同样地，还是提前说感言的环节。
只是相比于一二名来说，气氛凝重了不少。
时绍难得地有些恍神，再回神的时候，前头的邵永宁已经一边掉眼泪，一边往边上让了让。
气氛真是……异常凝重。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沈艾问他。
有什么想说的吗。
时绍握住话筒，几个字在脑海中打了个转，然后他闭了闭眼。
“不管结果如何。”他轻轻地笑了起来，“我没有遗憾。”
是的。
哪怕没能跟辛迟一起出道，他也没有遗憾。
这些日子里，他哭过，笑过，挣扎过，努力过。
他有什么遗憾呢？
他已经做到了自己力所能及的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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