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凯虚心受教:“我知道了。” 云渊见他眼中红色还没褪去,不放心地又补充了两句:“你看你和这种人计较什么?有那时间和他计较,不如多帮帮我。你出手帮忙挡了这么一下,好歹我能不受法宝影响,这不比瞪他重要?别主次不分!” 齐凯精神一振,这回是真的受教了:“师兄说得对,方才是我本末倒置了。” 云渊闻言,满意点点头,总算是放下一点心。 要他说,齐凯真是麻烦得很。 虽然大小也是个主角,可齐凯在他家师尊眼里是个什么重要等级,从之前那些事情里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又不像他一样,随便都能处理心结,想怎么破解魔障就怎么破解魔障,还死钻牛角尖,这不是傻吗? 得亏他在一边看着,要不然还不知道后续是个什么样子呢! 浑然不觉用自己的健康来阻止齐凯乱想有哪里不对,云渊觉得自己这做法没毛病,而且十分自信绝不会被蒋兴这群反派带进坑里,便随意扫了眼蒋兴观察情况。 他根本没想到此刻蒋兴已经从懵逼中回过神来,一眼扫过去,忽然发现蒋兴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和齐凯,顿时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他和齐凯有什么不对吗? 难不成是身后有东西? 猛地扭头看向身后,云渊警惕地环顾一圈,最后什么都没看到,愈发不明所以。 齐凯被云渊突然的动作带的晃了一下,忙伸出另一只手,帮云渊稳定住身体,眼神愈显温柔。 “师兄小心,仔细头晕。”他轻声提醒道,“可是发现了什么?” 云渊纳闷地摇摇头,目光重新落在蒋兴身上,见他整张面皮都已经涨成紫色,同样目瞪口呆。 “他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 齐凯顺着云渊的视线望去,见蒋兴几近窒息,眼白都翻起来了,依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咸不淡地猜测了两句,便想转移云渊注意力。 “许是又被法宝反噬了。他此前做下如此恶事,便早该料到今日。师兄,我本想仔细询问一番他到底为何认为那邪法没有问题,如今倒也没了心思。不若我等将他不同寻常之处告知师叔,由师叔们来审讯如何?” 云渊冲齐凯翻了个白眼道:“我早说了咱俩审问不靠谱,你还非要试试。说实话,要不是师叔们肯定早就把他行动能力死死限制住了,你那做法我根本不可能同意。” 反正你就是个傻的,你师兄我能怎么办? 当然只有原谅你啊。 齐凯最见不得云渊对他翻白眼,只觉得连这种充满不快的动作,云渊做起来都别具风情,脸色当即便红了。 他眼神游移着胡乱点点头,又是一副云渊说什么都好的模样,但因为脸色和眼神缘故,比上次更具冲击力,蒋兴在边上看到了,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吓了齐凯云渊两人一跳。 他喷出的血液,竟是墨绿色的。 云渊惊道:“什么情况,难道他中毒了?还是被法宝反噬到了马上不行的地步?” 齐凯想了想道:“或许二者兼有?此人心思恶毒,无论何等后果,我都不觉得意外。” 云渊道:“这倒是。” 两人如同之前一般,旁若无人地对蒋兴从头到尾进行了一边语言攻击,气得蒋兴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这两个人真是太邪性了! 别看云渊和齐凯对蒋兴态度如此糟糕,一直怀疑他做下了惊天惨案,必然是个邪魔外道,蒋兴本人看待云渊和齐凯也是差不多的观点。 事实上,他甚至觉得,云渊比他邪性多了! 他是做过不少恶事,可他做的那事情,都可以用修真界常理来推测,而云渊不然。 云渊所有动作,他根本就猜不透! 不过是说了齐凯几句坏话而已,云渊站出来刺了他几句,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合理。 然,被云渊讽刺后,他便噎得不行,别说反驳了,连呼吸都困难,根本就无法继续激怒云渊,本来盘算好的自救措施直接废掉。此后,当他一动使用特殊法宝的念头,那法宝便立刻不再听他指挥,甚至因他这一个简单念头直接反噬。 这不邪性吗? 这简直邪性死了! 就算不把这两条当做证据,他只自认倒霉,那么中毒这一节,一定和云渊有关! 在齐凯脸红以后,他觉得胸口好像被强行塞入一大把什么东西,而后一股灼烧感自食道升起,不出一个呼吸时间,便扩散至全身,以致于他疼得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不,或许真爆炸了还能好一点儿,像如今这般脑子都要疼化了的感觉,简直逼得他快要发疯了! 有毒!云渊此人有毒! 这等人居然还有人敢与之为敌,以前的自己与如今的葛藤,只怕都是傻子吧?! 蒋兴在惊怒间又呕出一口血,看向云渊的目光里染满了恐惧。
第64章 蒋兴觉得, 云渊此人简直邪性至极。 若不是他本身已有元婴境界,所修功法又有些特殊,那他定然不会相信云渊是个正道修士,只会把一切往云渊修炼过特殊邪法那个方向想。 以常理而言,只要蒋兴还认为自己是正道修士一日,便会无比厌恶邪修,也会更加忌惮邪修的秘法, 但事实当真如此吗? 自然不是。 对于蒋兴而言,若是云渊用邪法对付他,以致他落入眼下这个窘境, 那他倒能理解其中理由,并针对于此作出布置,以便从太真宗手中逃脱。甚至,若是有邪法这一节在其中, 他不但能够完美脱身,还能将自己劫道太真宗之事颠倒个黑白, 届时便完全足以立于不败之地。 可惜云渊不是。 云渊是个清清白白的正道修士,一手惊雷剑光正大光明,走煌煌之道,让他想往那边猜测都站不住脚。 越是如此, 他便越是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自然越是惶恐。 比起直白的威胁,未知才更容易勾起人心头恐惧,甚至能在特定环境下逼得人方寸大乱。 蒋兴便是如此情况。 他看着云渊, 就像在看一个最可怕的怪物,眼中惊恐根本做不得假。这时只要云渊多开口问上几句,只怕他精神恍惚间便什么都倒出来了。 云渊见蒋兴这般模样,本来还想去叫带队师叔,这会儿倒是有了别的想法。 他对齐凯道:“我怎么觉得他这模样……就像受到了精神冲击一样?” 弹幕甩出一句简称:狗粮有剧毒。 云渊嘴角微微一抽,假装没有看到这行字,只盯着齐凯,似在催促齐凯赶紧否定这个猜测。 齐凯并未理解其中深意,不过蒋兴反应实在是太过明显,因此他皱眉打量了蒋兴一会儿,便有些恍然。 “师兄,你瞧他这般模样,是否像是识海遭到了破坏?”他语气有些凝重,“也不知是法宝反噬还是有其他缘由,若因此导致他记忆错乱,倒是你我罪过了。” 云渊也觉得这是个问题,强忍着瞎眼的冲动扫了下提示,发现超简单模式下,弹幕十分智能,直接便告诉他蒋兴完全没事,“还能再吃狗粮三千年”。 云渊:“……” 不是,三千年后他早就得道成仙了,蒋兴只怕已经入土了吧? 也不知道弹幕哪来的自信让蒋兴这个败类吃三千年狗粮,难不成是觉得祸害遗千年? 宋体字仿佛感觉到云渊的腹诽,纷纷跳跃起来,扭来扭去,变了个模样:“不能吃狗粮的狗有什么存在意义?必须吃三千年狗粮!” 云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同情蒋兴。 满心复杂地撇开目光,云渊再次若无其事地对齐凯道:“我看祸害遗千年,他好得很,不如我就直接问问他吧。” 齐凯没反对:“师兄随心处理即可。” 云渊便问蒋兴道:“我也不和你废话了,你就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觉得那邪法没有问题?别跟我讲你是个智障啊。” 蒋兴神色恍惚,连云渊骂他都没什么反应,只愣了一会儿,便真老老实实回答了问题。 “初次取得那法门时,本座也怀疑过其非正道,不过此后本座族人为邪修所伤,三魂七魄濒临碎裂,多亏这法门救命,方让本座意识到这并非什么邪法,乃是由丹修法术变化而来。” 在一片“快快快继续给他喂狗粮”和“狗粮里必须要放迷魂汤”的提示中,蒋兴真如被灌了迷魂汤一般,几近乖巧地给出云渊一连串答案。 事实上,蒋兴对邪修感观是相当糟糕的。 他出身于一个不大不小的修真家族,家庭环境本来十分和睦。 如果不是那次被邪修袭击,他们家族一直和和美美,互相扶持努力,迟早有一天能从正途发家。然而世事就是这么无常,在一名重伤的邪修闯进他们家族,为疗伤而重创数名族人后,他整个家族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和美不再,家族中每月都有人发狂,蹉跎数年后凄惨死亡。 此事给蒋兴留下了巨大的阴影,以致他心结格外重,除了天天都在想办法帮助族人摆脱痛苦外,还变得无比看重自己的弟子。 他是个典型的道门师尊,弟子,在他眼里当真无比重要。 “可陆默桓那个狗东西,竟将本座五名弟子全部害死!”蒋兴声音骤然拔高,凄厉呐喊道,“本座饶不了那个杂种,定要让他不得好死!不止如此,本座还要让他也尝尝弟子们一个个在眼前死亡的滋味!” 蒋兴说到此处,忽然嘶吼一声,眼睛通红一片,整个人都陷入了魔障,显然是爆发了心魔。 齐凯眼神一冷,一把将云渊拉到身后,只怕蒋兴这等表现是刻意为之,只为了找到机会向他们下手。 不过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 蒋兴是真的心魔爆发,开始颠三倒四诉说着对弟子的思念。 这些内容由于蒋兴言语过于杂乱,云渊听得有些费力,皱着眉头全身心投入总结之中,完全没有发现齐凯护了他没一会儿,就又一次把他揽到了怀中,有一搭没一搭轻拍着他的背。 齐凯也没太过得意,只是在心里高兴云渊对他的信任。 可不是么,要是不信任他,也不会在他身边时,敢随意把注意力全部投入到其他事情上了。 云渊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仔细琢磨了一会儿蒋兴说的东西,大概将最终信息总结出来。 “不会吧?我以为陆默桓这个人只是自大了一点儿,没想到他不是东西到这个地步。”云渊对齐凯惊道,“你听到了吗?蒋兴说陆默桓竟然将他大弟子浑身皮肉一点点剥开,又活生生把人家骨头一块块取了出来!” 齐凯自然是听到了:“此为蒋兴一家之言,真假如何只怕要打个折扣。不过……” 他沉吟片刻,认真分辨了一番蒋兴的说辞和语气,忽然发现蒋兴说得可能都是真的。 倒抽一口凉气,齐凯亦是惊道:“陆默桓此人思维异于常人,若是他当真以为蒋兴大弟子是邪修,那以这等残忍手法对付蒋兴大弟子,倒是真有可能。” 而且可能性还不小。 特别是扒皮和抽骨头这一节,基本可以确定是真的。 因为陆默桓这个人,即便是承认自己错了,那错了的最终原因也一定不在他。为了逼问、强迫对方承认他是对的,在对方活着的情况下,将对方的骨头一块块取出来,以达到“震慑”的目的,这种事情很可能发生。 云渊面露厌恶:“我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然祁落也不会是那么个情况,但没想到他能做到这种地步。不知道这件事情宗门知道吗?” 齐凯道:“多半不知,不然掌门与诸位师伯师叔定不会看着他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太真宗虽然非常护短,但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比如蒋兴所说这种情况,就是陆默桓对太真宗有再大贡献,也跑不了一个惩罚。 只是蒋兴并不知道。 他如今陷入了魔障,心魔爆发下,根本不知道云渊和齐凯说了什么,只管发疯一般自言自语,把几个徒弟情况一次说了个干净。 除了他那位因意外枉死在陆默桓手里的大弟子外,他其余四名弟子也是陆默桓所杀,但不是因为巧合,而是陆默桓亲自找上了门。 当时蒋兴的大弟子直到死、直到变成一团没有骨骼皮肤的血肉,都没有认下不属于自己的错误,并严词指责陆默桓栽赃。陆默桓为此十分不快,于是便找上了蒋兴其他弟子,用同样甚至更残忍的手法拷问他们,只为了证明自己杀死蒋兴的大弟子是正确的。 蒋兴其他弟子也很有骨气,每一个到死都没有承认这份指责,小弟子在死前还写了一封血书,用以揭穿陆默桓的真面目。 可惜陆默桓别的也就那样,小心谨慎倒是不缺,因此这份血书没有流传出去。 蒋兴目眦尽裂:“好在那个畜生不晓得本座小弟子亦是极细心之人,还给本座留下了另一份血书!天道好轮回,昨日他迫害本座弟子,今日本座便要以眼还眼,让他也尝尝痛苦!” 云渊皱眉听着,虽然无比震惊于陆默桓的所作所为,却更想知道这件事和蒋兴信任邪法有什么因果关系。 齐凯很想就此再追问几句,可蒋兴已是理智全无,此时再想问他情况便十分困难。 听蒋兴反反复复都在咒骂陆默桓,云渊和齐凯对视一眼,觉得这事还是要告知带队师叔等人才行。 齐凯回忆了一下带队师叔教给他的法诀,准备让蒋兴先陷入沉睡,等到他回禀完师叔再说。不过这个法诀他最终只打出了一半,因为蒋兴骂着骂着,突然想想起来什么一样,又把陆默桓看好的那些个弟子嘲讽了一遍,并说出一个秘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2 首页 上一页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