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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迟迢才能一眼认出傀儡咒。
“找到了!”应向沂激动道,“左边的和百里舒手腕上的印记相同,右边却是反着的,很有可能就是解咒之术。”
迟迢扯回思绪,看看他,又看看摊开的书,眸光愈深。
他曾跟着瞥了几眼,这本书上画着无数繁复的纹样,有些眼熟有些陌生,像极了大荒时期的法阵咒术合集。
小娘子究竟是何等身份,竟能拿到这种上古之物?
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旁边应向沂摩拳擦掌,就聚起一点灵力,在百里舒右手腕上施法了。
“你知道怎么解咒了?”
“还不清楚,得试一试。”
迟迢:“……”
迟迢:“?”
咒法最是古怪,稍有不慎就会伤及性命,不清楚就敢动手,你是怕他死的太慢吗?
迟迢再次陷入对二人友谊的怀疑。
“这样好像没用,难道我想错了?”应向沂思索两秒,又开始捣鼓。
小蛇颇为同情地看着百里舒:“万一出了岔子,他会死的。”
应向沂动作一滞:“那么严重?”
迟迢:“不然呢?”
一人一蛇对上满脸惊恐的百里舒,双方俱是沉默。
两秒后,应向沂接上了之前的动作:“这家伙福大命大,肯定死不了。”
迟迢幽幽道:“万一呢?”
应向沂目光同情:“万一啊万一,那群斗篷人不像是好东西,要是有万一,也算是给他个解脱吧。”
百里舒:“……”
我真是谢谢你了。
许是百里舒真的命大,应向沂误打误撞,竟把傀儡咒解开了。
百里舒手腕上的印记消失不见,他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应向沂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他活下来了。”
消耗了太多灵力,应向沂疲惫不堪,倒床上就昏睡过去了。
迟迢看看地上的百里舒,心安理得地爬到应向沂颈窝,闭上了眼睛。
天大地大,陪小娘子睡觉最大。
梦境变换,回到了从前的山清水秀。
应向沂并不意外,上次梦到白虎,所有事情已近尾声,他有预感,那个梦该结束了。
长啸声从天际云间传来,高亢绵长。
应向沂抬头看去,正见一条白龙从空中俯冲下来,一身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灿烂的光芒。
白龙用尾巴卷起应向沂,将他甩到背上,带着他重新冲向天空。
苍穹之上,风声料峭,应向沂趴伏在龙背上,双臂环绕,紧紧抱住这庞然大物。
“抱紧了,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龙行千里。”
“等,等下——”
尾音被吹散,化作流霭躲进山谷之间。
含着笑意的龙吟声散在空中,白龙穿过重山叠嶂,河流溪谷,驮着应向沂在云雾间兜风。
一直到暮色四合,他们才停下来。
应向沂激动得手都在发抖,心脏跳得很快,肾上腺素飙升。
四周红莲如火,白龙浸在水潭里,慢慢凑近他,巨大的竖瞳中映出他的脸:“爽吗?”
应向沂额角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侧,勾出锋利的轮廓。
他看到湖绿色眸子里的自己,看到其中不加遮掩的温柔,扬了扬唇:“爽。”
白龙兴奋地甩起尾巴,潭水溅在红莲花瓣上,凝成一颗颗水珠,又滚落潭中。
应向沂伸了个懒腰,失笑:“好久不见。”
这是他们第一次打招呼。
心平气和地聊天说话,没有摩擦和带刺的言语,像是彼此亲密的朋友。
迟迢不置可否,在心里偷笑。
明明每天都见面的,只是你不知道。
知道了应向沂对雄性的排斥,迟迢没有急躁的表现出过分亲昵的态度,只静静地守在他身旁。
只有野兽才能看出来,那不是知难而退,而是伺机而动。
他在等待机会。
机会一到,就会张开藏起来的爪牙,将人抓回自己怀里。
应向沂慢慢冷静下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白龙:“喂,我能摸摸你的角吗?”
小变态会变成龙,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不过亲眼看到,还是与想象中有差异,带给了他很强烈的冲击感。
这种存在于传说中的生物,充满着神秘的色彩,应向沂没办法不去好奇。
至于好奇之外的情绪,被他刻意忽略了。
迟迢皱了皱眉头:“龙角不能随便摸的。”
若非他知道应向沂不喜欢男龙,肯定会以为对方在调戏他。
应向沂挑了挑眉,伸出去的手却没收回:“让我猜猜,是不是只有媳妇儿能摸?”
迟迢博览众书,知道民间百姓会将娘子叫作媳妇儿。
只不过从应向沂嘴里吐出来的儿化音,跟带着软钩似的,落在耳中,挠得他心尖微痒。
“看样子我猜对了,猜对了该有奖励吧,不能摸角,让我摸摸你的头?”
“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迟迢轻哼了声,学着他的语气,“无论是角还是头,只有我媳妇儿才能摸,你既然不想做我的小娘子,就不能摸我。”
应向沂没想到他的直截了当的拒绝,一时间怔住,有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明明这是他一直想要的结果,小变态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再纠缠他,一切都在朝他希望的结果发展。
可他却没有想象中快活。
啧,果然够渣。
几天不见,口口声声诉说爱意的人就换了副嘴脸。
“不能摸,但是可以奖励别的。”迟迢摇头晃脑,盯着他耳垂上的细孔,努力压制住内心的喜悦,“我送你一个礼物,如何?”
咬耳朵是心血来潮,他在那时候就做了打算,还发愁怎么找借口将东西给对方呢。
运气太好,现下就有了台阶。
应向沂很快掩饰好情绪,收回手,磨蹭了一下指腹,心不在焉道:“什么礼物?”
迟迢压低声音:“你凑近一点。”
应向沂坐在水潭边,闻言敷衍地倾了倾身。
白龙焦急地催促:“再近一点,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
应向沂:“……”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怕了?
见他一动不动,迟迢等不及了,猛地伸出尾巴,卷着他的腰,将他拖去了水潭里。
紧接着,耳垂刺痛,像有什么东西穿过去,但不等应向沂思考,就有微凉柔软的触感从那块皮肤上蔓延开来。
像是一个缱绻的吻。
应向沂瞳孔紧缩,有些失神。
两秒后,滚烫的热意从耳垂的小块皮肤上发起,随着血液流淌,盈满耳根。
带着潭水的吻是微凉的,一触即离。
没过多久,潮湿的热气包裹住整只耳朵,微刺的感觉在耳骨上掠过。
龙的舌头带有倒刺,尽管只是轻轻一舔,也将应向沂的耳朵刮红了。
迟迢看得眼热,心脏鼓噪。
机会来了。
鳞尾勾着应向沂的腰,轻轻晃动,迟迢压低的声音里满是蛊惑:“做我的小娘子,可以给你摸角哦,要不要试试?”
作者有话说:
每日一问:今天应哥被gay了吗?
迟迢迢张牙舞爪:猛龙出击,嗷呜,舔舔亲亲!
应哥轻笑:呵。
试不试,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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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白虎怨(九)
心底有个声音, 不停地劝说着:“试试吧,试试吧,你不想拒绝他, 不是吗?”
湿热的呼吸扰乱了应向沂的心绪,他跟随心中所想,对着近在咫尺的角伸出了手。
白龙的角是银色的,比上品的琉璃还要灿烂, 沾了水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摸起来应该很硬吧。
不像条条的角,刚生出来, 青涩稚嫩,摸起来软乎乎的。
应向沂被眼前这条擅长蛊惑人心的白龙「勾引」了, 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脑袋里的想法,不然他该发现, 自己下意识将梦里的变态和条条联系到了一起。
条条和这条白龙有太多的相同点了。
他的条条, 拥有和眼前的白龙相同的湖绿色眸子,比世间最珍贵的翡翠玉还要漂亮。
他的条条, 通体白皙,鳞片光滑, 脑袋上顶着两个软乎乎的角包,就像是这条白龙的缩小版。
……
应向沂错过了这些。
他被攫取了心神,从龙角上滑落的水珠砸在他手指上, 带来温和的微凉感觉, 像微风雨露的轻吻。
在抵上龙角尖尖的瞬间, 面前的一切土崩瓦解, 如同片片碎裂的雪花, 在眼底散开。
梦境骤然被打破, 白龙消失无踪。
恍然回神。
凌晨天光微暗,除了被吵醒的一人一蛇,世间万物尚在睡梦之中。
叫嚷声和哀嚎声响个不停,一股脑儿涌进耳中,有如魔音贯耳。
应向沂面色不虞,反手将枕头扔过去:“闭嘴。”
百里舒被捆得太结实,努力扭着身体也没躲过,被砸的仰倒:“应向沂!你什么意思!”
突然从梦中惊醒,应向沂还有些懵,下意识捻了捻指尖。
没有想象中硬。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似乎还残留在指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百里舒躺在地上,自下而上地盯着他,身上满是蹭到的灰尘,整个人脏兮兮的,狼狈不已。
目光热烈无法忽视,应向沂打了个哈欠,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昨晚救了个麻烦:“呦,终于清醒了。”
“应向沂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我松开,我胳膊快要掉了!”
堵嘴的布不知怎么掉了出来,百里舒哀声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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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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