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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次过后,孙韫垂头丧气。
“怎么了?”姜子明看他忽然就蔫了,拍了拍他肩膀,倒茶递给他。
孙韫接过茶一饮而尽,摇了摇头,看来不能说自己的身份,他给姜子明说自己想睡一下就回房间了,在屋里找了纸笔。
半个时辰后,他看着好不容易写上的字在纸上慢慢褪去,一张黑白的纸变得干净洁白。
“……”看来是没办法了。
姜子明坐在院子里敷衍了几个其他峰奉命来的弟子,实在是无聊的紧,于是回屋去看话本,来的人他就传声让自取桌上的红包就行,他也懒得再敷衍了,话本看到后面,他想起一件事来。
之前在深谷中,他气息奄奄就想哪怕是死也要作为自己去死,于是和孙韫说了自己的身份,但事后他发现好像孙韫一点印象都没有。
估计是系统搞的鬼,他的身份不能说,哪怕是说了也不会被记住。
午后,拜年的人逐渐少了,姜子明将话本合上,正要起身离开就见小诸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来,软软糯糯的叫他,“爹爹。”
姜子明蹲下身扶住他摇摇晃晃的身体,轻声询问,“嗯,怎么了?”
小诸眯着眼看见孙韫走来,“扑通”一下就跪下了,朝着两人磕了个头,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用稚嫩的嗓音说道,“给爹爹阿娘拜年,爹爹阿娘岁岁平安,百年好合。”
姜子明和孙韫同时怔住,相视一笑。
孙韫也蹲下,将小诸拉起来,捏了捏他的肉脸,“无事献殷勤,说有什么目的?”
小诸打开他的手,一脸委屈的倒进姜子明的怀中去,正义言辞的说,“人家才没有你想的这么坏!我就是听说小孩都要给长辈拜年,我昨晚忘了。”
姜子明虽然平时不管他,但这小子什么习性还是清楚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主会有这么细心,也不怪孙韫第一反应就是怀疑态度吗,他也不信,歪着头问他,“真的?”
“哼!”小诸见两人都不信他,生气的推开他的手调到两人面前叉着腰,气鼓鼓的瞪着他们,“胡萝卜说得对,我就不该黄鼠狼给鸡拜年!”
“瞎叨叨什么,别学会一个词就乱用。”孙韫哑然失笑,将他两只手从肉墩墩的腰上拿下来,一本正经的教他,“你可不是黄鼠狼,你是小蜘蛛哦。”
小诸恍然大悟:“对哦!”
姜子明:“……”真是一个敢逗一个敢信,他颇为嫌弃的拍了拍小诸的脑袋,也不知脑袋瓜了装的是什么,都在梵天派大半年了怎么还憨成这样,看来不能任由他和胡萝卜胡闹了,该让他学点正经的知识了。
孙韫侧目看旁边的人眉眼带笑,他一扫刚才失落的情绪,给小诸指了指桌上的红包让他自己去拿。
姜子明站起身来,看孙韫眉目舒展,眼中满是喜色,“你很高兴?”
“对啊,老婆孩子热炕头,有啥不高兴的。”孙韫微微凑近他些,说得小声但语气是藏不住的得意。
姜子明被他一逗,瞬间就脸红了,不自在的别过头,小声反驳,“谁你老婆,得寸进尺!”
孙韫知道他是不好意思了,歪着头非要凑过去,厚颜无耻的继续逗他,“行行行,我是你老婆!”
“烦死了。”姜子明恼羞成怒的推开他,去找小诸,之前真是没发现孙韫这么能撩拨人啊,还以为他是根木头呢。
“爹爹,有人。”小诸扯了扯姜子明的衣角,看向院门口的人,莫名就产生了一种恐惧感,不自觉的躲到了他身后去,只敢露出一只眼睛偷看。
楚骄将目光从小诸身上移开,瞥了一眼孙韫最终眼神落在了姜子明身上,他信步走近,面色如常,身着一身黑衣,手上的白绫越发醒目,“师兄。”
姜子明颔首示意,不问来意,等他开口。
楚骄噎不似之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将来意说明,修真界三年一度的问道大会定在了梵天派,按往年的时期就在年初,具体时间还未确定,但是按照惯例,举办的门派要出人出力。
往常有长老切磋开场的惯例,梵天派亦然,今早汪正信聚集了长老们抽签,本来是没有仙尊的,但天璇长老因为炼丹房的事,还在寻找重铸炉子的材料不参加,于是汪正信就想着凑个数不一定能抽到,就将的仙尊的名牌放进去了。
作为师弟的楚骄自告奋勇代抽,结果一抽一个准。
汪正信自知是自己自作主张的结果,不好意思来说,就遣楚骄来传话,总体的意思就是:木已成舟,不成的话他再想办法。
手腕上的手镯微凉,姜子明看着冷冰冰的木牌,面无表情的接过应答,“知道了。”
楚骄:“师兄不是身体不适吗?”
“不打紧。”姜子明回答完将木牌搁下,顺手从桌上捡一个红包递给他,语气平淡,“师弟大过年特意跑一趟,辛苦了。”
楚骄垂眸掩藏住眼底的凉意,抬头又是一副满面春风的神态,将红包接过,目光扫过躲藏的小诸和冷眼旁观的孙韫,笑不达眼底,“举手之劳的事,就不打扰师兄养伤了。”
人走后,孙韫走近将木牌挑起来看了看,满脸嫌弃的“啧”了一声,低头看瑟瑟发抖的小诸,平时他见哪个长老都是自来熟,也不见他怕成这样,楚骄也没怎么着,他就抖成这样,“怕什么?”
小诸也一脸疑惑,明明也是个人样,怎么那股压迫感那么强,“不知道,就是怕。”
姜子明嘱咐:“怕就对了,离他远点。”
楚骄可不是什么好人,书里是为了复活故友所以伤天害理,但现在故事和他想的不一样,所以也不知道楚骄想要什么,但愿故事不一样,他也不一样了,不是反派,那样就普天同庆了。
小诸原地跳了跳,看到胡萝卜醒了,摇摇晃晃的走来,一下就忘了刚才的恐惧感,去找胡萝卜商量去哪玩。
孙韫看姜子明皱着眉头,抬手展平他的眉头,询问,“话本看完了吗?”
姜子明将思绪搁置一边去,“差点。”
“看吧,看完我再给你找新的。”
姜子明回屋继续看话本,回头看孙韫跟着自己,等他坐下了孙韫自己搬椅子坐他旁边,他哑然失笑,“你没事可做?”
孙韫:“大过年的有什么事。”
姜子明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有一种自己是食物的错觉,随手抄一本书递给他,“给你一本?”
孙韫本来想拒绝的,低头一看书上赫然“双修时该怎么做才能舒服”几个字,手一抖差点没拿稳,翻手就将书盖在桌上,猛然想起这本好像是他上次给他话本不小心夹在里面的,怪不得他怎么找都没影。
姜子明看他神色怪异,伸手去拿回书,“不喜欢?我给你换一本。”
“不用!”孙韫眼疾手快的将书藏在身后,看他大量的目光硬撑着说,“这本就行,我重点是陪你,书随便看看就行。”
“……”姜子明老脸一红,扭过头若无其事的翻着自己的书。
孙韫松了口气,将书往腰上一插,撑着脑袋看他。
第57章
问道大会定在了十九,期间汪正信亲自来过几趟,说是他才想起他控制不住灵力,要将切磋的对象改成其他长老,实在不行他亲自上场。
姜子明把手镯的事情给他说了他才放心下来,喜笑颜开的去筹备他的问道大会去了,说是要让来的宾客都知道他梵天派的风采。
问道大会举办至今已有百年,是为各门派的年轻人举办的,不设限制,只要是想参加的都可以报名,总共举办五天时间,最后一天是夺魁的比赛最为热闹,长老的切磋赛也是在最后一天。
作为主办方的梵天派不惧人言,让这一届的所有修行的弟子都参加,修习的弟子可以通过内部比赛决出十人参加。
孙韫赶鸭子上架,半个月的时间里勤劳修炼。
姜子明每每看到孙韫打坐就头疼,虽然说故事和自己所知道的完全不一样,但他就是怕那天突然回正轨了,那他和孙韫岂不是要刀剑相向。
孙韫浑然不知他的想法,只知道眼前的人是他想要携手的人,不管这个世界是否是他创造的那个,他唯一确信的是,他喜欢的是姜子明,无论他是高高在上的仙尊,还是经常口不对心的姜子明,他都喜欢。
胡萝卜一觉睡醒,看他捧着话本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她睡时话本就是这一页了,醒来还是有一样的,看来是都没翻过,她把兔头塞到书上,“仙尊,你怎么一天无精打采的?”
姜子明伸手指挠了挠她脑袋,对着天叹了口气,“思考。”
胡萝卜看他一脸深沉,来了兴趣,直接到他书上盘坐下,“思考什么?”
“感情的事,你不懂。”
胡萝卜红眼睛一亮,兔耳朵直晃悠,“谁说我不懂了,我最懂的就是感情了,前两天姜文昊约小娘子还是请教的我呢!”
闻言,姜子明恍然大悟,怪不得前天大徒弟满脸愁容的回来,将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问他怎么了也不说,就只是唉声叹气,还嚷着想吃红烧兔头。
今天早上才好点,这会子和孙韫一起去学院去准备问道大会的事了。
姜子明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反正也闲来无事,话本哪有身边的精彩,于是追问:“你教他什么了?”
胡萝卜满脸得意,兔耳朵竖着,“欲擒故纵啊!”
姜子明做出个洗耳恭听的姿态来,示意她继续说。
“主动约出小娘子,然后就和她说自己不好配不上她,一定要表现得无可奈何,含泪离去,小娘子肯定感动不已,等她对你魂牵梦萦的时候,你再一举拿下!对她说你愿意放弃一切和他在一起,这样她肯定对你死心塌地!”
胡萝卜说得绘声绘色,姜子明带入了一下他那戏精徒弟,估计他没演完小娘子就跑了,还庆幸自己及时逃脱了个神经病,后面的事情完全可以省略掉。
他看着胡萝卜一脸骄傲的模样,想起狼妖死前都对她念念不忘,心疼的揉了她的兔脑袋,“你这么懂,怎么没找一个小妖怪和你一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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