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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捧着流不止的鲜血,身上强行禁锢住的灵气也在散去。
“阿玥!”凤溪子见她的血从指缝间源源不断的流出,吓得惊慌失措,忙冲了上去。
在她只差咫尺之间就能抓住人,却被一道灵光击退,姜子明将她扶住,看着那道灵光的主人凭空出现,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一手结出一个阵印,另一只手给韩青玥传送灵力护住她的心脉。
姜子明没想到韩青玥一直不坑吐露的同伴就这样出现在他眼前,一时有些愣住,没有一点阻拦,就任由他救治韩青玥。
紧随他而来的是汪正信和风禾,两人身上有血迹,看来是已经战过一场,面对黑袍人神情严肃。
风禾瞥见姜子明,粗略的解释:“仙尊,此人就是幕后之人。”
韩青玥恢复一些意识,按住了黑袍给她传输灵力的手,借着他的力站起身来,黑袍把把手腕给她撑着,转过身来望着众人,只是面容藏在一张鬼脸面具下,看不清容貌。
汪正信怒喝:“将天权的神魂交出来!”
姜子明这才看见黑袍腰间挂着一个瓶子,里间是有一道神魂在挣扎,原来他们的目的竟是天权的神魂,怪不得天权在天璇那那么久,他们都无动于衷,原来是在等着梵天派将天权散落的神魂收集养合,他们才动手。
不过片刻,山门前就集结了许多长老和弟子,若是黑袍不来救韩青玥,或许以他难以捉摸的功法可以逃脱,可现在他选择救韩青玥,所以他们再难在上百双眼睛下离开了。
他在山门前见到韩青玥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了她要为同伴拖延,所以他即刻就传信给了汪正信和风禾,还叫凤溪子前来,希望能抓住幕后之人,也能救下韩青玥。
只是他没想到,如今两方会在一起。
天权长老的神魂在他们手上,他们即便交出来,也罪无可赦了。
韩青玥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往前站,无力的将黑袍往后推了推,“你先走。”
她已经强弩之末还要维护贼人,凤溪子看得满眼失望,手中结下了阵法,悲痛的询问:“韩青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疯了吗?”
韩青玥低声咳嗽,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盯着汪正信和风禾将腰间的匕首抽出,准备以命相搏,为黑袍拼出一条生路。
凤溪子见她冥顽不灵,心中爱恨交织,结阵冲上前去,杀阵从空而下,直冲韩青玥而去,“你到底在做什么!”
黑袍抬手就将阵控在空中,见韩青玥被阵气催的吐血,眉头紧皱,“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后果,所以你不必高高在上的指摘她,在场的所有人都有资格责怪她,唯有你凤溪子不配说她一个错字。”
黑袍的声音空灵,带着强大的威压,顷刻间就将凤溪子的阵捏碎。
凤溪子摔倒在地,韩青玥微微一怔,朝黑袍摇了摇头,见状,凤溪子呆愣住,她忽然怀疑起了眼前的一切,包括过往的一切。
汪正信怒火中烧,“竖子休狂!众弟子听令!结阵!”
弟子听令很快就各归其位,结了剑阵,蓄势待发。
韩青玥又吐了口血,将黑袍往后推,“你走!”
风禾:“谁都走不了!”
闻言,黑袍嗤笑一声,不容置否的将韩青玥护在身后,黑帽之下露出半截雪白的发尾,语气冷冽,“我若要走,谁敢阻拦!”
第73章
“杀!”汪正信一声令下,白剑横刺而去,黑袍结了屏障抵挡,面对杀气汹涌的剑阵毫无惧色,稍一动手就将剑扫回弟子身上,组的剑阵竟不堪一击。
汪正信和风禾一齐出手,奈何连他随手结的屏障都击不破。
两人被击飞,姜子明出手接住他们。
黑袍望向他,抬手撤下了周身的屏障,“想必仙尊的伤势还未好全,若仙尊以命相搏我自然敌不过,可若我也以命相搏,死的可怕就不止我们俩。”
闻言,姜子明心里一紧,果然看到了他袖中有熟悉的身影。
黑袍见他看见了,也就不再隐藏,从袖口中拎出一直浑身是血的兔子,垂眸望着气息奄奄的兔子精,语气嘲讽,“仙尊是不是开始怀疑自己了?”
姜子明的确如五雷轰顶一般,头痛欲裂。
黑袍:“多亏了她,否则我们还无法取到天权长老的神魂。”
姜子明望着气息微弱的胡萝卜,往昔种种闪过眼前,他开始害怕起来,他原来那么早就被人摆在了棋盘上了吗?
黑袍看他捂着胸口忍痛的模样,语气也轻快了一些,“下次见,我就将她还给你。”
他带着韩青玥穿阵离去,无人拦得住。
汪正信崩溃的吼叫,风禾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姜子明,听着弟子们的哼叫声,抬头望了望天,她伤势尚未好全就追击贼人,伤上加伤,心里又受到了冲击,再难撑住,晕倒过去。
四周乱成一团,姜子明茫然失措。
胡萝卜怎么会?
汪爻不知何时来的,同他一道的还有汪展妍,她双眼通红,看似哭过,汪爻拉着汪展妍略过人仰马翻,直朝他而来,张嘴质问:“仙尊不给一个解释吗?”
姜子明脑袋混沌不清,呢喃他的问话,“解释?”
“仙尊不必装作无辜,后山看守的弟子全都看见了,是仙尊的灵宠救走了韩青玥,也是仙尊的灵宠帮那黑袍盗走天权长老的神魂,这些不是我攀扯之言,全都是有人所见,仙尊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姜子明头痛欲裂,他抬手压住太阳穴,汪爻的话犹如雷电一般在他脑海里响动,挥之不去。
汪展妍:“阿爻,不要这样。”
“阿姐,我没有一字虚言,难道因为他是仙尊就不能询问了吗?”
“不是。”姜子明张嘴辩驳,可他忽然发现自己无从辩解,胡萝卜是他带来梵天派,也是以他灵宠的名住在宣云峰,可是他不知道胡萝卜为什么会这么做,她一直在昏睡,怎么会和韩青玥他们扯上关系。
汪爻见他闭口不言,愠怒,“仙尊无话可说吗?还是仙尊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不必和我们解释?”
汪正信冷静下来,让人将受伤的弟子带回去,出声呵斥,“汪爻!”
汪爻对他的呵斥无动于衷,反而高声反问:“父亲身为掌门看不清此事的利害吗?”此一言,不止让汪正信浑身一怔,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震慑住,“仙尊的心若是向着梵天派,我们自然奉至上座,可若心不想着梵天派,那我们这么多年守着的是神还是妖魔,就该还好思索,及时止损才是。”
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每一字都将姜子明钉在刑台上,偏他却是无话可驳。
汪爻环顾四周,见无人再出声后冷冷一笑,盯着眼前曾经被人奉为神明的仙尊,冷声质问,“仙尊还是不屑解释吗?”
姜子明好像在接受审判,是一种没有结果的审判,因为从汪爻的眼神中他已经知道他罪无可赦了,是死刑。
他握紧拳头,气极反笑,艰难的张嘴,“我……”
话音刚出,肩膀就传来辣痛,汪爻的赤锋剑毫无征兆的刺入他的肩膀,将他要说的话全都堵截在喉咙里,他心生寒意,没有躲让,望着汪爻眼底的杀意。
不知旁观者是被惊住还是放任,足足一盏茶的时间,无人出声。
寒风从伤口处与赤锋剑的剑气一齐侵蚀他的血肉,心底生出的寒气逐渐放大遍布全身。
天边白线翻成了五光十色的晨光,山间云雾翻涌,依稀可见山门下层层叠叠的阶梯,蝉叫声戛然而止,雄鹰展翅在山间飞跃,鸟鸣声不绝于耳。
远处的山峦遮了半日,晨间的阳光本就不刺眼,更何况是冬末的暖阳。
光照射在众人身上,广阔的山门前只剩下稀稀疏疏几人。
昨晚的一切如梦一场,如果不是汪爻依旧举着剑,姜子明真就以为是自己做了一场梦。
姜子明浑身散着寒气,他伤势未愈,如今赤锋剑的戾气与寒气交缠,让他有些招架不住了,他看着升起的太阳,想起来时熟睡的孙韫。
“仙尊是在等谁吗?”汪爻气势逼人,手中的赤锋剑再往他伤口上推近几分,汪展妍看得害怕,连忙按住他的手。
姜子明看沉默不语的汪正信,还有不知所措的凤溪子,看着神色复杂的汪爻,问他:“你想给我定什么罪?”
汪爻:“仙尊为何要害天权长老?”
这就定了一个残害同门,背信弃义的罪名。
姜子明垂眸冷笑,没有反驳。
凤溪子瞳孔放大,这样的罪名一个普通的修行弟子都承受不起,何况是受人敬仰的仙尊身上,她看汪爻还要刺剑,抬手握住了他的赤锋剑,“汪爻,不要胡言乱语!”
汪爻瞥她一眼,继续罗列罪名,“不止残害同门,还与妖魔为伍。”
闻言,在场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终于议论起来。
凤溪子怒喝:“汪爻!”
他罗列的罪名,桩桩件件都将人置于死地,不留半分生路,心思之歹毒,令人发指。
汪正信也觉得荒唐,终于出声,“汪爻,不要胡言!”
“胡言?”汪爻施法震开凤溪子,不顾汪展妍的阻拦,将赤锋剑猛的抽出,看姜子明吃痛抽气,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在他的伤处,姜子明往后砸在石像上,他伸手扶着石像才没让自己狼狈摔倒。
堂堂仙尊,被天下人奉成神明,如今却弟子当众羞辱,不还口不还手,这就让众人心中有了猜忌。
汪爻垂眸看他,赤锋剑竖立身后,咄咄逼问:“那只兔妖身上可有灵宠的印记?既非灵宠,不是妖道是为何?”
凤溪子推开汪展妍,见无人为仙尊说话,就连汪正信也垂眸无话,她失望透顶,质问汪爻,“休要攀扯!你有何证据!”
“风禾长老最擅教养灵宠,后山之中的精怪只要是放养的,无一没有灵宠印记!你不必再次纠缠,等风禾长老醒来,你自取查证,我若一字攀扯,我汪爻以命相抵!”
“你!”他言之凿凿,凤溪子无言反驳。
汪爻见她无话可说,盯着姜子明继续质问:“若是灵宠适才仙尊为何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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