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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修士询问,姜子明紧张的捏着孙韫的手臂,不敢抬头,“找一个安身之所。”
好心的修士身着的是梵天派的服饰,声音稚嫩年岁不大,感受到了他们身上淡薄的灵力,惊讶道:“你们是修士?”
姜子明将头埋下,感觉到他这一嗓子嚎叫吸引了不少其他的目光,而他看见孙韫手腕上的手镯是压制不住的魔气,让他胆战心惊,拉着他想绕开修士。
弟子没有一点眼力见,忙追上:“诶,你们是受伤吗?”他一急切手就抓上了孙韫的袖摆,姜子明明显感觉到孙韫浑身一怔,神色骤变,他忙用力握住他的手。
“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倒是啰嗦。”剑柄将弟子的手撇开,汪爻冷冰冰的声音响起,站挡在他们面前,面无表情的盯着弟子,顺带扫视了其他好奇投来的目光。
弟子被汪爻眼神震慑,忙垂首行礼:“少主。”
“嗯,走。”
语气冰冷,弟子忙不迭的跑开,眼皮都不敢抬一下,梵天派山门前天雷阵法不止击碎了高高在上的仙尊,更是震慑了所有的人,从上至下都将汪爻视为杀神。
汪正信日渐颓废,在无为殿中不问世事,汪爻手握掌门令,现下已经是梵天派的掌事人,他自小就行事乖戾,又当众刑讯仙尊,若是太平之时定会有人反驳他掌令,偏逢多事之秋,梵天派遭大劫,仙尊负罪,长老死的死伤的伤,无一人能压制住他。
幸而,他掌令后没有做出格之事,收辞白城的求援信后立即就带人下山,还算是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但他暴戾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弟子见他就会条件反射的害怕。
他这一出现,在场的梵天派弟子都忙低下头减弱自己的存在感,而其他门派的弟子也不由得受到影响,不敢再观看。
汪爻见无人再看才收回目光,看狼狈不堪的两人,欲言又止。
是他害他们到此,但他并不悔。
姜子明看他张嘴又无话可说的样子,微微颔首算是道谢,忙扶着所以继续前行。
“子明。”
孙韫气息微弱,叫他的声音也微弱,姜子明稳稳的扶着他,关切的看他发红的眼睛,“你难受吗?”
孙韫反手扣住他的手腕,面目扭曲,眼神失焦点,“有什么东西在叫我。”
姜子明立刻就紧张起来,正将他扶到一边去休息,手却碰到了极其滚烫的东西 ,正是他手腕上的手镯,晶莹剔透的镯子此刻黑红,两股妖魔之气在其中萦绕,不知何时开始发烫,只见孙韫的手腕已经红了。
他抬眸望去,映入一双通红的眼,头皮发麻,从心底身处恐惧,“孙韫!”
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力量就将他震飞,紧接着他听见一道碎裂的声响,“啪啪”两声,明明在众人惊呼的声响之中该被掩盖,但他听得最清晰的确实这道声响。
他重重的摔落在地,眼睁睁看着孙韫手腕上的手镯四分五裂,一块碎片朝他飞来,划过他的脸颊,脸上流过一道温流。
“啊!”
孙韫露出的皮肤经络爆出,血脉膨胀,体内不断爆出魔气和妖气,微薄的灵力完全压制不住这两股强大的气息,周围的人如惊弓之鸟逃开,胆子大的修士立即传信过去。
他跪在废墟之中,痛苦的捂着脑袋,拼尽全力的想要压制住妖魔气息,但至少徒劳,他神智开始被吞噬,眼前的色彩在逐渐褪去。
恍惚间,他又看到了那个总将他护在身后的人,明明他只是他笔下的炮灰,却几次三番的护住了他。
“孙韫!”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名字可以被叫的如此撕心裂肺。
周遭一切都在沉浮,他想起喻君浩教给他以养魂灯饲养魂魄方法时,再三对他劝告。
“此法有违天道,后果如何未可知,或生或死,你可想好了。”
“我来到这个世界时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不知道为何而来,是他让我睁眼看这个世界,以一颗平等的心去对待所有人,我唯一庆幸的是,我毁掉那本书,但是遇见了他。”
他不是他塑造的人,他是他放在心间的人。
他无悔以神魂献祭养魂灯救他。
如果再来一次,他也会做一样的选择。
“魔气!怎么还会有!”
尖叫连连,很快就聚集了无数的修士,长盈领着仙门大能赶来。
汪爻已经趁孙韫失神之时控住了他,望着团团围住的修士,眉头紧锁。
“杀!”
有人下令,姜子明闻言大惊失色,忙上前将孙韫抱住,汪爻没想到他如此冲动,没有及时收手,术法直击他身上,他瞬间吐了鲜血。
“不要。”姜子明抱住被妖魔之前侵占的身躯,跌倒在地,望着众人眼中的杀意,卑微的祈求,“不要杀他,不要。”
大能看他妖魔之前齐聚一身,眼中闪烁着希望,忙说道,“他一体三气,已然是个怪物,必须除掉!”
他意在挑起众人的警惕,想转移大家的注意,为自己的门派求一线生机。
姜子明忙摇头,放下所有的自尊,朝他们直磕头,只求饶孙韫一命。
“仙……仙尊?”
有人认出了他来,有些不敢确信,试探性的叫他。
于是大能们仔细一看,果真是梵天派的安奂仙尊,都大惊失色,仙尊被逐出梵天派后居然狼狈至此。
大家在看他放下仙尊姿态,拼死护住的人,正是与他有苟且之事的弟子,不由得唏嘘起来。
“仙尊又如何!更何况他罪责有三,件件枉顾仙门综训,他不配为仙尊,眼下他怀中之人不就是个不人不妖不魔怪我,竟还有人为他辩驳!”
有人应和,“我看这辞白城的妖魔分明就是他引出来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汪爻转过身望着咄咄逼人的大能,杀气腾腾,“休要胡乱攀咬!是非恩怨我梵天派早已发信告知,仙尊一事乃是查错,我父已跪告仙门,如今你是想私加罪责吗?”
那人被他震怒的情绪怼愣,支吾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孙蔚明接话,“即便仙尊无罪,现在他弟子的确是妖魔缠身,如若不除,恐留祸患。”
“不会!”姜子明嘶声怒吼,“孙韫不是祸患,他没有害过人!”
孙蔚明:“如何证明!”
“他不会!”
“他神智已失,已经不是人了,城中魔气你也见过了,附身会生,他若不除,魔气又生,辞城主身死还有何意!城中无辜百姓又要入地狱吗!”
孙蔚明情绪激动,面目扭曲起来,面对孙修远的目光也毫不躲闪。
他说的字字在理,众人也都明白,此时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但在座有很多受过姜子明和孙韫恩情,于私他们不会同意杀了孙韫,即便他已经入魔。
姜子明卑微的望着他,不停的祈求,“我带他走!我带他离开,不要杀他,他没有做错什么!”
见没有人为他说一句话,他痛心疾首,脑袋往下磕去,“我带他走,不会让他伤人。”
仙尊向来仙风道骨,居于高台,从来都是他们谨小慎微,如今见仙尊如此狼狈不堪,他们心中感慨万千,一时都无言以对。
孙韫发出痛苦的呻/吟声,魔气越发浓郁,见状,众人蠢蠢欲动。
“仙尊。”凤溪子出声,今日的事情接踵而来,她到现在都有些恍惚不清,此刻见仙尊与孙韫如此,心中更是大恸,但若无人劝阻,她知道以仙尊现下的情况,他护不住孙韫。
上位者素来有人嫉妒,若是有人故意趁机为难与他,孙韫敬他爱他,定是不愿他为了自己被人羞辱或是丧命的。
她屈膝蹲下身扶住了他,心中痛苦万分,朝他摇头,“辞白城生灵涂炭您亲眼所见,仙尊……孙韫也不想重蹈覆辙。”
第92章
有人应和:“仙尊乃是最受敬仰之人,心中有大义,孰轻孰重仙尊自有决断。”
“我不是你们的仙尊。”
姜子明从未想过,原来用原主的身份,要承受这么大的枷锁,早早今日,他宁愿早死于孙韫之手,倒免了这一遭的沉浮。
孙修远上前,“养魂灯尚在,何须逼人到绝路。”
他这一提醒,众人才想适才养魂灯祛除了城中的妖魔之气,如今灯还在,为何不试试能否祛除孙韫身上的妖魔气。
长盈端着养魂灯上前,神色凝重,在众目睽睽之下催动了养魂灯,姜子明直勾勾的盯着看,不敢出声。
养魂灯散发荧光,长盈注入灵力能让它有反应却无法催使他,一时有些茫然,集聚更多灵力强行催动。
“啊!”
孙韫哼叫,在姜子明怀中挣扎,紧咬着牙关忍痛,汗如雨下。
灵光乍现,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忙呵斥住:“住手!”
与此同时,长盈手腕刺痛,养魂灯坠落,倏忽转向直奔姜子明而去,灵光乍泄,风停,声静。
姜子明看见所有人都静止了,飘扬的发丝也衣摆停滞在空中,就像被人定格了,他望着近在咫尺的养魂灯,抬手拿下,手刚触碰到灯,眼前就一篇漆黑,他像是茫然坠落进什么地方。
回过神来,他四周是海,一望无际,而自己身处在海上的一方小岛上,虽在海中却毫无生机,满地枯黄的草木。
他这是进了什么地方?
“你想救孙韫吗?”
空中响起一道声音,他才回过神来,孙韫还在等着他救,他不能在这里,他要回去。
“你是什么人?”
空中落下一个白影,那人身着白衣,满头白发,翩然落在他的面前,明明抬眼就是他的样貌,却又觉得看不清,除去眉眼嘴唇有些颜色其余皆是白色,真人隐世高人。
“看来你真不是仙尊。”
虽满头白发,样貌和声音都不老,姜子明对他的肯定没有想要辩解,他对眼前这个突然冒出的隐世高人有些戒备,他不敢相信时至今日还有人会帮他们。
隐世高人又问了一遍:“你想救孙韫吗?”
姜子明当然想救孙韫,他出声询问:“条件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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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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