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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别人这么自以为是的来教我做事!尤其是用这种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的方式。”
搁这儿拿他当宠物驯呢?
江遇说着既认真又没好气的重新抬眸看向了顾知:“你该庆幸你曾经是‘大吱’而不是一开始就是‘顾知’,不然……”
“你早就已经找人来揍得我连妈都不认识了,我知道。”
顾知在接他话的同时力道更紧的把人给压抱进了怀里。
他的男朋友虽然亲起来唇软身体也软,就连头发摸起来,都完全是带着一股感觉不到扎手的那种软糯劲儿的。
但怎么说也曾凶名在外,在别人的面前可就完全就不是这个样子的了。
再加上还亲身体验过,所以他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够这么轻易的接近江遇并获得对方的青睐,不过也就是占了既来得早又来得巧的双重好运。
但凡缺了这中间的任何一样,他都不可能会像现在这样,在第二次自作聪明的作完了死之后,都还能只凭着几句轻飘飘的道歉跟解释,就获得对方的宽恕和原谅。
“所以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江小鱼。”顾知几乎是用着都快要把人给揉进骨血里的力道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说,“相信我,同样的事情绝对不可能会再发生第二次了。”
说着又放松了些力道动作格外轻柔的在江遇的额顶上亲了一下。
“不喜欢我就改,”他说,“一点儿一点儿的全部都改成你最喜欢的那个样子,行吗?”
“……”
江遇没说话。
准确的来说是他根本就没来得及说话。
不远处的电梯门在他们这层停留下来并打开得猝不及防。
顾知的话音才刚刚落下,都还没来得及松开手去看江遇的表情跟反应,电梯里的人就已经抬脚步出了门,在打算着要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了。
明显比普通的朋友关系还要更亲密的姿态被一览无余。
莫羡渔喊人的声音都是抖的。
“江遇!”她踩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几乎是用跑的速度跨到了江遇面前,“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是在学校里上课的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说完伸出手把甚至都忘了要跟顾知分开的江遇一把从顾知的怀里给拉了出去。
“还有他是谁???又为什么会跟你在家门口这么抱在一起???!”
莫羡渔情绪失控的抬手指着顾知。
怎么说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心里自然也是明白刚才的那一幕在大概率上是意味着些什么的。
原本以为心里还算是有点儿分寸的儿子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误入“歧途”,莫羡渔几乎是越说越激动:“你知不知道自己——”
“什么叫抱在一起?”
江遇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她对自己这么疾言厉色的模样,虽然心慌,但面上却还是凭着这么多年以来的习惯性冷脸维持住了镇定。
“我刚才突然有点儿头晕靠在他身上缓了一下而已。”他一脸无辜且理直气壮的蹙紧眉头,说得跟真的一样,“没去学校当然是因为身体不舒服。你们没空,同学来看看我是不是死在家里了有问题???”
一句话,既表明了自己对她刚才所说的那些话的不理解和无知,又非常合理且有效的转移了事件的重点。
莫羡渔一愣。
“江遇!”
“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学校去上课了。”
江遇心里自知刚才的那些话对他们来说其实是有些过重了,也很不知好歹。
但没办法,情急之下他也确实是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
本来也就只是为了岔开话题,并不是真的想要借由这件事情来抱怨些什么,或者说是大作文章。
因而只是语气异常平静的随口打断了江停舟那些还没来得及出口的训斥,他就头也没回的拉着顾知往电梯的方向去了。
甚至都没问他们一句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这样的场景很明显是身后的人始料未及的。
惊怒和恐慌在顷刻间荡然无存。
唯一的一个儿子仿佛也要就这样,平静而又潜移默转的离自己远去的惊惶和恐惧感后知后觉的攫住了她——
“……等一下!”
第94章 晋江原创首发
莫羡渔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叫住了江遇。
“你……你身体是哪儿不舒服啊?去医院做过检查了吗??”
她在江遇的身后异常关心的问了这么一句。
完了还身体力行的走上前去, 在江遇的额头上认认真真的探摸了几秒。
“没发烧啊,为什么会头晕呢???”
不得不说在对待江遇的这件事情上, 这个所谓的母亲无情起来的时候是真的无情, 但每一次母爱突起的关心,也确实还是能让人感觉到里面所包含着的那些真心实意的。
“是最近的学习压力太大了吗?”江遇听见她在把手从自己的额头上撤回去的同时很是担忧的问着自己:“要不要妈妈再带你——”
“不用了。”
如果这话要是换在重生之前,他或许还会在心里暗自高兴一下——毕竟对方一向都是难得会主动的去提及要把和他单独相处的时间去往后拉长的, 而且这也是他曾经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跟精力去极力的谋求过东西。
但是太晚了。
现在的他已经非常明确的知道了他们之间所隔着的究竟是怎样的一道天堑, 自己又为什么会不受待见。
明知道昔年所求皆永不能如愿——
白费力气的事情他向来不喜欢多做,既然知道没用, 那就应该及时止损。
再加上他和顾知的事情……所以江遇只是近乎冷漠的拒绝了她的提议,并绕开人按亮了电梯。
“我去过医院了, 也做完了相关事项的全套检查,突发性低血糖而已,”他头也没回的一脚踏进了电梯里,“没什么特别大的问题。”
说完故作不耐的朝顾知一抬下巴:“那个谁,没见过别人吵架, 还看上瘾了是吧?你走不走?”
“……”
顾知就立刻抬脚跟了进去, 只在电梯门还未来得及关合完毕之前, 略显仓促的朝着外面的人微微躬了一下身。
半晌无言。
一直到他俩一前一后的出了电梯,又沉默着并肩走到了顾知家的楼下, 并进了那边的电梯里之后——
顾知:“其实你刚才……”
“我曾经花了差不多快十年的时间去给过他们机会。”
江遇心里大概知道他是想要“其实”些什么, 但事已至此,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也在心里非常迅速而又坚定的做出了取舍。
所以他只是语气很平静的看着电梯门里所映照出来的那个自己说:“希望的种子也曾经开过花的。”
只是那朵花到底还是凋谢并枯萎在了他重生过来之前的那个晚上。
种子都已经死了, 再往上浇水跟施肥又能有什么用呢?
“更何况我都已经选择了你。”
江遇说着, 到底也还是没忍住的又转头看向了顾知, 玻璃似的眼珠在灯光的映照和电梯内壁的反射下, 散发着格外明亮而又剔透的澄澈光华。
“昨日譬如昨日死,今日譬如今日生,新的未来跟目标都已经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朝着我扑面而来,那些心里明知道自己无论怎样的拼尽全力都不可能得到的东西,我难道不应该释怀???”他说。
顾知一怔,随即又很快的笑了起来。
“那我这肩上所担负着的责任和需要扮演的角色可就有点儿多了,”他说着伸出手,动作亲昵的揽着肩膀把人给勾近了些,“要当哥哥当男朋友的不说,以后还得要又当爹又当妈了?”
眼看着河豚瞬间变了脸色,当场就要炸——
“当然,我知道这肯定不是重点。”
顾知顺毛似的在江遇的后脑勺上揉了两把,然后叹了口气。
“我的意思是,”他的神色跟语气都忽然变得无比认真的看着江遇说,“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你的父母……”
“我从八岁开始就被扔给了各种各样的保姆来带,每年去学校报道的是我自己,给自己开家长会的是我自己,就连那年我因为想要送我所谓的母亲一个生日礼物,而把自己给折腾得差点儿发烧病死在家里的那次和前不久,都是当时的保姆跟你送我去的医院——”
江遇侧了下身,几乎是不着痕迹的避开了他像是在撸宠物似的轻揉着自己后脑勺的手。
他的语气和眼神简直比刚才都还要更平缓且冷静的看着顾知说:“是他们自己在我最需要他们陪伴的十多年里选择了从不参与,先放弃我的。”
“而我不过就是突然想通了,不再执着于那些我明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得到的东西,想让自己过得开心一些而已,这有什么问题?”
顾知:“……”
这当然没有什么问题。
之所以会劝,也不过就是因为舍不得,心疼江遇,觉得不管怎么说也是他执着的追求了那么多年的东西。
好不容易在刚才的那一瞬间看见些触手可及的苗头了,他还是希望对方能够得偿所愿的。
哪怕他心里其实很明白,那样是极可能会导致江遇在之后的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的某一刻里,会因为实在是无法平衡好他跟莫羡渔他们之间的关系,承受不住压力而选择放弃掉他。
因为毕竟人的能力终究还是有限的。
不是所有对方想要的东西,他都能够以一己之力,代替着其他的人去给予到江遇的。
不过既然江遇自己都已经这么说了,他也就没必要再去多费什么唇舌。
大不了以后再更严苛的要求一下自己就是了。
顾知心里这么想着,也就没再继续多说些什么了,只是长臂一伸,就在电梯门打开的同时,又把旁边的人给勾揽回了自己的臂弯里。
“那我就只能对你的这份厚爱却之不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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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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