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街道上遍布着流窜的人群,空气中都透露着□□和鲜血的气味。谢庭寒闻言疑惑:“丑闻?” “没错,当时诞下这对双胞胎的姚贵妃,她的饮食中被人下了□□,最后导致母子三人在小皇子诞下不到10天便魂归西天,此事引得仓前国主震怒,势必要找出幕后凶手。” “而调查的所有证据的矛头都指向了姚贵妃的亲妹妹——婉妃娘娘,皇帝一怒之下下令刺死婉妃,而婉妃却却一直坚持自己是冤枉的,为此不惜在赐死的前夜于自己的宫中上吊自杀以示清白,而这件事也在婉妃自杀后不了了之。” “没有人为婉妃证明清白,这件事情好像在婉妃死后就被人草草的盖棺定论,婉妃之子当时同样刚刚出生不久,也在婉妃死后不见踪影,这件事情被仓前国主一夜之间封了口,但凡敢提到的人都被刺死。” 谢庭寒眉头一皱:“竟然如此草率,怎么看这件事情都不简单。” “没错。”魏明谦讽刺的一笑:“这件事情明面上看似乎是只是宠妃之间的妒忌造成了丑闻,但是细想之下都是破绽,说到底那三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有去了哪里呢?” 孩子?双胞胎?魏明谦不会无缘无故的讲这个故事,谢庭寒脑中灵光一闪:“那双胞胎难不成?” 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但是两个人都懂,魏明谦点了点头:“没错,这两个人一个被送到了云起,一个被送到了固融,从小就被安排在敌国生活,长大了这种身份想要被怀疑简直太难了,所有生活的痕迹都能被查到,而唯一疑点的弃婴这个身份就没什么可说的,那些年正逢战乱,流离失所的灾民、弃婴比比皆是,没有人会去细查这婴儿的身份,查也查不到。” “就这样他们俩在其他的国家一个成为了权倾朝野的当朝丞相,一个成为了备受尊重的当朝国师,而姬无玥在成为国师后的第一个占卜就断了固融想要吞并仓前的想法,并彻底扼杀在了摇篮里。” 怪不得,当年的那个占卜说来也是疑点重重,但是国师这个身份就是最好的保障,一切推给占卜就没有什么说不通的事情,一切都成了上天的安排。 不过……谢庭寒突然打了一个冷战:“如果这三个孩子早早就如此安排,那死掉的姚贵妃和婉妃…..” 魏明谦脚步一顿,却立刻恢复:“没错,这一切都是仓前国主的安排,他早早的就在姚贵妃的食物中下毒,之后又找人指正姚贵妃的妹妹——当时同样生下皇子的婉妃,从始至终这都是那人提前安排好的。” 有个这样子的爹,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不过谢庭寒却也有些疑惑:“找你的话说你应该就是婉妃的孩子了,你们既然知道仓前国主就是害死你们母妃的凶手,为何这么多年还要替他卖命?” “哈哈哈哈。”魏明谦不由的笑出了声:“对啊,如果我们一早就知道这一切都只是骗局我们怎么会如此精心竭力的替他卖命,但是你当那个老匹夫就是傻的吗?他怎么可能把事实的真相告诉我们,我们只道我的任务是在赎罪,只道这也是对我们的一种保护而已。”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骗局的呢?” “你知道固融国师一生可以占卜两次吗?一次是受封大典,一次是临死之前。” “所以是姬无玥算出来的?” “没错,不过姬无玥那天晚上确实算了两个事情。” “两个事情?他不是只能算一次吗?” “因为他受封大典算出来的固融不得对付仓前这一条本身就是他编的而已,可能也是因此他的这次机会最后被留到了临死之前。” 魏明谦拉着谢庭寒躲到了一个小巷子里,躲避开从城门处涌进来的澹台策士兵,喘了两口气魏明谦接着道:“那天晚上谈静流并没有想要真的杀了姬无玥,说到底他们也是兄弟,但是姬无玥不能留易念北一个人承担灭国的结果,所以那天他给易念北算了那一卦,然而在所有的结果中没有一条易念北可以活到最后。” “要么就是他们隐居山林,但是易念北不肯灭国的命运一定要复国最后被人当胸刺死,要么就是在皇城中没有逃出去当场被杀,又或是不逃不避就那么选择死亡。” “成千上万个结果,无一不是死,最后姬无玥选择了不逃不避,陪着易念北死于了那场大火。但是他生前用最后的一次占卜机会替他那个弟弟算了一卦,这一卦就是一生,也让他知道了自己的一生。” “他在那副卦象里发现了我们三人身世的秘密,发现了这一切居然只是一场骗局。”说到骗局的时候魏明谦不由得笑出了声,只是声音中透露着掩不住的嘲讽。 “姬无玥看着总是一副死人脸不近人情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其实他对于他那个亲弟弟还是很温柔的,知道了这一切他就把这些都告诉当时也在主殿的谈静流,到底要怎么做,谈静流自己选,只不过谈静流当时初初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坚持效忠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骗局,实在没有继续生还的意志他选择了死,姬无玥无法最后用四枚透骨钉穿透了他的四肢,并放了一把大火想要就此死在烈火中。” “但是姬无玥说来也是不忍心,人人都道透骨钉是固融国师的诅咒,其实这何来不是姬无玥给谈静流的又一次机会,姬无玥在算的那一卦中有四分之一的机会谈静流会被人救走,如果他真的被人救走那么这就是天意,如果最后他们一起死在了火里,那这一切同样也是天意,而最后的结果你是知道的,谈静流被人救了出来。” “起初他其实没什么活下去的意志,用他自己的话说,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苟活在这世上浪费时间而已,直到你重新回来。” “我?” “没错,你回来的那天,谈静流去挖来你坟墓的那一天,当棺材被他打开,里面空空如也的时候,他眼里的光不只是泪光,还有一丝其他什么。所以自打你回来他就开始游说澹台策派兵攻打仓前,但是澹台策一直不同意,所以他才会忍不住想要夺了权,而这时候夺权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我可以明目张胆的帮他,连仓前都会在这件事情中帮他,只是成功了之后仓前能否敌得过现在的云起就是另一个事情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穿过层层战乱的人群到了云起的主店前,这场景似曾相识,和当年他爹造反的时候一模一样,在人群中远远的他看到了最前方的谈静流。
第八十八章 大结局
##88 跳动的火光将黑夜烧出一个个洞,双方为首的人群剑拔弩张。 “谈静流,我倒是没有想到最后与我为敌的会是你。先是借边境动乱引叶将军派人回来调兵,又私押传令将士假传信息,引得边军军心不稳大举入城企图造反,我不得不说谈相的计策一如既往的果断有效且阴损。” “皇上没有想到的事情可多着呢。” “所以谈相如此筹谋究竟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你也想做着云起的皇帝不成?还是说你仍然以为是我杀了谢庭寒?”澹台策眉头紧皱,他觉得事情发生到今天这个地步实属荒谬。 谈静流却是平静的看向了澹台策,眸中没有澹台策那么复杂的情绪:“其实我与皇上本就不是一路人,走到今天这地步到头来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够了!说到底你还是怀疑我杀了谢庭寒,哈哈哈哈。”澹台策一手扶额笑声中透露着癫狂和可笑:“说到底当初让你们成婚倒是我棋差一招了,早知今日会给自己惹出这么大一个麻烦,当天我就不会让你牵制谢家。” 澹台策的声音被谈静流平静的打断:“我是仓前人。” 澹台策低着的头猛然抬起:“你说什么?” 谈静流却是没有刚刚的话题:“你我早晚会有此一战,只是时间问题。” “仓前?哈哈哈哈,你是说那个有着懦弱无能又胆小如鼠的皇帝的仓前吗?哈哈哈哈哈”澹台策一边大笑一边摇头,笑的他眼泪都要从眼睛里流出来。 谈静流没有说话,倒是澹台策身后大殿的屋顶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可不是,就是有我这么一个懦弱无能又胆小如鼠的皇帝。” 来者声音中气十足,听上去内力深厚,谢庭寒不由得顺着声音向上望去,月光映射下一个长相十分英俊的中年人正一袭黑衣坐在屋檐上,看上去不像是个皇帝,倒像是个江湖侠客。 “令主!”魏明谦率先双手作揖鞠了深深的一躬。 令主?难不成这个就是四海绝杀令的令主?如此说来倒是也说得过去,这四海绝杀令令主搅动风云,引得各国不得安生,想来这一顿操作最后受益的到的确是唯一没有损害的仓前。 这仓前国主一贯以懦弱胆小示人,据说当年固融使臣当庭讽刺都小心谨慎陪着笑的应下了,如今想来倒是能屈能伸的紧。 谈静流一直望着屋檐上的人,眼中的光讳莫如深。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待谢庭寒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拼杀在人群中,人群中混杂着三方势力,但是无论哪一方他都不认识,最后只得见人就杀。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挥了多少刀,砍了多少人,只知道温热的液体喷向脸颊又变回冰冷,视线模模糊糊间他终于找到了那月白身影。 而此时的谈静流却在和澹台策周旋,澹台策的腹部不知何时已经被剑刺出一个血洞,血一股股的往外冒,待谈静流想要再追加一击之时,突然澹台策的出剑调转了方向,朝着谈静流的脖颈就刺了过来,这一击澹台策是搏命的打法,不闪不避,拼着自己被刺也要反杀一局。 而就在这时多时不动的仓前国主动了,只见他瞬间抽出腰间长剑就着澹台策的剑就是一挑:“流儿退下。”话音未落整个人便朝着澹台策拼杀过去。 那人的功法远在澹台策之上,澹台策本就身受重伤搏命一击,交手还没有两个回合便处于下风。 最终终究是被仓前国主逼退到角落,霎时间白色的银光刺穿澹台策的胸腔,澹台策缓缓抬起了头看着仓前国主的身后方向,眼神在不可思议之间切换为了幸灾乐祸的笑,微微转头用着喉咙中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气声冲着仓前国主说道:“看样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呢,哈,哈哈。”说完最后一个字便头一歪彻底失去了生气。 与此同时仓前国主意识到身后急速传来的寒芒,然而澹台策临死之前紧紧抱着的动作却一时挣脱不开,仅仅这一刹那的功夫,利刃寒光当胸刺了个对穿,似乎还嫌不够,那剑硬生生的在胸口转了九十度方向。 “啊————!!”剧烈痛呼后声音戛然而止,巨大的痛苦使得仓前国主嘴唇发白额头冷汗直流,不过到底是条好汉,拼着疼昏过去的样子,仓前国主一手抓紧自己胸前的利刃,不顾鲜血从指间流出,缓缓转过头,看着那个胆敢刺杀他的人——谈静流。 “啊——啊,谈——”嘴唇长了又合,合了又张,然而声音却由于身体原因无法发出,不过他想说的话连谢庭寒都能猜到。 谈静流却是异常的平静,不顾冲过来的魏明谦一脸惊恐的表情,保持着手拿利剑的样子平静的看着仓前国主,那视线中只有对于死亡的蔑视。 在一阵震惊的沉默过后,仓前国主渐渐的发出略显癫狂的笑声,那笑声谢庭寒一辈子都忘不了,虽然没有说一个字,但是那笑声中却夹着自嘲、欣慰、骄傲、遗憾。那长长回响的笑声,似乎那个筹谋一辈子的人最后的总结。 战火没有因为仓前国主的死而结束,那场混乱的夜晚最后在魏明谦的统领下,由四海绝杀令调派的士兵最终镇压云起兵而结束,而魏明谦也恢复仓前国前婉妃之子的身份,将自己卧底的事情昭告天下平反了当年婉妃的冤屈。 而作为仓前国主唯一名正言顺的儿子,魏明谦接管了云起与仓前,最后在缓兵几月后挥兵固融,至此除了北疆意外的云起、仓前、固融皆收归魏明谦麾下,新国名定位乐谦。说来谢庭寒倒是小瞧了这人,要是在最初见面时他就能猜出来这位看上去不着调的魏兄弟以后会是这么一代枭雄,那他一定少骂对方几句给自己积积德。 不过这一切和他们似乎关系都不大,当初谢庭寒连夜在拼杀的人群中一把拉住呆愣的谈静流,抓着人就往城外跑,一路上不知道砍杀了多少人,终于是在兵荒马乱的夜晚就着夜色跳出城门外,一路北上冲向了北疆。 拓跋铭早早得知云起的战乱,不过起初见到活着的谢庭寒时还是一个没忍住老泪纵横了起来,足足勒着他哭了好半晌,最后还是谈静流出面安慰这个亲人失而复得的中年男人,才让拓跋铭不至于哭着勒死谢庭寒。 不知道是不是魏明谦知道两个人在这里,这几年倒是从来没有找过北疆的麻烦,甚至对于这个唯一的“邻国”算是十分友好,起初拓跋铭还十分担心魏明谦会不会为了实现所谓的“大一统”直接挥兵北上,结果过了这么多年,边境一片祥和,两国甚至开始文化和贸易交流起来。 草原的夜晚总是明亮的,月亮和星星都变得触手可及一般,谢庭寒出门找了半天都不见谈静流的人,最后在一个山头的鼓起处倒是发现那人躺在那里,手枕着头抬头看天。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也有如此放荡不羁不修边幅的时候。”谢庭寒看着对方这么席地而躺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 谈静流倒是没有理会他,只自顾自的看着天:“当我第一次知道那都是一场骗局的时候其实是很生气的,生气到甚至有些怀疑,怀疑那个人的心中只有权力和利用,我们都是他的棋子,身为棋子是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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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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