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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谢谢你关心了。”肖凌笑了下,又提问道:“要去吃饭吗?”
一直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是事儿,正好到了饭点,阮望初欣然同意。
餐厅内,肖凌将勾好的菜单递给了阮望初。看着全是他喜欢的东西,阮望初一愣:“你喜欢甜口吗?”
肖凌否认道:“甜口对我来说一般。不过我觉得很适合你。”他抬了抬手:“怎么?还符合你的口味吗?”
阮望初放下菜单,捏了捏鼻子,让它不要再发酸。
他应和道:“非常符合。”
午餐时间结束,阮望初还不想和肖凌分开,他提议去看电影,两人买了连着的座位,阮望初坐在影院椅上,看着姗姗来迟的肖凌一手拿着爆米花桶,一手拿着果汁。
肖凌对上阮望初的视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觉得气泡水不太好,就买的果汁。”
为什么说抱歉,是因为猜到了他更喜欢气泡水吗?
阮望初接过饮料,吸了一口。
他是否知道这是最后一个世界,所以跨破时空来找他的同时还尽力想保住记忆呢?
他是否跟他一样,觉得不舍呢?
想到再也没有以后,阮望初看了眼肖凌,又低下头。
他不在了,肖凌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电影结束,肖凌将阮望初送到家,用他的话来说,这是基本礼貌。
别墅前,肖凌点开腕表:“光脑联系方式,加一下吗?”
阮望初点头:“好。”
交换完联系方式,就要说再见了。两人互相道别。阮望初回到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往窗外看了一眼,竟发现肖凌还留在原地。
他打开光脑,朝肖凌拨去,肖凌的虚拟形象出现在他面前。
阮望初语气很冲:“你站了多久?怎么不回去啊?都多晚了你知道吗?”
肖凌刚想说话,就不停地咳了几声:“等下我就(走)……”
“哎你别说了,等我!”阮望初挂断通讯,捡起一件外套穿上就下了楼。
夏夜凉爽,但偶尔的疾风还是能吹的人心凉。阮望初跑到肖凌面前,喘着气:“怎么不回去呀!”
肖凌的眸子静静地望着他:“我总觉得你随时会离开。我不想分开。”
阮望初当然知道肖凌在说哪件事,对于分别,他也是同样的不舍。短暂的思考后,阮望初咬住下唇:“那来我家做客吧。我跟家人解释下,他们不会拒绝的,家里也有多余的房间。”
肖凌异常反对:“不行。我马上就走。”他唇角扬起个弧度:“抱歉,打扰到你了。”
阮望初:“没有!”
“不过,这个给你。”
一朵黄蕊蓝瓣小花被放进阮望初摊开的掌心。那花真的很小,像是天上的繁星。它悄悄地躺在阮望初掌心,似乎不一会儿就会因为人体过高的温度变蔫。
“这是……”阮望初都不敢合上手,怕把它压坏,也不敢就这样躺开,不然一阵风就吹跑了。他只得两只手笼着,小心地呵护它。
肖凌微:“勿忘我。”
*
虽然相见的第一天就表白,但面见家长却是在一年后。对于拐跑自家孩子的野男人,阮家人都下了心思去考察,肖凌受到好一阵磋磨。其中,阮望台将一间小公司交给他,只为考验他的能力,肖凌起早贪黑,交上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而看见两人是如何相处后,家人也逐渐接纳了肖凌。
两人预计在后半年结婚,阮望初搬了出来,和肖凌住在另一栋房子里。
肖凌每天公司和家两点一线,而阮望初却没定性:这一年他学了烘焙、调酒,干过讲解员、修车工,参加过骑行活动、义卖捐款,按他的话来说,他是在了解这个世界。
没有人阻止他,倒是肖凌往往会为他脸颊上染的灰和身上的淤青心疼。不过这段时间,阮望初外出的频率少了许多,他时常呆在家里,据肖凌观察是在学习素描。
某天,肖凌回家惊讶地发现画板不见了。他问:“不学了吗?”
虽然少年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可绝不是三分钟热度,这次这么快更换目标不符合少年的习惯。
阮望初郁闷道:“太慢了……”
肖凌问什么太慢了,他又不肯说了。
几天后,肖凌发现少年在捣鼓摄影,听他所说:“这正正好!我早该想到的!”肖凌看见他郑重其事地对着一本打开的书拍,然后珍重地查看起相片像是得到什么宝贝一般。肖凌想:果然是少年心性。对什么都感兴趣。
肖凌时常发现少年在拍自己,少年也没隐瞒的意思。肖凌乐意做相片里的主要角色,配合得不行,就这样,这个爱好持续了很久。目前看来,有持续一生的倾向。
肖凌问:“那么多相片里,你最喜欢哪张?”
阮望初扬着下巴,像只趾高气扬的猫咪:“你猜?”
肖凌想了想:“跟我有关吗?”
阮望初:“跟你送的礼物有关。”
肖凌看着阮望初脖子上一经戴上就再未摘下的项链,问道:“是这个吗?”
阮望初将项链摘下,将那小小的吊坠打开,里面是张和小拇指指甲盖一般大的相片。
他指着相片:“是这个。”
肖凌很意外:“你把它改了。”他原本送的吊坠不是可以翻盖的。肖凌接过吊坠,凝视着里面的相片:“这是……干花?”
阮望初慵懒地眯了眯眼:“嗯,你送的。花会枯萎,我便把它夹在书页里。可干花太脆弱,总有一天会化成齑粉,不如这样保存。”
肖凌的灰眸颤动着,他望着巧笑倩兮的少年,一时说不出话来。
*
阮望初的脾气变得很坏。
这不是肖凌说的,是阮望初自己认为的。
肖凌工作能力出众,离总经理的位置差的也就是时间。他越来越忙,这周周末和阮望初约好去糖果diy,可却有人来访。
来人是贵客,关乎公司合作,肖凌不能将人拒之门外,匆匆将人打发走,却见少年已经生了气。
肖凌揉揉太阳穴,知道要劝很久了。他尝试解释着:“于礼应该见上一面,将别人拒之门外不好。”
阮望初点点头:“对,肖经理真讲礼貌,见上一面就花了一个钟头。”
肖凌叹口气:“直接赶别人走不太好,就留他下来喝了几杯茶。”
真相是肖凌早就暗示那人离开,可那人装作不懂,打了好几句机锋。来来回回,硬拖到肖凌脸色难看才不甘心地走了。
肖凌有些后悔给那人开门,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尽力挽回。
肖凌看了看时间:“还来得及阮阮,走吗?你不是期待了很久吗?我们现在去,把做回来的糖果带回家好不好?还可以带给你的哥哥和爸妈一些。”
阮望初头蒙在被子里,传出的声音闷闷的:“我没心情了。”
肖凌知道他是想去的,不然不会是这种态度。他哄着把人挖了出来,却被阮望初强烈反抗。
“我不去!!”阮望初吼道,声音大的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看着肖凌茫然无措的样子抿了抿唇,用正常音量重复了一遍:“我不去了。”
“阮阮,对不起,我……”
“我现在不想听,你出去吧。”
空气沉默了会儿,随后传来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阮望初头罩着被子,蜷缩在这宽阔的床上,失神地将项链的吊坠握在手心摩挲。
而另一边,肖凌在门前站了几分钟,沉默得像座雕像。他拨通糖果店老板的电话,加钱让对方把营业时间延长,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肖凌知道他该煮碗面,似乎这样恋人就会软化。一小时后,他敲响卧室门,询问了声,没遭到反驳后才端着面走了进去。
床上的人影一动不动,肖凌掀开被子,发现人已经睡熟了。肖凌轻手整理了下少年凌乱的刘海,想着太长了,该找个时间带人去剪剪了。然后思考起自己什么时候有时间,察觉在至少一个月后,他苦笑了下。
就这样看着少年的睡颜,肖凌觉得连日来紧绷的神经都得到了放松。忽然他看见少年鼻子耸动了下,似乎是闻到了空气里的面条香。肖凌有些无措起来,他看着少年睁开眼,小心道:“我煮了面,要不要吃点?”
“面……”阮望初头脑还不清醒,下意识地往男人那里蹭了蹭,可下一秒理智回归,他又僵硬地远离过去。对上男人难掩失望的眸子,再看看那热气腾腾的面,阮望初抿了抿唇。
他坐起身,拿着碗吃了起来。男人竟然还在一边看着,可阮望初又不好意思赶他走了。
吃完面,阮望初便被男人套上了衣服:“时间还不晚,我们去做糖果diy吧。”
“诶……”阮望初想拒绝又说不出口,便呆呆地被男人拉上了车。
下车,目的地附近正好有家铁板鱿鱼店,烤的鱿鱼滋滋作响。肖凌弯下腰,与阮望初平视,刮了刮他的鼻子,诱哄道:“想不想吃?”
阮望初很想说不,但男人一般都不会让他吃这种危害健康的食品,于是没有骨气地嗯了声。
肖凌牵着他到店里:“你想吃多少都可以,只要不撑着肚子。调料也可以选辣的,只要不太辣伤胃。”
阮望初的眸子唰地亮了,瞧着肖凌激动道:“真的吗?”
肖凌满脸宠溺:“当然是真的了。去吧。”
于是阮望初饱餐了一顿,走出店门时还打了个嗝。因为鱿鱼滋味太好,阮望初做糖果时都忍不住想,于是糖心纯白……外面浅紫色……再外面深紫色……最外面是红色(因为裹上辣椒面了)——他做出了个鱿鱼糖!
肖凌哭笑不得:“阮阮,你就这么喜欢吃呀。”
阮望初不服气地嘟起嘴:“胡说,你吃的可没我少呢。这上面的棕色颗粒还是你出的注意,说是孜然。”
总之,肖凌指导,阮望初执行,最终的成品差强人意,一眼望上去还蛮能刺激唾液。两人带着糖果回家,肖凌看见阮望初拿着相机在拍鱿鱼糖,好笑下他也打开光脑,拍下了鱿鱼糖和正在拍鱿鱼糖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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