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非常认真的解释道:“不好意思,失礼了,截止昨天小殿下跟我同伴的关系还是很好的,昨晚他们还一起念了数学原理(开始胡编乱造),享受了他们美好的一天,可是殿下还是记不住人脸,才短短一晚又将我同伴的脸给忘的一干二净。” 说完,他还忧伤的叹了口气,提高了可信度。 君忘愣了一瞬,目光怔怔的看着他。 时安河都震惊了,这个人胡编乱造起来还真的挺像那么回事的。 君不臣倒没有怎么关心君忘对时安河的态度,说实话,要不是楚衍刚才提了一下,他甚至都没怎么在意有这个人。 想到萧穆刚才说过的话,君不臣总会情不自禁的联想到眼前这个人真的被他带走的可能性。 越是想象,他就越是莫名其妙的烦躁。 他沉声问了句:“你们待在这里做什么。” 楚衍下意识的看了君忘一眼,觉得心里挺无辜的,但是很快他就把这种无辜给抛之脑后。 估计天下没有哪个哥哥会愿意责怪自己的弟弟把,就算是君忘把他带来的,他自己不加以阻止那就是他的不对,反正肯定是这么一个逻辑,楚衍早就对此烂熟于心。 他又不是凌风,不可能获得在君不臣面前任性的权利。 能不变成一堆小块块就已经是天大的快乐了。 所以楚衍态度诚恳的承认了错误。 面对强权他的态度总显得很柔软,可这份柔软有时候也恰恰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反应。 他其实也可以选择强硬,以前气血方刚的时候他也选择正面刚,刚到死也在所不惜。 可是后来他就在碰撞和磨砺中慢慢变得很佛系,慢慢的不再固执的追求死理,慢慢的学会圆融,或者说圆滑。 只要是不涉及底线的问题,他都可以坦然的接受。 可是君不臣知道绝对不是楚衍自作主张的到这里来的。 他这个弟弟...到底想做什么。 *** 楚衍愣愣的看着君不臣将君忘带走了,估计是约摸着时间到了需要进行心理治疗,也可能是因为君忘确实走到了不该过来的地方,以至于君不臣作为一个哥哥也需要树起威严给弟弟一个教训。 不管怎么说,楚衍还是第一次看见君不臣对君忘露出这么严厉的表情。 他临走前,还目光冰凉地告诫萧穆不要动歪脑筋,认真服从命令将楚衍给带回住所。 此举其实也是为了给萧穆一个考验,一个对联邦有二心的人对他而言便不在有继续留下去的必要。 虽然萧穆是百年难遇的天才,是当初被他寄予厚望的精英,但倘若这样的人妄想得到不该属于他的东西,那么他也不会舍不得割舍。 更何况,楚衍现在还吃着联邦的药,想逃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君不臣走后,萧穆就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目光里慢慢升起了晦暗的野心。 楚衍和是时安河就像是被丢弃的小孩,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见萧穆重新将目光移回自己的身上,楚衍就下意识的背脊紧绷,不知所措。 时至今日,他依然不太擅长如何跟萧穆交流。 当初做为曙光的时候,楚衍确实就像一个烦人的话痨一样,秉持着不把萧穆烦死就绝不罢休的原则,日复一日的将这个人给弄的精神衰弱,具体表现为他根本不想搭理自己,也懒得阻止他的骚扰,大不了最后忍无可忍的时候将他删除拉黑一条龙。 不过楚衍不知道的是,萧穆并没有厌烦他,反倒逐渐期待起他的出现,仿佛他真的成为了他暗无天日里的一道光。 萧穆只是克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背过身去,默不作声的引他们出去。 楚衍一直都挺害怕他这种气质,因为总是无形中感觉到一种沉默的压抑感。 时安河也听说过这个“刽子手”元帅的名号,于是大气也不敢出,只敢规规矩矩的跟在后面默默的走着。 当他们走到贩卖奴隶的地方时,楚衍下意识往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人那边看去,心中不容克制的泛起一些酸涩和悲哀,甚至隐隐有一些代入感。 就在他心思惶恐的时候,一个笑容满面的商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严格来说,他是挡在了萧穆的身前,谄媚的搓着手,目光黏黏糊糊的往楚衍的脸上看去,然后用一种让人犯恶心的语调说着:“阁下,生意道上的东西您都懂,实不相瞒,我想出高价买下他。” 楚衍闻言虎躯一震。 事实上,主人在这里卖掉自己的人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这甚至成为了联邦管理仆从时的一种常见的威慑手段。 但是尽管有心理准备,楚衍依然不免的在那一刻感到了难以言喻的寒冷。
第41章 那个人....入狱了? 楚衍已经开始控制不住的设想起自己当奴隶会是什么样子了, 但说实话,如果想养他这么一个不成气候的奴隶,消耗的成本会很大, 因为他眼睛里的芯片还嗷嗷待哺,需要充电呢。 说不定这点残缺可以在关键时刻拯救一下他呢。 楚衍感觉自己顿时充满了智慧, 他试图跟那个不怀好意的商人解释自己是一个残次品,干啥啥不行,添麻烦第一名, 买了我就等于买到了吃亏, 买到了上当, 这种亏本买卖你确定要做吗?真的真的要做吗? 可是楚衍可能真的是太过紧张了,腹稿里这么一长段的篇幅到了嘴边就直接变成了:“可是我眼睛不好。” 商人轻蔑道:“放心, 你瞎了都不耽误做奴隶。” “.......” 一般来说,主人在谈东西的时候,随从擅自插嘴是很不符合规矩的事情。 可是商人在堵完楚衍的那句话后,又谄媚的看向萧穆,却发现他的眼中不知何时已经充满了怒意, 而且这股怒意似乎还是冲着他来的。 惯会察言观色的商人这时候突然就有点慌乱。 不应该啊, 这种情况他基本没遇见过啊。 再说, 一个主人如果真的宠爱他的奴仆,那么他大概率不会将他带到这种地方, 因为这无异于将家畜带入屠宰场,用意不言而喻。 见势不好的时候,商人的脑子开始快速思考, 他搬出了当地很有名望的一位伯爵, 半谄媚半强调道:“阁下, 我这次是应王恩伯爵的需求想为他选一个合格的奴隶, 并没有想冒犯您的意思....”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下一秒,令所有人都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萧穆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反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窒息的感觉从喉咙蔓延到全身的神经,恐怖的感觉渗透在他的每一滴血液,那个口无遮拦的商人终于感到害怕了,惨白着脸在桎梏他的手心里挣扎。 楚衍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见萧穆这么生气的样子,以前他的怒火都是内敛在心里的,因为他精于伪装,明明是个少有感情的人,却能在帝国蛰伏多年,而且还能在大多数人的心里留下一个温柔和善的形象。 这绝非是简单的事情。 可是萧穆就是做到了。 但是现在,他居然毫无预兆的将那个商人扔到了他身后的石壁上,动静不小,弹性势能很大,连墙灰都被震下来了。 那些被关在笼子里,常年经受着商人毒打奴隶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暴徒摔在地上再起不能,惊得合不拢嘴之后又默默的感到心中暗爽,甚至想再来一次。 萧穆的表情很平淡,平淡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时安河已经吓傻了,他万万没想到萧穆会突然动手,按道理来说他只需要一口回绝就可以了,完全没有必要到动手的地步啊。 刚才还深陷恐惧中的楚衍在这一刻也看懵了。 如果他自恋一点的话,他会想萧穆是不是在替他解气。 但是这样的可能性真的存在吗,萧穆会是那样的人吗,就算是,他又凭什么对自己好呢。 他想不明白。 *** 萧穆最终还是服从命令将楚衍带回了君不臣的住所。 但是他到了地方后也没有立刻离开,楚衍和时安河也只能战战兢兢的同他共处一室。 尽管如此紧张,楚衍也只能尽心尽力的贯彻着待客之道。 他束手束脚的给萧穆倒了一杯茶,然后老老实实的站在旁边,也不看他,就这么目光漂浮着,时而看看窗外的树影,时而看看窗帘上的绣花。 他想跟萧穆就这么相安无事的待下去。 但萧穆留下来的目的也不是就这么跟他大眼瞪小眼。 很快,楚衍就被萧穆拉着手腕带到了阁楼的房间里。 时安河愣怔的看着这一幕,不敢说话也不敢乱动,就是么僵硬如鸡的待在楼下,但是心中暗搓搓的盘算着要不要跟总统谈一谈今天看到的画面。 ....... 门被萧穆带上的时候显然受了罪,门身因为受不住他没有轻重的力道而止不住的颤抖。 房间在那一声震响之后显得十分的安静,安静似乎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萧穆看着楚衍的目光很是克制,但是任谁也能看的出他眼中被强行按捺下去的情绪,火热而炽烈,沉痛而难言。 他想说什么呢? 楚衍愣怔的看着他。 在长久的沉默中,楚衍只能静静的感受着手腕处的温热,还有拽紧他的,那不容质疑的力度。 萧穆现在的情绪比以往来的都要莽撞。 可是,楚衍却感觉现在的自己异常的平静。 沉默在这一刻显得似乎格外的漫长。 两人僵持了许久之后,萧穆将目光沉甸甸的放在了楚衍的身上,眼眶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发红。 他问道:“你在这里....过得好吗?” 顿了一下,他又艰难的补充了一句:“君不臣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楚衍倒是没想到萧穆居然会在意这种问题。 按道理来说,萧穆的使命基本已经完成了,他完全没有必要在这里跟自己虚以委蛇。 他两完全可以从此形同陌路,再不相干。 从利益上讲,他是萧穆替联邦得来的战利品。 从情分上讲,萧穆对自己应该不会有那种师生之谊吧,他顶多是他钟爱的沙包。 从利用价值来讲,现在的楚衍对萧穆来说应该和废品没什么两样。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呢。 虽然想不明白,楚衍也是如实的答道:“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不用在意。” 萧穆目光深深的看着他,似乎是在判断他话语里的真假性。 但是很显然,楚衍说的是真的,因为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没有躲闪,眼神也没有漂浮。 楚衍稍觉心安之后心中又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苦涩。 他说:“如果有一天你觉得自己想离开了,你就告诉我。” “我会好好带你离开。” *** 楚衍一整天都在精神恍惚。 萧穆最后说的那些话一直在他的心头萦绕,久久不能消散。 不管萧穆存的什么心思,他敢冒着被君不臣盯上的风险带自己离开,这绝对是常人难以做到的。 可是时至今日,楚衍才发觉自己并不敢接受他的恩惠。 他脑子里的观点不断的自相残杀,萧穆到底存的是何种心思,正方辩手认为他是良心发现,舍己为人的决定牺牲自己为楚衍创造一个良好的养老条件,反方辩手却大力拍打桌子并且举起尔康手,玩起阴谋论,认为萧穆此举不过是在考验楚衍老不老实,愿不愿意乖乖留在联邦,一旦他真的逃离,那么迎接他的就是来自古代的十大酷刑,一杖下,一道血,一层皮! 楚衍在一场天人交战后慢慢的倾向于反方辩手的观点,甚至已经开始在心中暗暗佩服萧穆真的是颇有心计,阴谋阳谋玩的溜的飞起,“美”中不足的就是他这个心计居然用在了自己这个半残废物身上。 如果他将这个心思放在统一宇宙上的话,保守估计,未来的星辰大海就该用萧穆的名字命名了。 楚衍感恩自己优秀的智商让他发现了真相,及时的规避了可能发生的危险,心情颇好。 心情一好,他就开始张罗着饮食问题了。 现在那一兄一弟还没有回来,而且估计今晚也不会回来吃饭。 这其实很好判断,因为厨房里面现在根本就没有人在工作。 时安河虽然如今身份是人质,但他毕竟曾经也是个皇子。 尽管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但同普通人比起来,他曾经好歹也辉煌过!不受宠算什么,不过是不能经常参加议事,吃的不是山珍也得是海味,不能长穿皇家特供衣服,好歹也是高级品牌。 所以看着他两眼一抹黑的模样,很显然,他并不会做饭。 星际时代,只有两种人不用家庭机器人做饭。 一种是买不起的。 另一种就是身份过硬,能聘得起特级厨师掌勺,讲究口感丰富,拥有吃饭的惊喜感和期待感的有钱客户。 君不臣显然就属于后者。 但很显然,没有固定工作时间的机器人,也没有拥有主人不在,我们也要好好工作这样的觉悟的好员工,楚衍和时安河的这顿饭得自己解决。 时安河决定尝尝饥饿的感觉。 楚衍则打开了灶火。 时安河在闻了一会油香后突然觉得不对劲。 “你会做饭?!” 楚衍这个时候已经将打好的鸡蛋和蒸好的米饭倒进了锅里,边翻炒边回答道:“对啊。” 时安河确实是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比自己更专业,居然已经掌握到了“要抓心,先抓胃”的精髓。 楚衍做饭的时候十分安静沉稳,而且笑容非常的温和,一种亲切感不受控制地由内而外散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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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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