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阴暗,潮湿,旁边还摆着各种各样的刑具,有些锋利的刀片上甚至还在滴血。 在这些刑具的旁边,还放着一张电椅,椅背,扶手和脚柱上面还有坚硬的镣铐,可以困缚住人的双手双脚,甚至还有脖颈,可以让人无法动弹,寸步难行。 楚衍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回头看着身后的管事和时安河,表情微微的有一些破裂。 不是.....咱们的友谊就到此为止了吗? *** 原本网友们认为帝国决定要营救楚衍只是说说罢了,这一方面只是为了展现这位真皇子不计前嫌的大度,另一方面就是给他自己造势。 他们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天还未亮,帝国的谈判官就已经坐在了联邦的会议厅,个个面色肃穆,气势逼人,尤其是凌风,面对君不臣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惧色,脸上露出和这个年级不相符的沉稳和冷静。 凌风摩挲着手中冰冷的钢笔,目光炯炯的同君不臣对视,沉声道:“帝国愿意采用和平的方式和你交换人质,如果联邦有合作诚意的话,我们这件事情会进展的很愉快。” 君不臣的态度也是分毫不让,目光沉甸甸的落在凌风的身上,反问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凌风正面迎击:“倘若如此,帝国就不得不通过武力手段同您交涉了。” 君不臣冷笑道:“你大可以一试。” 说着,他就轻轻的拍了拍手。 恭敬的立在他旁边的工作人员便向他颔首点头,然后拿起了放在自己身旁远程遥控器。 会议室的墙面上空慢慢滑下来一张大大的投影屏幕,因为光线的原因,暂时还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放映了些什么东西。 大约过了十秒钟左右,投影屏上的画面才逐渐变得清晰。 那是一个漆黑的房间。 在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冷冰冰的电椅。 而电椅上,正困着一个年轻人。 他的手脚被牢牢的困住,连脖颈上都有铁环紧紧的铐着,可以说是无处可逃。 年轻人的眼睛还还被蒙上了深黑的眼罩,遮住了他的眼睛,隔着屏幕只能看到他漂亮的下巴,俊挺的鼻梁,还有微张的嘴唇。 那是一张不论任何人都觉得很吸引人的脸庞。 但是凌风的脸却当即冰冷了下来。 因为坐在电椅上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楚衍。 ...... 他的声音仿佛是从齿关里挤出来的一样,凶狠而又愤怒:“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君不臣摆摆手,不以为然道:“贵使这点头脑还是有的,他的处境怎么样,一看便知。” 凌风的目光无比阴冷的注视着他,愤恨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君不臣抬起了一双平静的眸子看着他,轻笑道:“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他的命运掌握在我的手里,你们跟我谈判的时候,最好明白自己在跟什么人说话。” 说着,他又好整以暇的冲着那个画面看起来有些残忍的投影仪轻轻抬了抬下巴。 他身后的工作人员立刻就心领神会,很快就用遥控器播放了下一个画面。 在下一个画面中,投影仪出现了一个短暂的视频。 在这个视频里,楚衍的手臂上,脸上,乃至于靠近锁骨的地方,都已经染上了殷红的血迹。 他垂着脑袋,坐在会议室里的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太阳穴和耳根之间,有汩汩的血液正在流淌,脸上也是青紫一片,是那种看起来就疼的不行的程度。 细心一点的人会发现,他的头发还在滴水。 不难想象这个年轻人到底经历了怎样残忍的对待。 见到这种血腥又残忍的画面,会议室里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紧接着便是控制不住的抽气声和叹息声。 有人忍不住轻轻低语道:“联邦可真不是个东西。” 君不臣对这样的反应并无所谓,瞧他的样子,看起来居然还有点享受。 凌风怒视着他,压抑道:“你会后悔的。” 君不臣却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后悔?该后悔的是你们吧,如果当初不是为了救你,楚衍会被我的人换到联邦来?” “说实话,我瞧他可怜,原本是想让他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的,可是没想到,你居然登位了,而且还偏偏要过来跟我作对。” “你知道我这种人,脾气一向不好,怎么会容忍帝国的人在我的眼前撒野,只好随手从我的身边找来一只替罪羊来发泄了。” 君不臣阴笑着与凌风对视,口中说出的话冰冷而扭曲。 他一字一句道:“推他下地狱的人,是你。” 凌风面色一变,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君不臣欣赏着他痛苦的样子,勾了勾唇,还不满足,于是又抬手示意工作人员继续播放。 很快,画面一转,接下来的视频让人更加不忍直视。 他们只能看到,有一只看起来有些苍老的手,正在手握控制键,操控着电椅的电流。 电椅上的人浑身震颤,泪流满面,看起来似在尖叫,又似乎在喊救命。 凌风在那一刻“腾”的站了起来,椅子跌倒在地面的同时发出了一声让人心颤的巨响。 *** 楚衍被时安河带着往电椅上坐好。 他刚一坐下,电椅上面的镣铐就自动的将他钉的死死的,一寸也不能动弹,连脖子都被卡死,对颈椎病患者极其的不友好。 他还没有来得及出声询问,很快,他的眼睛就被一块黑布给蒙了起来。 楚衍终于感觉到了危险,努力的想要挣扎起来。 时安河却冲着他耳边说了句:“兄弟,别紧张,配合一下。” 接着,他又冲管事说了句,颜料调好了吗? 管事说:“不要质疑我的专业能力。” 楚衍:“?” 时安河拍了拍楚衍的脸,对他道:“宝贝,装的害怕点,把我们想象成罪大恶极的人!” 楚衍觉得莫名奇妙,于是咧了咧嘴。 时安河恨铁不成钢,于是又搬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如果你装的不够像,我们只能用真手段让你害怕了。” 楚衍:“......” 很快,他就表演出了一系列诸如面色苍白,浑身发抖,恐惧至极的表情。 嗯,毕竟,做的太多了熟练了。 时安河满意的点点头,于是回头对管事说:“可以上颜料了。” 看起来格外真实的血被极其细致的抹在了楚衍的脸上,嘴角,脖颈,手臂,一个不落,目的就是要突出他的惨,他的可怜,他的脆弱。 管事涂颜料很有一手,不稀里糊涂,不乱涂乱画,每一个位置都涂的恰到好处,让人能感觉到一种凌虐的美感,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心碎无比。 当然,这和楚衍本身的颜值优势也有关系。 总之,时安河非常干脆的冲管事伸出了一根大拇指。 管事也非常的满足于自己的杰作。 于是他们就开始摆拍起来,时安河负责拍摄,而管事则负责扮演对楚衍动刑的大恶人。 管事对“浑身浴血”的楚衍说道:“你现在的肉l体已经被我们狠狠的折磨过了,也就是说,你现在连喘气的力气都快没有了,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气若游丝!对,气若游丝!拿出你的演技和状态来给我们诠释好这出戏!” 楚衍:“......” 时安河更离谱,直接在对面喊起了:“人质受刑,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此时此刻,楚衍大概也明白他们想做什么了。 这是要给帝国发一个威慑视频。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种视频居然会用这样的手段注水造假。 楚衍心灵神会,立刻低下头来,张开薄唇虚弱的呼吸着,瞧那进多出少的呼吸状态,真的是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气若游丝。 时安河这时候觉得少了点什么,于是让开口让管事把房间的气温调高。 管事不明所以,但是觉得这帮年轻人比自己有想法,于是还是帮忙把空调打开了。 这个时候,时安河从瓶子里倒了一杯温水出来,一本正经的跟在场的人解释道:“根据我多年鉴剧的经验,一般受刑之后,当事人会因为承受不住而昏倒,这个时候比较温和一点的做法是让他就这么昏着,粗暴一点的做法是给他兜头泼一盆凉水,强迫他醒过来,然后意识清醒的承受下一波的毒打。” 管事瞬间悟了,激动的说:“你的意思是!” 时安河微笑着点了点头。 于是,下一刻,楚衍就的头上就被浇上了一杯水,不凉不烫,温度舒适。 一滴水珠蹭过他的眼角,楚衍不由自主的眨巴眨巴眼睛。 时安河拍拍手,激动道:“没错没错,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管事也觉得有那意思了,跟时安河也不客气了,大力的拍着他的肩膀,问道:“小伙子,不,时导!你觉得接下来我们还可以怎么拍?” 楚衍:“.......” 无语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 深夜里。 凌风回到了帝国,回到了楚衍曾经住过的房间。 他和君不臣的谈判最终不欢而散。 而且,他还看到了楚衍那样凄惨的一面。 天知道那一幕幕的画面,他是怎么的攥紧拳头,耗费了多大的耐力才能眼睁睁的把它看完的。 楚衍离开帝国后,在联邦居然遭受了那样的对待吗?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楚衍已经受了这么多苦了吗? 他痛苦靠着门,一点一点的滑落在地上,手掌捂住眼睛,有泪水从眼角无声无息的划过。
第56章 见面 联邦发给帝国的威慑视频确实起到了效果, 起码现在凌风那边不敢轻举妄动了,三位帝国巨头当晚就进行了一番长谈。 每个人的表情都是一般无二的压抑,仿佛有把刀悬在他们的头上, 时时刻刻在威胁着他们,掣肘着他们的行动。 现在, 楚衍的前路不明朗,命运也扑朔迷离,这一切困境都凝在他们眉间深深的沟壑里。 凌风用手撑着额头, 闭上眼睛, 脑子里一遍遍的回想着在与联邦的交涉中看到的画面, 只是稍微想想,就觉得难以忍受, 无法抽身。 章隽则睁着漆黑的眼睛,面对着被乌云遮掩着,没有一丝星光的黑夜,紧蹙着眉,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段泽云重重地将拳头砸向桌面, 面容冷峻, 一向绅士的他此时不顾风度的将君不臣骂的体无完肤。 无论如何, 他们都必须把楚衍救回来。 可是贸然开战的话,反倒还会将楚衍推入未知的险境, 这也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 唯一的办法,可能就是秘密的潜入联邦,悄无声息的将楚衍给带回来。 正如当初他被带走时那般。 可是, 这样难度极强的行动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组织起来。 *** 结束了混乱的一天后, 楚衍身体疲惫的坐在沙发了上。 他刚刚才非常细致的清洗完身体, 毕竟皮肤上都沾上了鲜红的颜料, 它们都是自己“浑身浴血”的重要道具。 楚衍知道君不臣为什么要帮他这样做,但他也乐意配合,毕竟他也不想回到帝国去淌那个浑水了。 他试着想了想,倘若自己回到帝国该会是一副什么样子。 凌风将他带回去应该只是为了还人情,毕竟当初自己帮他挡了一枪。 像他那样知恩图报的大好人,想也知道,在自己有权势有能力之后,肯定是要想法设法的来救自己的,他太懂这个人了。 至于章隽和段泽云为什么也要来掺和进这种事情,他想了想,也觉得能理解。 段泽云这辈子似乎对自己有了一点好感,但这也很好解释。毕竟自己之前对他简直是百依百顺,恨不得把他放在殿里供着,把他当自己的神。 可是自己重生后,态度就全变了,他不再粘着段泽云,也不再死皮赖脸的天天往他眼前凑,甚至还躲着他,不想同他有过多接触。 楚衍认为自己这叫及时止损。 但是对于段泽云来说,曾经的小跟班不见了,曾经围在他身边喋喋不休的人不见了,愿意包容他的一切的人消失了,自然一时之间觉得难以适应,然后就慢慢的将目光投到自己的身上,将这种不习惯误当成了喜欢。 非常合理的解释,近乎完美。 至于章隽,他最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凌风既然继位,他没有道理冒着被记恨的风险去驳斥他的要求,表面上自然是要顺从他的。 没错,他就是这样一个聪明的人,非常的识时务,懂形势。 所以他在最看不起自己的时候,也能轻轻松松的扮演自己的好叔叔,以此从楚天阔那里获得信任。 但同时,他又不愿意让自己跟段泽云在一起。 这就更好理解了。 毕竟他同段泽云是政敌,有纷争,倘若自己真的同那人结合,段泽云无论是权势还是地位都能上升一个台阶,在帝国也会更有话语权,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不利的。 他坐在沙发上就这么稍一分析,瞬间觉得自己大彻大悟了。 如果往这个方向继续深想下去,凌风将自己带回帝国后就等于是报完了恩。 那么自己这个鸠占鹊巢的假皇子要如何在帝国安身? 他尝试着想象了一下,发觉自己在帝国的处境竟不会比联邦好多少,甚至可能更糟。 他可能会被软禁起来,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却是怕他背地里暗暗搞事情。 而段泽云说自己绝对不会悔婚,这完全是因为他还没有跟这个世界真正的天命之子好好的接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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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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