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衍没有在宋酌的身上挂太久,几乎是触电般的就像站起来。 可是他并没有逃掉,宋酌就仿佛不想让他离开似的,顺着那道力量就将自己包裹在了他的怀抱。 病毒的胸膛原来也是很热的,甚至有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了的耳垂处感受到了灼热的呼吸。 那人附在他的耳朵上,低低的轻喃着:“小衍哥哥,你能不能...试着喜欢我一点点。” 楚衍心想,你是小孩子的时候我老稀罕你了,当然,那是来自老父亲的喜欢,但是你现在又是绑架又是软禁的,我这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 宋酌问完那句话后,就像一个等着答案的小朋友一样僵在那里乖乖的站着,等着楚衍给他一个回答。 楚衍被这莫名奇妙的不像表白的表白给唬了一脸,下意识的就想要拒绝,但是看到宋酌这副认真的模样,便更加的忐忑不安了。 不懂就问,如果这时候拒绝他的话,他会不会下一秒就一命呜呼啊。 这个时候,他只能低着头保持沉默。 宋酌知道他的沉默是什么意思,抚在楚衍脊背的手掌慢慢地收紧,浑身紧绷着,仿佛在忍耐着什么情绪。 楚衍明显感受到了他的不对劲,于是赶紧尝试着去接下他的话。 他紧张道:“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宋酌低垂着眼帘,深深的看着他,接着慢慢俯下身来,手掌挨在楚衍的后脑勺处,目光深深地落在楚衍的嘴唇上,脸庞越靠越近。 楚衍的心中一阵空白,下意识就伸手将宋酌给一把给推开了。 因为他躲的太仓促了,两只脚跟着打结,一屁股就摔在了地上。 当然,摔着屁股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可怕的是宋酌现在的表情,感觉黑的都可以滴出来墨了。 见他这副模样,楚衍开始疯狂的输入自己的恋爱观:“你听我说啊宋酌,我认为亲吻这件事情只有情侣之间才能做,但是你想想,我们两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宋酌歪了歪脑袋,似乎在认真的思考着他们的关系。 楚衍感觉自己把他唬住了,于是信心倍增,继续加大火力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多听听静心咒这样的精华,一天一遍防止恋爱,每天循环播放更是上上之策,时间长了可能就超脱万物,再也不用受情感的支配。” “我们要做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你明白吗?” 宋酌听了他的话,却是低低的笑了。 “你是的情感,这万年来我从未尝试过,你说的这个超脱状态,我也确实体验过。” 没有被楚衍的歪理洗脑,宋酌步步紧逼道:“但倘若你此刻对我的喜欢点头,我能感受到比过去的那些乐趣强过成百上千倍的快乐。” 楚衍一本正经道:“不不不,我们要时刻牢记一条道理,叫娱乐至死,我觉得人的快乐还是保持一定的阈值就可以了,多了,就过了。” 宋酌闻言,似乎赞许般的点了点头,但是蓦地又蹲下来俯首看他,眼里的调笑是那般的露骨。 他轻轻道:“你说的很对,可惜我不是人类,而是病毒啊。” 楚衍从善如流道:“那就更不应该了,这属于跨物种的感情,谈恋爱可以接地气,但不能接地府,我们.....” 他话还没有说完,宋酌便已经伸出一只手捏住了他两边的脸颊,强行让他正视着自己,不要回避问题。 宋酌凉凉道:“别跟我提病毒和人类不能相爱,你只需要知道,你已经是我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每次你为了哄我开心,邀请我跟你睡一个房间的时候,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楚衍吞了吞口说,战战兢兢道:“你想做什么?” 可是问完之后,他就开始后悔了。 他感觉接下来的话题应该不是他想听到的。 果不其然,宋酌用他那带着欲望的目光,低声道:“我想让你哭着求我,我想让你后悔邀请我与你同寝,我想让你紧紧的抱着我,我想让我们一起堕落。” 楚衍感觉自己已经浑身发抖,想要飙泪了。 但是宋酌还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用指尖轻抚过楚衍的嘴唇,目光爱怜道:“你说,倘若我现在这么做了,算不算晚?” 你听听,高手说话就是有水平哈。 说晚吧,就跟自己已经迫不及待想这么干了似的。 说不晚吧,他现在岂不是立刻马上就可以开始行动了。 他现在只想现场吟诗一首来改善改善当时的气氛——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不行,有“晚”,pass。 脑海里有无数个想法流水线一般的从脑海里流过,最后,他想起了一位伟大的哲学家曾经说过,要学会低头和装可怜。 于是,楚衍默默地低下了头,情绪仿佛骤然崩溃了一般,沉闷道:“宋酌,我从来没有想象过会和你是那种关系。” “我有喜欢的人,虽然我知道我们永远不可能,我对他来说应该永远都是一个渺小的存在,但是.....” “可能你不知道那种感觉,但是,我对那个人总是有一种莫名的似曾相识,他解开了我的心结,他给了我一份归属,他又那样的强大耀眼,虽然我永远都追不上他的步伐,我甚至不敢露骨的追求他,但是,我相信我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 “倘若你也对我有了那种不一样的感情,我希望你能渐渐地把它们淡忘掉,因为我也是这么做的。” 楚衍的爱意一直都是像流水一样,不会表达,也不会宣之于口,但是会深深的藏在心里,自己慢慢消化,就像海水将顽石磨平,变得圆润光滑。 宋酌看着这样失意的楚衍,目光越来越晦暗。 他喜欢的那个人,其实也喜爱着他,并且他们在很久很久之前就有了缘分。 想来真是讽刺,倘若没有他的介入,这个人现在应该会很快乐的和他的心爱之人待在一起吧。 可惜,可惜..... 他怎么可能让刑渊得偿所愿,又怎么可能让眼前这个人离开他,心满意足的奔向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除非他想看见楚衍和那个人站在同样的战线上,将致命的利剑指向自己。 光是想到那个场景,他就觉得胸膛闷得发疼,窒息又痛苦。 所以,他说谎了。 他装作不在意楚衍说的那些话一样,抬手抚弄着楚衍柔软的头发,尾音有些残忍的说着:“可是你说的那个人,早就已经有心上人了。” 楚衍愣了一下,身体有些发抖,但还是抬起眼眸,听他继续说下去。 宋酌见到他这样直勾勾的目光,心中有些不悦。 关于那个人的事情,他怎么就愿意听的那么专注。 不过他还是咬咬牙,继续编故事:“我认识他少说也有万年了,他虽然现在是主神,可是以前也好歹也是个正常男人,你想想,他怎么可能没有喜欢的人,哪怕是现在,他依然对那个人念念不忘。” 楚衍的喉结上下吞咽了一下,眼睫轻垂,轻声道:“我知道的...我知道。” 宋酌见状嘴角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他轻轻的抱住他,将他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怀里。 这一次,楚衍没有拒绝。
第88章 刑渊会思念我? 阴雨的天气终于有所缓和, 不再落雨。 但是天边始终坠着沉重的黑云,让人不受控制地觉得压抑窒息。 见楚衍一直愁眉不展的往窗外看去,宋酌的心中也隐隐感觉到了不安。 最近楚衍的精神状态一直很差, 肉眼可见的差。 这和他以前认识的那个灵动开朗的青年完全不一样。 而这一切都是从自己把他带回来的那一刻开始的。 宋酌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不对,可是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天性与本能。 病毒的天性就是强占和掠夺,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想要得到的人义无反顾地奔向别人的怀里。 楚衍蔫蔫的躺在床上,凌乱的头发遮住了眼睛。 他双眼无神的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镣,看起来没有一丝的生气, 眼中也看不出想要将那冰冷的铁镣摘下来的欲望。 他看着那里, 似乎只是在给自己的目光找一个落脚点。 宋酌心情复杂的走了过去, 俯下身来,动作温柔的撩开了遮挡住楚衍视线的刘海。 楚衍抬眸看了他一眼, 然后又快速的撇开视线,从始至终,他的眼中都没有一丝的光泽。 宋酌的心中闷痛。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钥匙,小心翼翼的将锁在楚衍手腕上了镣铐解开。 这不是要放过他了,只是因为现在恰好到了他们每日一起散步的时间。 楚衍来这里之后, 宋酌便特意给楚衍安排了一个很大的室内花园还有果园, 在房子里模拟自然的生态系统。 真真正正的温室里的花朵。 以往的楚衍是乐意出去喘一口气的。 但是今天, 不知怎么了,面对一起散步的邀请, 楚衍只是拒绝的摇了摇头。 宋酌身体僵硬的站在那里,心中的不安愈发的放大,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正在毁灭, 崩坏。 死气沉沉的楚衍, 死气沉沉的古塔, 还有这样一个死气沉沉的世界。 刚来时候的楚衍和这里格格不入。 而现在,他们已经融为了一体。 宋酌不安的像一个孩子。 而楚衍抬起了手腕,示意他把自己重新拷上。 面对楚衍这样的行为,宋酌的心情便更加沉重了。 是他亲手,把这个人给改变了。 是他亲手,一点点的将他毁掉了。 明明心中像灌铅了一样的疼痛,宋酌的面子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他轻抚着楚衍的额发,同他温柔道:“乖,我不拷你了。” 楚衍听了他的话,眼睛里无悲无喜,只是轻轻地偏过头去,眉头发紧的闭上了眼睛。 宋酌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只能轻轻的帮楚衍盖好被子,然后脚步极轻的走出房间,又慢慢的把门阖上。 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楚衍的眼睛里终于控制不住的流露出了狂喜之色! 他终于可以和这个镣铐say good bye了! 他距离逃生的目标终于又更近了一步了! 救命!他为什么如此机智!为什么如此优秀!(陷入了毫无意义的自卖自夸) 在第一个阶段的目标胜利之后,楚衍通过疯狂表扬自己这个行为来给自己打气。 其实刚才宋酌给他盖被子的时候,他紧张的手心盗汗,生怕一不小心让他发现了什么端倪。 好在那人帮他盖完被子就走了,并没有在他的身上发现一丝不妥。 在取得了第一阶段的胜利后,楚衍开始计划如何开展下一步的行动。 他现在迫切要做的就是想办法知道自己身处的位置,并且想办法将这个信息传达给管理局,这样就能让刑渊可以尽快找到他。 .....不过,刑渊愿不愿意管他还是个未知数呢。 但就算他不管,楚衍也不会放弃自我求生。 当然,为了让宋酌降低对自己的警惕心和戒备心,在调查的过程中,他也会努力的凹好抑郁的人设。 来时空管理局那么久,别的没学会,但是演技倒真是提升了不少。 说不定他回去之后,就是一个成熟的任务者了也说不定。 ...... 宋酌专门找了一个心理医生来照看他。 这个心理医生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像一个老学究,可以看出来年轻的时候应该很好看,岁月在他的脸上丢下了沟壑,但是也给他带来了成熟的魅力。 据他所说,宋酌一开始想找一个相貌丑陋一点的心理医生,但是心理医生表示这里的医生长相都很舒服,力求就算不能给患者带来精神上的治疗,起码也要带来审美的享受,稳赚不亏。 对于他的到来,楚衍其实是很紧张的。 他不知道自己这点伎俩能不能瞒得过这个看起来就很能看破人心的心理医生。 希望他不要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个心理医生名叫柏问南,他笑容和蔼的敲门而入的时候,楚衍正在看书。 书上写了什么东西楚衍愣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目前这个阅读状态能把“爷爷奶奶给了我爱吃的喜之郎”看成“喜之郎给了我爱吃的爷爷奶奶”。 好在柏问南这个人并没有丝毫的攻击性,他只是随意捞过一个板凳坐在了楚衍的对面,然后心平气和的问他:“小伙子,你在看什么啊?” 这种套路一般是用一句废话挑起两个人的话头,方便两人建立一下基础的人际关系。 楚衍没有回答,而是给他看了一眼书皮的封面。 他就装模做样的看个书,自己也没有在意书里面讲的到底是什么内容。 那本书叫《悲惨世界》。 柏问南看了看楚衍纤细的手腕,苍白的脸色,初步判定他现在的状况绝对不是很好。 当然,他觉着这个古塔里应该也没有正常人,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些心理疾病。 可怜了这个年轻人了。 柏问南笑着问:“可否把手上的书放下来,我们聊一聊?” 楚衍也没打算难为他,就乖乖的把书搁在一边,两手放在腿上,目光坦然而认真。 柏问南非常喜欢这样态度良好的病人,但是又转念一想,待在古塔这里的人基本上是没有人权的,因为这里本质上还是以宋酌为主导的地方,这里的人顶多只能算是他的附属品。 所以这位青年的乖巧说不定也是被这种鬼地方给逼出来的。 这么一想,柏问南的眼中就流露出了几分心疼的情绪。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1 首页 上一页 8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