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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仅十五的温朝夕面容严谨,双唇紧抿将腰带束好,快步朝着胥朝起房里走去。
那门一推就开, 他将某小曜从床上扯下, 拉起一旁的衣衫腰带就跑。
“唔……”小曜迷迷糊糊跟在他身后,温朝夕一边带着他跑,一遍熟练为他套上外衣。
一路上水坑、大树, 温朝夕提前预知, 带着他躲过,这套动作行云流水, 不知道上演了多少遍。
等到广场时, 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小曜身为少宗, 本该由他点名,但他年龄过小,便将此事交给了刑堂长老温朝夕。
更何况,小曜自己还没睡醒呢。
小曜总是追着温朝夕跑,师父为他们留下了课业,小曜也是抄师兄的。
有一日他玩得太晚,第二日到讲堂才想起自己忘写了。
那次的课业太难了,一半以上的弟子都被拉出去打手板。
小曜缩了缩脖子,不知所措。
高大的身影落下,温朝夕低眸俯视着他。
温朝夕是代师父来查课业的。
胥朝起支支吾吾,双手捧起空白的竹简递上去。
温朝夕扫了一眼,沉默半晌,转身划掉了他的名字。
名字划了,就是写了。
温朝夕从小到大不知道帮他掩了多少错。早上没到,帮他答到。课业写不完了,温朝夕帮他连夜补。闯了祸了,温朝夕替他圆……
记忆淡下,温朝夕俯视着胥朝起的睫毛。
胥朝起当年的那些小花招温朝夕再熟悉不过,甚至多一半还需要温朝夕替他遮掩。
如今最纵容他的人却成了教导他的人。
温朝夕揉着眉心,第一次领悟到了当年掌门等人斥责他的话。
[你太惯他了。]久远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
胥朝起看似迷糊,实则精明。短短一日,他就发现师兄舍不得打他了。
于是天黑时他尽对师兄说软话。
“师兄……”他趴在师兄腿上仰着脑袋:“师兄教我心法。”
他这是偷着懒,只要躺在师兄怀里,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听就够了。
温朝夕何尝看不出来?
他抬手点了胥朝起眉心,却架不住对方声音软糯,还主动贴过来吻他。
他不想让这家伙如愿,便坐怀不乱,喝茶看书。
硬是让对方缠着他亲了小半个时辰,温朝夕眼眸微动,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他放下茶杯,见对方神情躲闪,自己没忍住笑了。
他自己在这世间活了万年,却被这小东西当着他的面钻了空子。
胥朝起名为求情,实为偷
懒,只要他偷着空亲师兄,不就不用修炼了?
温朝夕将对方扯进怀里,低斥道:“若将你这心思放在修炼上,早就事半功倍了。”
他拍了拍胥朝起,总算是讲起了心法。
胥朝起不用动了,便安安心心窝在师兄怀里,只是他听了能有半个时辰,又困了,有一搭没一搭点着脑袋。
温朝夕屏住呼吸,静静看了胥朝起能有一刻。
胥朝起发现没声了,这才抬头,见师兄看他,心里一虚,又认真听讲。
温朝夕揉了一把他脑袋,好脾气缓缓讲来。
胥朝起不知道这心法有多宝贵,外人求都求不来,更别说还是躺在怀里听。
直到夜里,胥朝起第三次不小心睡着,他抵着师兄的衣襟,“呜咽”求着师兄说他要睡觉。
温朝夕重重吐了口气,无奈带他洗漱,抱着上床入睡。
临睡前,胥朝起合着眼皮,搂着师兄倦倦道:“今后……还是师兄为我讲心法吧,我……也就困得能……早睡了……”
温朝夕沉默良久,终施了罚,让对方哭着醒来了。
第二日,天朗气清。
胥朝起在山坡上练剑,他扶着腰转动手腕,一招一式引来龙吟。
剑影划破长空,大风袭来吹得红衣漫天飞舞。
树叶“哗啦啦”作响,胥朝起忽然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威压袭来。
不是师兄!
他将剑插入土里,撑住身形,目露狠光。
这是他与师兄的家,何人敢不禀报就来?!
来者在离仙宫不远处顿了顿,像是知道温朝夕的规矩,于是又退到仙宫外,大拜道:“见过温仙人。”
他潜意识不喜欢这些人,于是还没等师兄出来,便提剑朝着天梯跑去。
“咦?你是何人,为何在温仙人住处?”那二人一身白衣,面容和煦,身后带着一口大箱子,老远见到胥朝起,笑着问道。
胥朝起走到二人面前,抬眼挑眉:“你们是何人?温仙人是我道侣。”
二人一愣,似乎没有想到。
其中一人道:“这……怎么可能?温仙人心已死,怎么会寻他人为道侣?”
另一人打量着胥朝起,胥朝起不喜欢这种目光,便提剑朝那人眼睛挥去。
“你!你这小修士!甚为无理!”那人被吓了一跳,好在他们早已非人,这剑是伤不了他们的。
第95章 小曜回归第九十五日
胥朝起冷哼了声:“你随意闯入我家中, 便是有理?”
那人哑了哑,他的性格与身份由不得他与他人起争执。
另一人扯了扯他衣袖,挤眼示意, 他恍然就明白了。二人一同躬身对胥朝起见礼, 言道是他们不对。
见他们仍是不走, 依旧有入内之意, 胥朝起蹙眉。按理说他应该找师兄询问此事,可他却潜意识不想让师兄见他们。
于是他对两人冷言冷语,弄得两人很是尴尬,不由对望。
一人忍不住道:“小道友未免太咄咄逼人, 温仙人还未出来,您倒先替他拿了话。”
胥朝起自知今日脾气奇怪地不太好, 但还是还嘴道:“我是他道侣,怎就不能替他说话?”
另一人抬起白色衣袖作礼, 看似和气道:“温仙人为一宗掌门, 中界之首,您如此这般, 也扫了他的面子。道侣间应以和气为重,万一被他知晓,他不悦也不好了。”
“中界”一词出来, 胥朝起联想到那磅礴的威压, 朦胧间他好似知道了这两人的身份。
天界, 中界,地界。中界即使二十七境,但常人不会如此称它, 除非是另外两界之人?
两人还不知道胥朝起和温朝夕的日常相处, 只觉得以温朝夕的性格和身份, 再看看眼前小修士的修为和年龄,他们不自觉认为是温朝夕掌家。
胥朝起听出了对方的话外之意,掌家他不看重,但他厌恶对方猜测自己在师兄面前微不足道,于是提剑与对方打斗起来。
剑影冲天,狂风乱撞,二人连忙躲闪,不愿出手。
就在他们被逼得实在无路可退,险些坠入天梯下时,终于出手,扬起了一道光。
白光朝着胥朝起飞去,如一个大罩子,眼看要将胥朝起罩住——
忽然大风袭来,广袖一挥,罩子被打碎。
温朝夕见胥朝起揽在袖下,冷淡看向了二人。
那两人眉心一跳,连忙见礼。
*
跟随温朝夕的路上,他们望着仙气出尘的背影一阵恍惚。
八千年前起,他们就常来中界请温朝夕。那时对方抱着一个空盒子,手掌颤抖,眼神茫然。
他们请温朝夕飞升,同他们去天界,温朝夕不愿。
他们不知所措,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有修士不愿飞升。
他们不由道:“即便是渡劫修士,在中界也就八千年岁,时间一到,便会湮灭于世。”
温朝夕“嗯”了声,说他知晓。
后来这中界映天宗有越来越多的修士飞升,却始终未见温朝夕。
终于,在温朝夕四千岁时,他们奉神君之命,再次来请温朝夕。
当时的对方似乎在庭院画画……
他们察觉到了什么,连忙望向周围,他们记得当年来时这里可是草木丛生,如今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们回忆起那幅画,画上似乎是一身如晚霞般的红衣。
之来他们又来了两次,温朝夕的性子越来越稳,眼神也愈发深寂。
温朝夕八千岁前夕,他们实在不愿意让一仙人就此湮灭,便又来了。
他们变出了登天梯,对温朝夕道:“您现在入还来得及,到了明日,怕是……”
结果温朝夕在他们错愕中一剑斩断了独属他的登天梯。
他们记得有一间很大的空房,空房有一扇大窗,面对着瀑布,而在窗外是夕阳染红的赤霞。
温朝夕就在他们认为的最后一夜,望着夕阳西下,望着
漫长又死寂的夜晚,等来了朝阳……
温朝夕没死,也不知为何没死。他们不知,温朝夕的眉目间也看不到一点生气。
记忆回笼,他们望着这笔挺的背影,心中情绪万千。
温朝夕又多活了两千多年,而如今……温朝夕身上的死气像是没了。
他们入房后行大礼,因为彼此已经不是第一次见,目的很是明确。
他们今日还是来请温朝夕飞升,并说的天梯已被修复。
温朝夕望着窗外,外面某人气鼓鼓的如一只小河豚一样悄悄往里打量。
他取起茶杯吹散上面的热气,眉眼是褪不下的笑。
二人见状汗颜,他们看似被温朝夕请了进来,实则他们根本就不在仙宫里!
谁能想到仙宫下还有一座寝殿?
明明往日他们都可入仙宫,今日为何,不言而喻?
他们的心莫名有些慌。
温朝夕却抬眸问:“为何三番两次让我上去?”
二人心里一紧,温朝夕一语道出了关键。
其实,他们发自内心只请过两次,一次是对方将要飞升,一次是两千年前。
按理说,如今的天阶早就不缺神仙,然而神君们似乎非要将温朝夕请入天界?
他们回忆起这一次来神君们的交代,于是恭敬道:“您生来不凡,负有天命,是注定的神君。”
天界便是由百位神君共同主事。
一想到这儿,二人躬身道:“映天宗众人到了天界所以也有主事者,但最多也就是仙君,一神君可管百位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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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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