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酒店会场,会场内外已经站了不少人,江梅生报了名字,一个年轻女孩迎上来,笑道:“是江边瘦梅大大吗?我是你编辑小麦。” 虽然已经看过江梅生签约时的身份证照,但直面本人的颜值暴击,小麦的眼中仍难掩惊艳。她带着江梅生四处转转,帮他引荐来宾。绿点的总裁没来,来了一个行政总监张总,是个大肚子戴眼镜的中年男子。 这次活动的主办方除了绿点原创网,还有两家文化产业公司,其中一家的负责人,居然还是江梅生认识的人。 原总。 江梅生想起上次在酒吧骂原总的事,他倒不后悔骂了这个猥琐爹味中年男子,就是再见面有点尴尬。 原总也有些意外,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原来你就是江边瘦梅啊,幸会。” 江梅生笑了笑,打了招呼,往别处去了。 绿点有男频也有女频,男频作者由一剑山河代表发言,女频由一个女作者代表发言。江梅生在台下坐着,不时看看咚咚信息,有不少作者跟江梅生互加了咚咚号,还拉了个群,边看晚会,边在群里聊天,倒也热闹。 散了会,男作者们出去聚会吃烧烤,江梅生没什么兴趣,婉拒了一剑山河的邀约,正要回酒店房间,被原总拦住。 原总笑道:“还真没想到,你就是江边瘦梅。书写得不错,有点才气,但做人不能太傲,把别人得罪死了,也是断了你自己的路。” 江梅生好笑,这是什么爹味发言,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中年猥琐油腻男来教训人了。 他看着原总:“不知原总有何贵干?” 原总见江梅生笑模笑样,以为他服软了,靠近一步:“走,你不跟他们吃烧烤,那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好吃好玩的地方。” “不了。”看来这个原总还贼心不死,江梅生后退一步,“我跟你没熟到这份上,原总就别来套近乎了。” 原总脸色一黑,咬牙低声道:“江梅生,你别敬酒不吃——” 话还没说完,江梅生摆摆手:“我什么酒都不吃,原总别这么自以为是。” 他转身大摇大摆地走了,原总气得在他身后沉下脸来。 夜晚的沙滩宁静悠远,海浪轻柔地拍击着沙滩,傅宴无所事事地坐在沙滩酒店的景观亭下,亭子是木质结构,用棕色的棕榈叶铺顶,散发着稻草堆的味道。 谢瑜在海滩边的篝火旁跟新认识的朋友说笑聊天,傅宴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着,让侍者上了酒,靠在躺椅上小酌。 他喝的有点醉了,恍惚间想起,也曾经跟江梅生一起去过海边。 那次江梅生还特意带了画架和颜料,说是要画海面的日出。结果连续七天,有五天早晨他起不来,两天早晨倒是起来了,坐在沙滩上看日出时又靠着自己睡着了。 等太阳跃出海面的那一刻,傅宴把他摇醒,江梅生醒过来,满脸朦胧睡意,就只顾着一脸呆滞地看海面,画画什么的全然不记得了。 回程的时候傅宴吐槽他:“我这个不画画的人看了七天日出,某个要画画的人倒好,睡了七个早上。” 江梅生抱着胳膊给自己挽尊:“这里的日出不够美。下次我们去索罗拉雪山上看日出。夏天的时候山顶雪融,开出一片浅蓝粉紫的小花,被日出的暖光一烧,那才美呢。” 傅宴毫不留情地嘲笑:“我看你是打算集齐各大名胜风景区的睡眠体验。回去之后记得写睡眠测评。” 江梅生气得跳起来打他。 话虽说得气人,傅宴却已经偷偷着手安排行程,盼望着夏天的索罗拉雪山之旅了。可没想到,他们从海边度假回去没多久,谢瑜忽然回国了。 傅宴又喝了一口酒,捻起一颗本地特产的红果,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上弥漫,让他似醉非醉,似醒非醒。 恍惚间,“江梅生”走进了棕榈观景亭,在他身边坐下,笑着说:“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也不出去玩。” 傅宴把他拉进自己怀里,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江梅生”僵住,带着几分喜悦:“你喝醉了倒挺放得开。” 傅宴含笑,解开他沙滩短袖的纽扣,动作忽然顿住。那锁骨下面一片光洁,什么也没有。 “痣呢?”傅宴口齿不清地询问。 “什么?” 傅宴拿起红果,挤出红色汁水,在锁骨下点了一点,这才满意。 怀中的人却整个僵住了。 第二天一早,傅宴正在酒店吃早餐,助理快步走来,在他耳边低声说:“别墅那边的管家找您。” “什么事?” 助理把电话递给他,管家的声音传来:“傅先生,谢先生昨晚吩咐,叫我们把泡泡送走。他说他对狗毛过敏。” 傅宴沉默了一会儿,疲倦地说:“照他说的办吧。”
第26章 第二天上午主办方举办了半日游活动, 弄了辆大巴车,在梅州郊外转转,让作者们散散心。 江梅生昨天没吃饱, 肚子有点饿,已经迫不及待想跟林御白见面了。他问林御白中午约在哪儿, 林御白给他发信息了:“我这里走不开, 让我师弟去接你过来行吗?” 江梅生问:你师弟也跟我们一起吃午饭吗? 林御白:不会, 就我们两个。 江梅生:好, 我现在坐大巴车去梅州瀑布, 你让你师弟来吧。 二十分钟后,大巴车来到了梅州瀑布,主办方请来的摄影师正在拍宣传照,另外有几个女作者在瀑布边自拍, 瀑布里有鱼, 小麦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只网兜, 在水边捞鱼。 江梅生听他们闲谈,中午要去农家乐吃烧烤。 江梅生拍了拍小麦,跟她说:“中午我不跟你们去吃烧烤了,我有个朋友在梅州,想跟他聚聚。” 小麦爽快答应,“你等会儿, 我跟张总报备一声。” 原总正跟张总站在一起抽烟, 小麦把江梅生的事说了, 张总还没开腔,原总先扯着嗓子叫嚷开了:“怎么回事啊?社恐啊这是?集体活动就他不参加,他是多大的咖位非得搞特殊啊?!” 他这么一叫嚷,登时所有人都陆续抬头望向他。站的近些的已经听明白原委, 走得远些的交头接耳朝他们张望。 茶小又则兴奋地望着原总。 撕起来!撕起来! 张总简直纳闷,不知他们绿点的作者,什么时候得罪原总了。考虑到跟原总的公司有紧密合作,他不好明着帮江梅生,只得给一剑山河使了个眼色。 一剑山河跟张总原总关系都不错,能说得上两句话,刚才的事他听了一耳朵,有心卖江梅生一个好,缓解之前笑痴狂事件带来的龃龉,他笑着说:“我看江边是真有事,有朋友等着他呢,原总惜才,舍不得江边,那下次有机会咱们再聚就是了。” 哪知一剑山河话音刚落,原总横眉怒目训斥道:“就算是个笔会,也得有组织纪律性!农家乐那边人数都安排好了,活动流程也早就发给每个作者了!没有人可以搞特殊!有的作者仗着自己有了点名气,无视集体利益,不知道是性格奇怪不合群,还是故意摆谱!” 说到这儿,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江梅生接了,那边是个糙嗓子:“江先生,师兄叫我来接你,你在哪儿啊?” 这声音听起来感觉得又四十出头了似的,江梅生疑惑,这人真的是林御白的师弟吗?怎么这么大年纪? 声音听着离得挺近的,江梅生四处张望,看见有个人正沿着小路往瀑布走来,走到高处冲他招了招手:“在这儿呢。” 那人看见他,挂了电话,向他移动。 原总被江梅生无视得彻底,更是气怒:“看看!有的人是有了点名气,就不懂得尊重人,有人说话呢,还自顾自打电话!这种作者,以后书写得再好,我们公司也不会考虑买他的版权!” 一剑山河简直纳闷,不知江边瘦梅怎么得罪原总了,原总这是下定决心要落他的面子啊,原总在文娱这块人脉挺多的,可别真影响江边瘦梅以后的路子了。 他看向江梅生,有心想劝他退一步,哪知道江梅生失笑:“放心,你以后就是跪在地上求我,我的版权也不会卖给你!” 茶小又帮腔:“哟,大神就是大神,这大话说的,这牛逼吹的。” 原总还想说什么,林御白的师弟从高处一块石头上跳下来,拍了拍土,有些纳闷:“你们在吵什么呢?” 这人倒没有四十岁那么大年纪,但看着也有三十五六了,是个高个子,一副不修边幅的糙样,江梅生一怔,心说林御白的师弟看起来怎么这么老呢? 江梅生还没说话,原总看见了林御白的师弟,先是一怔,表情迅速从疾言厉色切换到喜出望外,惊呼出声:“洪先生,您怎么会来这儿?” 糙汉看了他一眼,有些陌生:“我来找江先生的,他是我师兄的贵客,我过来接他的。” 原总懵了:“江、江先生?哪个江先生?” 该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江先生吧?!不可能!这里还有没有别的姓江的? 江梅生叫他:“我是江梅生。您是林御白的师弟吗?” 糙汉眼睛一亮,笑道:“是我。哎,我师兄没说错,最好看的那个就是你。” 他快步迎上前:“江先生,那我这就带你走?你们刚才吵什么呢?” 江梅生半信半疑:“那个,你怎么会是林御白的师弟?你看起来比他大挺多的。” 糙汉脸一红,有点腼腆:“他是跳级怪嘛,没有可比性。我考研究生花了两年,考博士生又花了两年……” 江梅生从这人不修边幅的外表上看出了一种醉心学术的扫地僧气质,终于相信了,不过目前情况有点复杂,还不能这么走了。 他一指原总:“他不让我走,正教训我呢。” 洪先生看向原总,皱起眉头,神情不满,说话很直:“他卖身给你了?能不能走还要你同意?” 原总连忙道:“没有!没有!误会!都是误会!” 情势竟然如此急转直下,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刚才帮腔的茶小又,真是怒其不争,原总你怎么原总!你是不是被夺舍了!正面刚啊! 原总却是内心叫苦不迭,早知道江梅生认识这位洪先生,他说什么也不敢动啊。 看洪先生对他的态度殷勤礼貌,可想而知这江梅生一定也大有来头! 江梅生一见原总这幅姿态,就知道是林御白师弟的缘故,也不知林御白这个大龄师弟是什么来头。 他看着原总,笑着说:“我可以搞特殊了吗?” 原总顾忌着颜面,压低声音赔笑道:“可以,可以。” 江梅生又问:“我可以摆谱了吗?” 原总笑容苦涩:“当然,当然。” 洪先生变了脸:“你说江先生摆谱?” 原总连忙道:“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刚才纯粹是一点小误会……” 这里有这么多作者,原总就算要滑跪,也拉不下那个脸来当着这些人的面滑跪啊。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张总,张总咳嗽一声,看向一剑山河。 一剑山河就很懵。这是什么现实版打脸剧情?这是自己能免费看的吗? 刚才他还在帮江边瘦梅劝原总呢,怎么现在情势陡然倒转,居然成了他帮原总劝江梅生? 还有这个刚来的糙汉是什么人?怎么能把原总吓成这样?看来江边瘦梅真的不简单啊,还好还好,自己没有和他交恶。 腹诽一通,一剑山河走上前:“江边啊,既然你朋友来接你,别让人等久了,赶紧去吧。咱们下次再聚聚,好不好?” 江梅生的素养自然是比原总高多了,一剑山河都这么说了,他便索性罢了,反正刚才已经爽过了:“行吧,那我们走吧。” 张总终于放心,还热心地问要不要人带他们下瀑布。把江梅生两人送走后,他拍了拍一剑山河,还好一剑山河说了句话,不然今天这场面,原总哪能这么轻松下来。 一剑山河纳闷,问:“那个洪先生,什么来头啊?” 张总不是梅州本地人,自然不清楚。刚才原总教训江梅生,他听着也挺恼火的。江梅生好歹是他们绿点的新晋之秀,这原总把人当自家的狗训呢。要不是看在绿点和原总那公司合作紧密的份上,他必不可能放任原总教训人。 所以看见原总吃瘪,他心里是有几分暗爽的。 “我也不知道啊。”张总抽了会儿烟,靠近脸色苍白一头冷汗的原总,递了根烟,两人换了个地方说话。张总问道:“他是谁啊?什么来头啊?” 原总吐了个烟圈,已经渐渐缓过来了:“他姓洪,梅州这地界上有几个姓洪的,你想想。” 张总一怔,迟疑道:“那个洪家?” 原总点头,他就是梅州人,公司也开在这儿,洪家的势力盘根错节,他自然不敢得罪。可没想到江梅生一个燕州人,居然会被洪家人奉为上宾。 张总难以置信:“看不出来啊。那身打扮,看起来真不像什么大富大贵,有权有势的人家……” “他们洪家出了他这个怪人,不想从zheng,一心搞学术,偏偏他是老爷子最宝贝的大孙子。” “哦。”张总点头。 瀑布边的众人面面相觑,此时都在想一个问题,这位洪先生对江梅生那么殷勤,口口声声说江梅生是他师兄的贵客。 江梅生到底什么来头啊? 众人早就议论开了,茶小又眼神呆滞,尽量把自己缩小。刚才他没忍住开腔了,希望大家都在围观神仙打架,没人注意他这只菜鸡。 却见一剑天下等人走来,眼带不屑地扫了他一眼,几个跟他玩的好的招呼都不打,走到另一边抽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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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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