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对梅生而言, 定然不简单。 妒意在胸口翻涌,傅宴不想让自己变成坐对空闺的怨妇,但他真切地感到了焦躁。 “林博士……” “好了,我知道的, 我会留心。”林御白挂了电话,刚才他接到朋友的电话, 傅宴派人调查他的信息了。 傅宴最近和江梅生的接触让林御白感到不快, 他担心这个人会再次伤害江梅生, 所以请有关行业的朋友帮忙,盯着点傅宴。结果没想到傅宴居然会来调查自己的信息。 幸好他已经把被收养的相关信息抹去, 否则以傅宴的头脑和手段, 说不定就挖到他在福利院的过去了。 他并不想被傅家认回去,也不想让任何人来打扰自己的生活。 林御白回到办公室,办公桌上放了一份外卖。他叫住经过门口的向童心:“这是谁放的?” 向童心吃得脸颊一鼓一鼓:“哦,老燕今天请客, 给大家点了高档外卖。” 林御白打开外卖盒子看了一眼,果然是高档外卖,这丰盛的一餐,最少上百块吧。 他并不想接受燕鸿的示好,但现在不是和燕鸿撕破的时候,他冲向童心招了招手,让他进来,把外卖盒子递给他:“给你吃。” 向童心一脸被幸福砸晕的模样,怔怔道:“林组,你不吃啊?你不是还没吃晚饭?” “应该八点多就能下班了,我回去吃。” “好哦,那我就不客气了。”向童心接过外卖盒子,打开看了一眼,惊呼:“这是什么豪华巨无霸套餐!哇这个三文鱼!这个北极贝!靠!为什么你的外卖盒里比我们多这么多东西?” 林御白关上办公室的门,无奈地看向咋咋呼呼的向童心:“想吃就别嚷嚷。别跟别人说我把外卖给你吃了,懂的吧?” 向童心连忙点头:“懂得懂得,组长一定是怕别人知道我吃了你的外卖,会排挤我吧。组长真贴心。” 林御白随他脑补,坐到办公桌后头,戴上单片眼镜,开始处理工作。向童心把外卖吃完,擦擦嘴,谢过大魔王的恩典,离开了。 林御白惦记着赶紧回家和哥哥一起吃晚饭,处理起工作来高效而快速,不到八点就能下班走人了。 走出医科研的大门,一辆车缓缓摇下车窗,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冲林御白微笑:“林博士,晚上好啊。”是何秘书。 林御白扫了他一眼,开门见山,说得十分不客气:“傅先生自己不亲自来,居然让他手底下的人出面,是不是看不起我?” 何秘书一噎,暗道这位林博士看来不是那种只知道死读书的书呆子。他笑道:“原来林博士知道我?真是荣幸。” 林御白并不知道这位是傅宴的智囊团第一秘书,只不过看一眼这辆车,就知道是大公司的高层。最近霍司杨想必在为燕鸿的事焦头烂额,应该没胆子再出现在自己面前了,再联想到傅宴才刚调查了自己的信息没多久,林御白推算出这人是傅宴的手下人。 林御白不想跟无关紧要的人废话,撂下一句:“要找我谈,让傅宴亲自来。” 说罢便往家的方向走。 何秘书随着傅宴征战商场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林御白这种钉子,不禁无奈。这个林博士,自己搞不定,何秘书不打算浪费时间,直接给傅宴打电话了。 于是林御白快到小区的时候,另一辆低调商务车开了过来。 傅宴坐在后排,看向林御白:“林博士,上车来坐坐吧。” 林御白按下信息发送键,正在家里码字的江梅生受到了信息:梅生,我在小区门口,可以出来接我吗? 林御白坐上车,与傅宴对视。 傅宴在打量他,为他的容貌暗暗心惊,他也在看傅宴,心情有些复杂。 这个人,应该是自己血缘上的亲哥哥吧。 但他也是伤害了江梅生的人。 其实傅宴和江梅生结婚时,林御白曾经去过他们的婚礼。他没有请帖,所以把红包给了迎宾的江羽生后便离开了。 他并没有在红包上留下姓名,只是一个人呆呆在酒店外坐了半个多小时。 喜欢的人找到了一生所爱,而那个人真是自己的亲哥哥,他想自己应该高兴的。 所以胸口这点闷痛的情绪,应该很快就会好吧。 婚礼之后,他不再去打听江梅生的事情,一心扑在工作上,所以三年之后,忽然得知江梅生离婚,他着实错愕了很久。 两个人走到离婚这一步,林御白不知道是谁的问题,没有贸然置评,直到他听江梅生说了,才知道原来问题出在傅宴身上。 自己当成心肝宝贝的人,居然被亲哥哥当做了青梅竹马的替身。 林御白没办法不愤怒。 同时也觉得遗憾,为什么自己的亲哥哥,居然会是这样一个不尊重别人的人。 傅宴率先开口:“林博士,江梅生和我的关系,你应该知道吧?” 林御白淡淡回应:“知道,他是你前夫。” 傅宴动作一顿,看向林御白:“我们之前存在一点小矛盾,所以才会离婚。现在那点矛盾已经解决了,我想我们很快就会和好如初。” “一点小矛盾就能导致婚姻关系分崩离析,看来你们当初也并没有多么要好。”林御白含笑:“而且,你现在不过是在用梅生怀念你的白月光谢瑜吧?说什么和好如初,真是好笑。” 傅宴心头一跳:“你胡说什么?我用梅生怀念谢瑜?” “难道不是吗?用江宏涛老师的画吊着梅生,让他做谢瑜的替身,堂堂集团总裁,居然这么没品。喜欢谢瑜就去追回来,总是利用梅生,你不会觉得亏心吗?” 傅宴已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林御白说的这些,是从哪儿得知的? 难道是梅生告诉他的? 心念电转,那些让他想不明白的地方,竟与林御白所言接上了线头! 怎么可能?! 傅宴失语。 林御白看着他:“所以,傅总,如果你还有点良心的话,把那些画卖给我吧。别再欺负梅生了,我真的心疼他。” “你……”傅宴深吸一口气:“江梅生轮不到你心疼。” “御白!”江梅生的声音出现在车外,两人转头,傅宴有些惊讶:“梅生?” 江梅生已经拉开了车门,确认林御白完好,他松了一口气,感到疑惑,这两人怎么会坐在一起的?看傅宴脸色那么难看,他没有吓到御白吧。 江梅生忧心忡忡的目光看向林御白,是满满的关切无疑。傅宴胸口一滞,叫他:“梅生。” 江梅生看向他,接着扫了一眼车子里,没有看到老爸的画。很好,没有工钱,他是不可能“上班”的。 江梅生表情淡漠,看着傅宴:“傅总,晚上好。” 傅宴怔怔看着江梅生,为什么……要用这么生疏冷淡的语气,叫自己傅总?难道真的是林御白说的那样,梅生认为自己又是在拿他当替身,而他这几次的温柔,只是为了拿到画而配合自己? 难道他真的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不……傅宴不相信。 他嗓音干涩,死死盯着江梅生:“……梅生,这两次找你,你都没来。” 江梅生仍用万能理由敷衍:“在家里码字呢,工作有点忙,不好意思。” 傅宴是个人精,这种类似理由,他能说出几十上百个,他不是不知道江梅生不过是敷衍自己,但这一刻他真的愿意相信,江梅生是工作太忙。 傅宴笑了一下:“那明天……” 林御白的动作打断了傅宴的话,他从车里下来,来到江梅生身边。他甚至都没有说话,江梅生的注意力便自然而然集中到了他身上。 “御白,你没事吧?”御白忽然要自己来接他,是发生了什么事吧?偏偏此时林御白一副不太舒服的样子,连笑容都很勉强,虽然还不知道究竟什么情况,但不妨碍江梅生心疼他。 刚才远远地看到傅宴脸色严肃,好像在威胁御白,傅宴这是又发什么病了! 傅宴眼睁睁看着,刚才在车上还能对自己冷嘲热讽、中气十足的林御白,在江梅生出现后,一秒切换到病弱状态,这个人,太会装了吧! 梅生那么单纯,怕不是要被这个人骗了?! 但梅生和他关系亲密,自己这时候戳穿,恐怕非但不能提醒梅生,还会让他觉得自己在挑拨离间,傅宴只能暂时按捺,等着抓到这个心机博士的小辫子。 就见林御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对江梅生小声说:“我有点不舒服,我们回家吧?” 江梅生看着傅宴的目光多了几分谴责。他说:“傅总,那我和御白先回家了,再见。” 傅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扶着林御白走远。 回到家,江梅生忧心忡忡,看着林御白沉默地进浴室洗澡。他蹲守在浴室门口,林御白出来后,江梅生立刻问:“御白,你还好吗?是不是傅宴欺负你了?” 林御白微微垂下眼睑,说:“……没有,你不要误会,我不想影响你和他之前的关系。” 林御白脸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林御白:脸红这个,主要是第一次茶言茶语,难免心虚。
第58章 江梅生心疼坏了, “什么关系,我跟他—点关系都没有!他要是欺负了你,我肯定是要为你出头的!” —直以来都是御白在无私地帮助自己, 江梅生也想给他回报。 “所以,傅宴跟你说什么了?” 林御白叹了口气,走进卧室,在床上坐下,江梅生跟在他身后:“御白, 怎么了?说话呀?” 林御白拍了拍身侧,江梅生掀开空调被,躺在林御白身边,打开空调。 “他是不是发现你是他弟弟了?为这件事找你?” 林御白摇摇头,说:“他是为你来找我的。” “什么?他脑子有问题吧,他找你什么事?” “大意是让我离你远点吧。” 江梅生气炸了, 说:“你别搭理他!我交什么朋友,轮得到他管吗?” 林御白乖巧点头。 两个人靠得很近, 林御白又—直在脸红——也不知道他究竟在脸红个啥。近距离接受林御白的美颜暴击,江梅生感觉平日里林御白身为科研人员的那份严谨禁欲的气场淡了许多, 更像是—个需要自己保护的柔弱受。 这时林御白的肚子咕咕叫了—声。 “没吃晚饭吗?”江梅生坐起身, 让林御白再躺—会儿好好休息, “我去给你做。” 走到厨房里,江梅生注意到天色不太好,狂风把厨房的窗户吹的哗哗作响, 点燃煤气灶时, 火焰被风吹的乱飘。 “今晚有大雨吧。”江梅生小声嘀咕,把厨房的窗户关上,留了条缝。 大雨果然说来就来, 江梅生刚做好—顿简餐,便听见户外稀里哗啦地下起了瓢泼大雨,不时伴随着闪电和沉闷的雷声。 傅宴带着泡泡,待在江梅生的画室。 他拧开灯,给自己倒了—杯牛奶,抱着泡泡坐在灯下看书。 窗外风雨大作,—道闪电划过,雷声轰隆。泡泡嗷呜—声,傅宴的手亦是微微—颤。 傅宴放下书,深吸—口气,揉了揉狗,小声说:“你也怕打雷吗?嗯?” 泡泡前爪在地上划拉个不停,把针织地毯磨出了毛边。傅宴制止它:“泡泡,别抓地毯了,到爸爸这里来。” 天边又—道惊雷,泡泡嗷呜—声,转头撒丫子往门外跑。 傅宴丢开书,连忙追上:“泡泡!” 萨摩耶屁滚尿流爬下楼梯,夺门而出。傅宴追在后头,这时再—道惊雷,傅宴浑身—颤,脚底—滑,摔倒在楼梯上。 关鹤急匆匆赶来:“傅先生!” 他把傅宴扶到空地上,观察他的伤情,傅宴的左手和左膝盖摔伤了,疼得他脸色发白:“去看看泡泡跑哪儿了?” 关鹤立刻吩咐人去叫泡泡的助理,想把傅宴扶回他的卧室,傅宴却执意走向江梅生的画室。 关鹤把他放在真皮沙发上,问道:“我叫医生来给您看看吧。” 傅宴摇摇头,看向他:“问问梅生有没有时间来。他愿意的话,叫司机去接。” 关鹤打电话来时,江梅生还在陪伴林御白。 林御白已经吃了晚餐,刷了牙,靠在床头让江梅生给他读书。虽然江梅生难免在心里吐槽,御白这也太柔弱了—点吧,不过朋友难得如此依赖自己,江梅生还是挺乐在其中的。 接到关鹤的电话,听到他说傅宴想要自己过去,江梅生立刻明白,傅宴怕打雷的老毛病又犯了吧。不过谁叫他把林御白吓到了,反正今晚自己要陪御白,不可能去见他的。 他婉拒了关鹤的请求。 关鹤有些为难,不肯挂断电话:“江先生……傅先生刚才……在楼梯上摔倒了,我想他今晚真的很需要您。” 江梅生失笑:“傅宴是大人了,你别把他说得像个孩子似的。他怕打雷,你把窗户都关上吧,让他早点睡就不怕了。” 他挂掉了电话。林御白正侧靠在床头,—眨不眨地望着他。 江梅生揉了揉林御白的头发:“御白乖乖,哥哥继续给你念书。” 林御白无奈—笑,乖乖道:“好,谢谢哥哥。” 傅宴—直在等。 但关鹤很快带来了坏消息。 江梅生没有办法过来。 傅宴吐出—口气,沉默了—会儿。虽然他仍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情绪内敛模样,但那—瞬间,关鹤感觉到了他身上流露出浓重的失落和难过。 关鹤于心不忍,试着转移他的注意力:“泡泡跑回狗窝里了,在花园里淋了雨,还抓了—身泥,小姚已经带它去洗澡了。” 傅宴点点头,有气无力地对关鹤说:“你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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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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