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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黯：“……”我信你个鬼。
他已经对类似的话免疫了，慢吞吞地说：“我发现你找的工作都有几个共同点……”要么是离喻清晏较近、联邦政府内部职位的，要么是可以星网办公的，要么时间极为自由……
“和退休生活差不多。”杨黯诚恳地说，有一说一，还挺心动的。
“小黯真聪明。”喻清晏神情不变，轻笑道。
“但我之前找了一个机甲所的工作，已经过了面试，毕业证书到手就去上班。”杨黯握着喻清晏的手，随意把玩着，抬眸，“所以……清晏，你找的工作，我可能……”
“嗯，好的。”喻清晏额头抵在beta额头，也不惊讶对方的选择，“喜欢就去，我不会阻拦你，只是想给你看看更多的选择。”
杨黯恍然，“啊，你知道我找了工作？所以才……”
“只是给你多看看选择。”喻清晏温柔地亲吻beta的眼尾，低声说，“怕你太冲动，一头扎进去了，白白错过喜欢的工作。”
杨黯眉心一跳，直觉告诉他这是……
“咳，不会，我其实也没什么事业心，朝九晚五、双休放假就可以。”他坦诚地回答，“平时闲暇时间卖卖机甲芯片、接点修复单，就差不多了。”
“那其实不工作也可以。”喻清晏指尖一顿，语出惊人，“或者……小黯来我身边当助理？”
“议会长缺什么助理？”杨黯哭笑不得，“哎，不对，你身边应该没有这样的职位吧。”能和议会长这么近的距离，职称肯定很高，要求也绝不简单。
“有类似的，我也可以新增一个。”
“……”杨黯哑然，“别别别，千万别。”
“我就想干点清闲的工作。刚好那家机甲所招人……听说挺轻松的。”他不是技术岗，单纯是文员。
杨黯现在钱其实攒了不少，真要过上退休的咸鱼生活也可以。但是……
他手指挠了挠脸，总觉得这么年轻就躺花园晒太阳，有点怪怪的。
“哎，小黯，不是一直想过退休后的咸鱼生活吗？”喻清晏闷笑两声。
“太早了，而且在我的想象里……不是一个人。”
喻清晏眼眸弯起，“是两个人？”
“嗯。”
“哦，你和谁？”喻清晏明知故问。
“……”杨黯手臂环住对方的腰，懒声说，“除了你还有谁？”
“这我不确定了。”
“……少来。”杨黯嘴角微抽。
喻清晏笑容加深，很是满足，随即转移话题，“小黯，下个月的毕业典礼……选好衣服了吗？”
“嗯？这要选什么，不都是统一制服吗？”
“总要留些特别的纪念。”
杨黯了然，“啊，那我没选。”他莫名打了个哈欠，起太早了，有点犯困。
喻清晏温热的掌心拢着杨黯的脸，指尖按揉beta的太阳穴，“要补觉吗？”
杨黯眼皮耷拉，“嗯……”
喻清晏手腕微晃，轻轻把对方的脑袋搁在自己的大腿上，掌心盖住对方眼睛，“小黯，休息一会儿，到了我喊你。” ？
杨黯有点懵，等反应过来，已经躺在喻清晏大腿上。
他在一片漆黑中，眼睫颤了颤，怎么突然就……
唔……不过，还挺舒服的。
杨黯慢慢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没过几息，意识沉入睡梦。
-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去，整个首都星都沉浸在战争结束的喜悦中。
杨黯连续参加了十几个有关这次战役的荣誉授予典礼，流程都大同小异，坐在第一排发呆，听演讲，然后上台领奖，再坐回去，基本上就结束了。
类似的事情次数多了，杨黯感到疲惫、麻木，哪怕在激昂的乐声中，也不太提得起精神。
不过，总有人会是例外。
——乔斯·加纳德堪称当之无愧的主角，在舞台上精神充沛，演讲铿锵有力，时刻都激情饱满的模样。
杨黯偶尔感慨：精力旺盛得不知疲倦，常常是上天给予成功者的天赋，普通人还真羡慕不来啊。
就是有一点疑惑，杨黯看似脊背挺直地坐在椅子上，实则肩膀悄悄松懈，十几场授予仪式，主角攻的演讲稿来回重复，对方怎么都不改一改？
……
除了这些授予仪式累人，杨黯的毕业典礼也是如此。
不知道帝国大学怎么想的，或许是大捷的余温在首都星还未完全散去，杨黯这一届的毕业典礼搞得像战后总结会一样——
先是总结成果环节，然后煽情落泪环节，紧接着又是授奖仪式，最后获奖人神情激昂发表感言。
杨黯上台时，没有长篇大论，就简单三句话。
“谢谢学校给我这个荣誉。”
“在这里我祝所有同学前程似锦、一切顺利，毕业快乐。”
“谢谢大家。”
杨说完就赶紧下台，座位上的掌声迟了几秒，就如浪潮般生生不息。
后来上台的人讲话内容，肉眼可见地减少了。
杨黯一开始还没察觉，后来莫名欣慰。
不错不错，这典礼快点结束吧。
……
“清晏……”杨黯幽幽地望向天际，有气无力地道，“拍好了吗？”
喻清晏还在操作手里的相机，闻言，抬起头，耐心地安抚beta，“乖，小黯，我再拍一张。”
杨黯扯了扯衣领，痛苦地继续凹造型。
他像个变装娃娃一样，在喻清晏的指挥下，换了无数套衣服，拍了不知多少的照片。
咔嚓——
“好。”喻清晏挥了挥手，示意结束了，柔声说道，“这张很好看。”
杨黯一把搂住喻清晏，倒在对方后背，含糊地说：“好累……毕业好麻烦。”
喻清晏用手指梳了梳杨黯的头发，温声道：“乖，人生难得一次的回忆，再坚持一下。”
“不坚持了。”杨黯闭着眼，“回忆够多了，快要溢出来。”
“清晏，我自己的单人照就不拍了吧。”他粗略算了算，起码有上千张。
谁没事拍自己这么张照片！自恋狂吧！
“真不拍了？”
“不拍不拍。”
喻清晏意犹未尽，但beta都这么说了，他不好再强求，便说道：“和舍友呢？朋友呢？要多拍几张吗？”
“不用，有就行。”杨黯说着，忍不住发笑，“哎，清晏，他们很怕你，见到你就全身僵硬想躲，哪还想多拍。”
喻清晏有点遗憾，“行吧。”
“我和你要拍多些吗？”杨黯问。
其实他和喻清晏的合照也不少，至少有自己单人照的一半。
“那个够了。”喻清晏指腹摩挲相机，浅浅笑道，“我还是更喜欢小黯的照片。”回去他要精挑细选一番，然后……
杨黯：“……”啊，这。
“小黯，等下还有什么要做吗？”喻清晏问道。
杨黯摇头，“没有，我们可以回……”家。
“等下，还有。”他蓦然一顿，“毕业了，我想去孤儿院见见老院长。”
“不知道老院长现在怎么样……我好久没见他了，上一次见面还是……”
嗯，还有拉诺阿姨，雅约科姐姐……
杨黯絮絮叨叨地说着，柔和的风轻轻吹过他的刘海，英俊的脸庞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喻清晏耐心地听着，偶尔附和，灰绿色的眼眸看着杨黯，眼里掠过几分笑意，温柔地说：“好，走吧。”
机舱内
“待会儿我让白鹤跟你过去，刚好让他拍照，我到时一起把照片……”喻清晏替杨黯整理衣领，轻声细语地叮嘱，“我准备了一些礼物，你也带过去给老院长和你喜欢的长辈……”
“唔？”杨黯越听越不对，疑惑地说，“等等，清晏，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们一起过去啊。”
喻清晏指尖微抖，慢慢重复道：“一起？”
“对呀，一起。”杨黯攥住喻清晏的手，指尖嵌入指缝，十指牢牢相扣。
他笑眯眯地说：“我要带清晏给老院长、拉诺阿姨、雅约科姐姐……反正很多人认识，告诉他们，我找到了来相伴一生的伴侣！”
在杨黯心里，孤儿院的意义和家等同。
这次回家，当然要把自己恋人带给家里人看看啊！
-
孤儿院，大门口
“清晏？清晏？”杨黯挑了挑眉，在喻清晏面前挥了挥手，无奈一笑，“为什么发呆？”
喻清晏深吸一口气，“抱歉，我只是有点紧张。”
“哦——”杨黯点头，“那我们等一等？”
“好，等一等。”
……
“好了吗？”杨黯询问。
“不太好……还、还是紧张。”喻清晏胸腔的心脏跳得不停歇，浑身血液倒流着，令他浑身僵硬。
——这是喻清晏少见的慌乱时刻。
“清晏，不至于……你怎么像去见什么吃人的怪物啊？”杨黯扶额，实在不明白对方慌成这样的理由。
但他还是握紧对方颤抖的手，指腹摩挲手背，无声地安抚对方。
喻清晏抿唇，“小黯，你不懂……”
他知道对于beta来说，孤儿院就是家，而对方尊敬的长辈不亚于是beta父母的角色，这次匆忙而来，也没做准备……
果然，刚刚在路航器里，不应该脑子一热就答应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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