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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做好后这些都给我送过去!”
距离较近的助厨闻言诧异抬头,憨憨开口:“可这些都是田管家的午餐……”
小助厨倒没想太多,单纯是觉得这些都给奚翎的话,时间不够再为田妈做一桌的了。
奚翎冷呵了一声,让保姆把餐车的盖子打开,指着里面的六个大盘子说道:“这不是有田妈特意准备的餐品吗?”
说话间田妈也带着霍星眠走了过来,心底的错愕加深,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一次的炮火是轰向自己的?
不过说到底她只是霍家雇佣的老妈子,奚翎这个主人天天「吃草」,她却能遍享昂贵的顶级食材,的确很说不过去。
闻言立即加快了脚步,一副急着赎罪的模样连连点头,心里却已经想好祸水东引的办法:“夫人说的是,我这年纪是该多吃些健康餐。”
田妈突然加快脚步,被她一路拽来的小不点可跟不上她的步伐,一个趔趄没稳住就扑摔到奚翎脚边。
田妈装模作样惊呼,伸出戴着大金戒指的手一把将孩子兜住:“我的小少爷怎么又摔了?造孽哦,快来!婆婆看看摔坏没?”
话音未落,握住小孩腰侧的手却猛地收紧,钻心的疼让本在隐忍的小团子哇的一下哭出了声。
她得让奚翎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小废物身上,有这么个用惯了的撒气包,对方没理由一个劲朝她开炮。
奚翎惊呆了,文字描述还是没有亲眼所见来得震撼,这世界上竟然真有这种坏得没边的老虔婆?
他在工地上粗野惯了,火气窜起来时下意识抬脚便踹,一脚踢开了正偷掐小孩的田妈,伸手便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崽捞了起来。
“哎呦!”田妈一屁股摔坐到地上,枯黄的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
奚翎直接掀开小孩的衣服下摆,露出一小节被掐出淤痕的皮肤,毫不犹豫开口:“报警!”
因为怀里的孩子抖得跟筛糠似的,奚翎索性抱崽回房,想的是先隔离霍星眠和田妈这个万恶之源。
另一方面则是打算警察到来前给崽崽上点药。
然而奚翎将崽带回房间后,发现怀中崽抖得更厉害了,这才意识到对孩子来说,原身可是个不逊于田妈的恶魔二号。
奚翎敲了敲脑壳叫保姆进来上药,并嘱咐道——“先拍照留证据。”
进来的正是平时对霍星眠颇为照顾的白阿姨。
庄园里的保姆们都是普通打工人,虽然都很可怜小少爷的遭遇,但为了保住工作平时谁也不敢多嘴。
最多是在男夫人和田妈不在时,给这崽一两分的方便与关怀,十分有限却也弥足珍贵。
其中皮肤稍黑的白阿姨是心最软的,也是私下里对小少爷最好的,崽崽靠进白阿姨怀中颤抖的幅度明显减小。
哭红的眼底快速滑过一抹复杂的神色,紧接着便委委屈屈地垂下眼尾,乖巧地露出小肚皮让白阿姨给他拍照擦药。
保姆见状心疼极了,却也不敢表露出太多情绪,谁知道这恶毒后爸突然抽风是要做什么?
她是不信对方报警是真要将田妈送进去的,说不准这俩狼狈为奸又折腾出什么新花样。
白阿姨拍照的时候,奚翎站在不远处抱臂沉思,没一会儿便注意到崽崽白嫩的皮肤上不仅有田妈留下的掐痕,腰侧还有细细密密的淡红色斑点,像极了他之前吃炒虾皮时过敏起的疹子。
奚翎眉头一皱,两步上前将小不点的松紧裤腰翻开,才发现田妈没给孩子穿秋裤不说,外裤的商标和一些成分明细表都没剪。
五六张钉成一小沓就紧贴在崽稚嫩的皮肤上,看着就不舒服,更别说崽还对这些材质过敏。
看着红疹上还有小孩留下的抓痕,奚翎另找人去拿剪刀,抬眸对上小崽崽湿漉漉红通通的双眼,压下心中的骂骂咧咧:“难受怎么不剪掉?”
霍星眠像是一时间忘记了恐惧,呆呆地眨了眨眼,用带着鼻音的小奶音怯怯说道:“婆、婆婆说,小孩子,不可以,用、用剪刀。”
得,这又是老虔婆折磨孩子的小花样。
原身喜欢作践霍星眠发泄对婚姻的不满,但也怕豪门老公哪天突然想起这个便宜儿子,所以原身和田妈这主仆二人十分默契从不在明面上留下把柄,每一项折磨都能找到合理的理由搪塞。
就像材质过敏的标签不摘,最多算是田妈照顾不仔细,绝对没法和虐待孩子牵扯到一起,尽是这种绵里藏针的烂招数。
不过田妈这坏胚虽有两把刷子,能轻松规避虐待责任,但刷子没毛,一旦奚翎否认曾经的赠予,田妈攒在手里的宝贝就都成了赃物。
奚翎深吸一口气接过保姆递来的剪刀,扯着孩子的裤腰和后领咔嚓几下将商标剪个干净。
片刻后崽崽的外裤被脱掉,露出两条苍白瘦弱的小短腿,膝盖上是重重叠叠的紫红色淤痕。
白阿姨没忍住低呼出声:“夭寿啊!”
霍星眠是田妈一手带大的,三岁了还说话磕磕绊绊,经常两三个字往外蹦,说长句还会磕巴,身体同样发育不良,经常会平地摔倒,这一切都是田妈刻意引导造成的。
霍星眠的出身和老宅的态度注定他不会有什么未来,田妈就想让他更废物些。
霍星眠越差霍家越不会重视他,这孩子就能一直被她捏在手里,向男夫人换些实惠的奖赏,也算物尽其用。
被刻意打断学话,被反复言语威胁,又怎么敢流畅清晰地吐字说话?
天天吃那些反感的素菜,经常被迫摔倒,又怎么能健康成长?
哪怕奚翎之前对人类幼崽完全不感冒,这会儿的火气也快将他的天灵盖烧穿了。
好在警察并没有让他等太久,半小时后便随着庄园的保镖一起走了进来。
穿着制服的高大男人严声开口:“是谁虐待儿童?”
田妈早就稳下心神,正老神在在坐在沙发里细细品茶。
虽然依旧无法理解奚翎的反常,但霍星眠身上的伤都是他自己摔出来的,房子里到处有监控存档为她作证。
腰上掐那一把也可以说成奚翎突然发火令她恐惧失手,就算警察来了也拿她没有办法。
田妈气定神闲地放下茶杯:“警官,您误会了,只是我家小少爷不小心摔倒……”
奚翎刚好从二楼推门而出,向警察更正道:“是有人偷盗我的贵重物品。”
第3章
说话间奚翎伸手搭上围栏,从高处指向田妈戴着大金戒指的右手。
大金戒指黄澄澄的,款式老气个头大到夸张,像个厚重的金扳指,少说也要一万块。
但也不是田妈完全负担不起的,而且款式上看并不像奚翎会选择的类型,高大的男警察微微蹙眉。
稍慢一步的女警察犹豫抬头向奚翎确认:“这金戒指是你的?”
看清楼上人的脸时,女警察声音一顿,她就说为什么庄园外围了那么多记者和狗仔,原来这就是奚翎的家啊,不过令她惊诧的还不止于此。
她平时工作繁忙,对娱乐圈的事情了解不多,除非是像奚翎这种「火」出圈的,昨天闺蜜发给她的瓜帖里有奚翎翻车片段剪辑。
她清晰记得视频中的小明星虽身材不错,但脸上糊满油光活脱脱一个猪刚鬣,完全没想到奚翎去油后这么好看,说好的发面大馒头呢?
要不是花花绿绿的穿衣风格实在太醒目独特,她差点没认出来。
奚翎卸妆前后差距太大,女警察难免走神了一瞬,不过紧接着便被田妈的尖声否认打断。
“您可不要含血喷人,这是我儿媳孝敬我的!”田妈边说边捂住右手,顺势将袖口处的手链偷偷解开,内心懊悔不已。
其实最开始她是不敢将奚翎送她的饰品戴在身上的,毕竟这些交易见不得光,她也怕人多嘴杂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时间一久,庄园上下由她把持,她的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奚翎的一切消费是有专人审核的,最稳妥的打赏方式就是奚翎用随意购置的奢侈品送人,这些东西田妈不好太快脱手,堆放在那边田妈又觉得没由来的心痒,这才开始挑些不打眼的戴在身上。
不过好在她今天只戴了一条手链,趁着两位警察都在盯奚翎和孩子的工夫,田妈假借抓痒抬手将手链丢进内衣里,想他们也不敢让她脱光了搜。
至于其他从「奚翎」身上捞到的东西,早被她妥当地安置起来了,两人的交易本就是避人耳目暗中进行的,更不可能留下其他证据。
思及此,田妈紧绷的心绪瞬间平复下来。
她再一次拿起茶杯啜饮起来,等奚翎走到跟前才缓缓放下茶杯:“报警抓人是要讲证据的,夫人想怎么冤枉我这个老婆子?”
奚翎看着田妈写满自信的老脸,就想左右开弓先乓乓给她两拳,但法制社会显然是不允许的。
他压了压心里的火气,按照不久前想好的对着男警察胸前的记录仪开口道:“一件一件来。”
奚翎让保姆把孩子腰上的掐痕展示给警察,果不其然被田妈第一时间用失手开脱了。
保姆又将不久前拍的照片拿了出来,田妈立即红了眼眶:“天地良心啊!这孩子是我一手带大的,比我的亲孙子还亲,我怎么舍得让他故意摔伤?!”
田妈砸着自己胸口,痛心疾首道:“小少爷先天不足发育迟缓,三岁了依旧吐字不清走不稳路,但医生说了必须让他多走多练,不然我哪里舍得哟!”
话没说完,田妈已经老泪纵横,再加上她本就长得面善,看起来格外有说服力。
警察想询问保姆怀里的霍星眠,但这崽已经被吓得浑身僵硬,紧紧缩在保姆怀中一动不敢动,完全无法配合,田妈余光瞥见心里就更得意了。
其他她没法保证,但对这个一手带大的小废物,她还是能随意搓圆捏扁的,哪怕对方想开口说些什么,只要她一个眼神小废物就会吓得哭晕过去。
没曾想奚翎根本没打算在她虐待儿童上多纠缠,也清楚这些压根没法给这个老奸巨猾定罪。
奚翎清了清嗓子,端出电视剧里上位者的派头:“少整哭鸡尿腚这一出,我说你虐待儿童了吗?你这么跳是心里有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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