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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在门口?”一个清冷通透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夜的寂静。
话音未落,一条金光闪闪的风灵鞭便像离弦的箭一般,“嗖”的向顾晚卿的方向疾速飞来。
顾晚卿本可以躲开,但他正走神,再加上沈烟的风灵鞭是个极厉害的法器,因此,立刻把他里三圈外三圈的牢牢捆起来,眨眼间人就被捆成了只皱巴巴的粽子。
顾晚卿眼看着沈烟踏着月色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近,心开始扑通扑通跳起来,而且越跳越快,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向沈烟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总不能告诉沈烟,他半夜三更来这里,只是为了赏月?
沈烟走到他面前,顿住脚步,认出了被捆的人,脸上立刻现出诧色。
“怎么是你?”
“仙尊,我……我是因为……睡不着,所以……所以才想来这里吹吹风。”顾晚卿眼神闪躲,支支吾吾胡编乱造。
沈烟扬袖收了风灵鞭,干站了一会儿,看着他若有所思道:“方才宴会散场,怎么没有看到你?”
“那个……恩……我……我衣赏被水打湿了,所以……所以回去换了件干衣裳。”顾晚卿垂下头,额上早已是冷汗连连。
“哦……”沈烟脸色微变,却是没有再问,只说了句早些歇息,便转身离开了。
顾晚卿抬头看沈烟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夜色里,这才抚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想他前世和沈烟在床上翻云覆雨那么多年,按理说早应该对他那张脸免疫了。
可现在看着他那不苟言笑的面容,再加上两人面对面近距离站着,心里还是不自觉的犯怵。
他背靠着树干发了半天呆,一阵夜风袭来,吹的他原本涨涨的脑袋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直起身子裹了裹衣袍,百无聊赖的走进园中,随手掐掉几朵开的正盛的百合花。
直逛了大半夜,困意才渐渐袭来,连打几个哈欠后,折回身出了园子,回到自己屋里脱衣睡觉。
第二天,阳光顺着青砖砌成的墙面慢慢爬上纸糊的窗户,顾晚卿却是缩在被窝里迟迟不肯起床。
过了一会儿,一连串轻微的敲门声,和着檐下麻雀的吱喳声,终于惊扰了他的美梦。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抬起手背揉了揉眼,不耐烦的冲门口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师兄,是我,子谦。”一个柔软的声音透过门的缝隙飘进来。
顾晚卿先是一愣,随后顶着一头乱发掀开被子坐起来,脸上写满“厌烦”两个大字。
“进来,门没拴。”
“吱扭”一声门开了,郑子谦端着一碟香气四溢的荷花酥轻手轻脚走进来。
“师兄,我给你做了荷花酥,你起来吃点儿吧。”
“哦……你放桌上吧,我待会儿吃。”顾晚卿抬起眼皮悄悄瞄了瞄郑子谦放在桌上的荷花酥。
碟里的荷花酥形似开放的荷花,酥嫩香甜,是他平生最爱吃的点心,没有之一。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吃荷花酥,还是刚入仙门那会儿郑子谦做给他吃的。
对于他这种吃惯了山上野味的粗人来讲,这样精致的点心从未吃过,也从未见过。
谁料,那会儿刚吃第一口,舌头便上了瘾,于是后来的日子里老是缠着郑子谦给他做。
可随着年龄渐长,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郑子谦不知为何开始变得两面三刀,老拿一些子虚乌有的事去向仙尊告状,在背地里说他坏话。
当然,每次告状,他都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久而久之,就对郑子谦敬而远之了,连带着也不再吃他做的荷花酥。
谁料,郑子谦今日又送了荷花酥来。
顾晚卿一时想不通,于是编了个理由支走了郑子谦。
穿靴下地,走到桌旁的凳子上坐下,然后两手托腮打量了面前的荷花酥好一阵儿,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好事儿,难不成这臭小子给点心下了毒?”
第24章 阿晚,你若是不介意
又是一阵“咚咚”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低沉暗哑的声音,“顾晚卿,起来了没有?”
是聂修的声音,顾晚卿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有些纳闷,今天的人都是怎么了?大清早的就要把他门槛踏破的节奏?
起身踢开凳腿,打开两扇紫红木门,一碟略黑但还看的出形状的荷花酥在他眼前放大。
“这是仙尊让我送来的,你快点儿吃,吃完去山下的田地里锄草。”
“嗯?这是仙尊送给我的?你确定?”
“再不接着,我可走了。”聂修冷声道。
顾晚卿忙双手接过盛荷花酥的白瓷碟,顺势用余光瞟了眼聂修的脸。
这副俊朗的面容上挂着和沈烟如出一辙的表情,同样的不苟言笑,要说具体和沈烟哪里不一样,大概就是他的眼神里无时无刻都透着神采奕奕的干劲吧。
他正要道声谢,谁料聂修早已风一般迈着大步拐到另一条小道上去了,只剩一角蓝袍还留在他的视野里。
“今儿个莫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连仙尊都给我送吃的了?还是说在为昨个儿晚上没有先救我的事亏心?”
顾晚卿端着这碟发黑的荷花酥嘟嘟囔囔进了屋,放到桌上,两碟荷花酥放在一处,一个粉白相间,一个白里透黑,简直大相径庭。
“莫不是火又大了,才炸成煤灰这般颜色?”顾晚卿顺手拿起一个泛黑的荷花酥咬了一口,里面的豆沙馅儿软软糯糯还算对味儿。
想他前世,也吃过一次沈烟做给他的荷花酥。
那会儿他才刚满十七岁,来到紫薇仙山一年左右。有一段时间,郑子谦随聂修出外游访不在仙山。
至于谢清欢,向来瞧不起他,认为他是个浑小子,臭乞丐,总是刻意和他作对,因为他爹是当地数一数二的万元户,顾晚卿惹不起他,也懒得理他。
其实,这仙门里的众多弟子,大都是沿袭自家老祖宗继续干这一行的,再或者就是家境宽裕天生自带灵力的富家子弟们。
反正要论身世,大概就属他和郑子谦不清不白了。
幸亏沈烟待他很好,不管走到哪里,总是把他和郑子谦带到哪里。
一天,他随沈烟练完功后回到房里,便盯着贴在墙上一张画有荷花酥的画纸发呆。
后来馋的口水直流,一个劲儿的咽唾沫,一点不夸张,因为他已经有仨月没有吃到郑子谦做的荷花酥了。
“你想吃荷花酥?”沈烟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后。
“嗯?仙尊,我……我不想,只是……只是看看。”顾晚卿听到沈烟的声音,忙转过身来摇头。
“子谦不在,”沈烟沉默了一会儿,好似下了很大决心,一脸认真的说,“我来给你做,你先去书房练字,做好了给你端过去。”
“仙尊,还是别……”顾晚卿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连连摆手,他可不敢有劳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仙尊给自己做吃的。
可沈烟却似没听见一般,径直进了隔壁的柴房,顾晚卿躲在门口听着,只听见里边噼里乓啷、叮叮当当响了大约两个多时辰。
他估摸沈烟快做好了,忙跑进书房写了大概不到十个字,便见沈烟端着一碟黑糊糊的看不出模样的东西走了进来。
黑糊糊的五六团不明物,衬的本就在烛光下反光的白瓷盘,愈加如玉般光泽明亮。
“阿晚,火有点儿大,没能做的跟子谦的一样,你若是不介意……”沈烟迟疑着把碟子放到桌案上,一脸难为情的看着碟里的不明物体。
顾晚卿自进仙门还是头一次看见沈烟这般手足无措的样子,往常看起来像个无所不能的长辈,现在看来倒像几分做了错事的孩子。
第25章 野鸡也敢配凤凰?
“师兄,快随我来!”顾晚卿正坐在桌旁发怔,郑子谦推开门闯进来。
顾晚卿手里正拿着沈烟做的荷花酥啃着,郑子谦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也顾不得许多,拉着顾晚卿的手就往门外跑。
“怎么了?你这风风火火的,等我束好头发的,要不然准得挨仙尊一顿批,”顾晚卿从来不知道郑子谦会有这么大手劲儿。
“来不及了,快点儿,仙尊有难。”
“什么?仙尊有难?”顾晚卿的心立刻提了起来,“仙尊在哪里?快带我去!”
二人的身影飞速掠出仙门,直直向山下一条没有人烟的小道跑去。
聂修已趴在小腿高的苞米地里锄了好一阵子草,这块苞米地是紫薇仙门的弟子们自己种的,还有高粱,向日葵等一些农作物。
他们听从仙尊的教诲,向来自给自足,很少向家里伸手要钱,即使他们家里并不缺钱。
七月的天,虽离晌午还有一段时间,众人却早已是热的满头大汗。
聂修直起酸痛的腰,一面拄着锄头,一面腾出另一只手给自己的额头擦汗。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右手边远处的小道上,有两个熟悉的身影在奔走。
一个是郑子谦,一个是顾晚卿。
他下意识垂眸看了眼正蹲在他旁边仰头“咕咚咕咚”喝凉水的郑子谦,惊骇起来。
“仙尊!”聂修预感不妙,忙丢了锄头,跑到正在另一陇禾苗间锄草的沈烟身边,大呼,“顾晚卿他……他刚刚不知跟着什么怪物向那边去了。”
沈烟面色一凛,丢了锄头,忙站起来向聂修手指的方向望去,两抹蓝色身影在他的视线里就这样跑着跑着,突然消失了。
“你立刻带你的师弟们回仙门守着,我去看看!”
沈烟脸色凝重,招呼了聂修一声,不待聂修再言语,便已踏上他的冰魄剑向顾晚卿消失的方向追去。
“郑子谦,你这是带我到了哪里?仙尊呢?仙尊在哪?”
顾晚卿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跑着跑着,身体就随郑子谦钻入了一个黑洞。
一进这黑洞,洞口就莫名奇妙消失了,四周黑不隆冬什么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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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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