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咋了咋了!” 江引几步上前,这才注意到哥舒羽手里竟然拿着一只精致的鸡毛毽子。 “你知道这个怎么玩吗!” 哥舒羽拿起毽子在他面前摇了摇,似乎是把它当成了什么新鲜的玩意。 江引顺势拿过她手中的毽子,随随便便往空中一扔,之后足尖轻点,一个毽子被他玩出了花来。 “我的天,你竟连这个都会,也太厉害了吧!” 这个小姑娘当场连眼睛都亮了,等江引结束了他的表演,把毽子抓到手里之后,上前去扯住了他的袖子:“教我,好不好。” 江引看着小姑娘崇拜的眼神,微妙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小姑娘学得很快,没过一会就跟能跟江引对着踢了,只是终究还不太熟练。 眼看着那个毽子歪歪斜斜被哥舒羽踢到一边,江引的嘲笑还没出声,就听到一声痛喊。 “是谁!王宫之中,是何等严肃的地方,怎么容得你们如此玩闹!” 哦豁,完蛋。 当江引看到那个捂着额头的老头的时候,江引就知道,这事不太妙。 是周太史,周俨。 “你!” 哥舒羽贵为公主,从小到大就没有被人如此呵斥过,这周俨一上来就急赤白脸地说了这么一顿,她哪里受得下这种气,当即就要跟他好好理论理论。 江引怕她被周俨波及到,连忙上前一步,讲她挡在身后,说:“原来是周太史,方才本王与宫里哥舒公主都没有看到,冒犯了您,还需要您见谅。” 周俨也知道王宫里住着一个突厥来的公主,听到眼前这冒冒失失的女子竟然就是,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你如今仍住在宫里?王上倒是也愿意包容你。” 周俨复又将目光投回到了江引身上,冷着脸问。 “本王住在哪里,先生倒是关心得很,不知先生是有何指教?” 江引一听到周俨这种说话的语气就烦得很,也不由得夹枪带棍了起来。 “你住在哪里,同本官无关,不过本官倒是知道,你怕是很快就要换地方了。” “过几日,就到王上选秀的日子了,那时,王上宫里来了新的美人,哪里还顾得上你?” “你这老头好生讨厌,怎么能这么说话!” 哥舒羽又一次听不下去了,抢着说道。 “到那时候……”这向来直言上谏,看起来相当正直刚烈的老臣忽然恶意一笑,“本官就能看到,你被王上抛弃之后,无措,却只能任由众人欺凌的样子了。” 江引:???老变态? 系统的声音在江引脑海中响起。 【那倒不至于,不过你要小心点这个老家伙了。】 【他的女儿,大概是在那些选秀的美人之列的,若他之后想法子陷害你,也不知道郁文星会不会站在你这边。】
第17章 渣了小质子后他逆袭了(十七) ============================================= 那周老头倒是潇洒,甩了两句话之后转身就走了,留下哥舒羽跟江引面面相觑。 “郁文星朝堂上的老臣都这样的吗?” 哥舒羽眨眨眼睛,率先打破僵局。 江引还有些愣,迟缓地摇摇头,说:“别的大臣虽然看不惯我,但倒也不至于像他一样。” 哥舒羽上前捡起掉在地上的鸡毛毽子,另一只有些脏的小手拍了拍江引绣着精致花纹的衣裳,郑重其事道:“苦了你了,大兄弟。” 江引哭笑不得。 眼看着时间晚了,江引就干脆跟哥舒羽道了别,一个人溜溜达达地回了寝殿里看起书。 不知道过了多久,郁文星才回来,看到江引正坐在椅子上,几步上前把他笼到了自己怀里。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寡人不在的时候,你都做了些什么?” “这话怎么跟查岗似的,”江引笑了出来,“下午本王刚好遇到了哥舒公主,就和她一起踢了会毽子。” “你倒是讨她喜欢,”郁文星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酸,“只跟那哥舒羽待了一下午,她就巴巴地跑来,代你向寡人告状了。” “啊?” 江引没想到哥舒羽竟然这么热心,说:“为的周太史那件事?” “不然呢?”郁文星在江引耳边,吐息温热,话里似乎带着小钩子一样,让江引的耳垂细细密密地泛起了酥麻的痒意,“前几日不是还见你们争吵,如今也哥俩好起来了?” 江引想了想,嬉皮笑脸道:“大约是因为本王招别人喜欢?” 郁文星轻轻叼住了江引的耳垂磨了磨,声音里带了点咬牙切齿:“所以啊,有时候,寡人真想把你拴在身边……” 小猫的尾巴猝然紧绷起来,背弓起来一瞬,很快就在郁文星的安抚下放松了身体。 “可以吗?” 郁文星的声音在江引耳中听来已经有些模糊了,他努力压抑住颤抖的尾音,对郁文星说:“不,不要问本王。” “随你就是了。” 小猫咪被顺毛顺得眯起了眼睛,郁文星坏心眼地挠了挠他的脑袋,被“嗷呜”一口咬在了指尖。 “不能这么对本王……” 少年猝然闭上嘴,企图忍住到嘴边的轻哼。 “不是你说,无论如何都行的吗?” 小猫咪被放在床上,软软的肚皮朝上,被郁文星从上到下顺毛撸着的时候,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但是……” 少年的脸红红的,对上郁文星深沉的眸子之后,忽而低下了眼睛。 他呜咽了一声,讨好地舔上了郁文星带着牙印的手指头,声音轻轻的:“算了,随你怎么样吧,反正本王是为你而来……” “本王都依你。” 【攻略对象仇恨值,百分之五十。】 …… 第二天一睁开眼睛,江引就后悔了,昨晚的郁文星简直是…… 他扶着腰龇牙咧嘴地坐起来,看着旁边已经空了的床铺,对系统骂了一句:“郁文星,大渣男。” “江引,你醒了?” 郁文星匆忙从朝堂上回来,看到江引正扶着腰气鼓鼓地坐在床上,口中还嘟囔着在骂些什么,不由得觉得好笑。 他上前两步把他扶起来,亲自替他穿上衣服。 “郁文星郁文星!”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之后,少年瞪大了猫儿一样的眼睛,“昨天不是都跟你说了停下来了吗,你看看本王今日这副样子,如何还能去见纪老!” “怎么了?” 郁文星上前去,上下扫了江引一眼,道:“没有什么问题啊,如何就不能去见纪老了呢?” “你看看!” 江引把自己的领子略扯开一点,细白的皮肤上分布着星星点点的红痕。 一看就是有人为了宣示了领地,故意而为止。 看着江引炸毛的样子,郁文星笑了出来:“给你找件遮得彻底些的衣服穿着?” 江引不情不愿地换上了衣裳,动作间还牵掣着某一个隐隐发痛的部位,不由得更生气道:“一会纪老就来了,你也得去见见他,让他知道,咱们是重视他的。” 郁文星点点头道:“这是自然。” “还有啊……”江引得寸进尺,“你不能过分为难纪子辰了,要不然纪老肯定会伤心的,好不好?” “这个……” 看郁文星不说话,江引生怕他会不同意,连忙道:“自古以来,圣人都说,有仁德的君主才能够流芳百世,让万代敬仰,如今纪子辰失去了楚国的权势,不过一介草民罢了,你若是揪着他不放,岂不显得你小肚鸡肠?” 这小君王在自己的国家里虽做得不够好,但教育起人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其实这少年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年纪,上一位楚王驾崩之后,王妃随他而去,江引尚且来不及从父王母后双双离世的悲痛中走出来,就已被迫坐在了那个位子上,被数万双眼睛盯着,如何能不疲倦,如何能不害怕。 郁文星敛去了自己眼中的心疼,调笑着说:“那寡人若是不放呢?” “你若是不放,本王也没有什么办法,”江引瘪了瘪嘴,“最多是下次再来问问你了。” “好了好了,不欺负你,”郁文星顺了顺江引的毛,正色道,“寡人确实是想过把纪子辰放走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放心吧,寡人不会虐待你的小朋友。” “那就好。” 江引开心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纪老虽然年纪大了,但身子骨却非常硬朗,健步如飞地入了宫,就跟江引记忆中那个拎着药箱,时不时来给江引看病的小老头一模一样。 “先生!” 江引连忙迎了上去,抓住老先生的手问:“先生近日过得可还好?” 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见到江引,纪老也非常高兴:“老夫过得都还不错,不知王上如何?” 这纪家满门忠烈,如今楚国虽已被灭,但纪老仍然坚持着在郁文星面前称呼江引为王上,足以见这位老臣已经置生死于度外了。 江引看了郁文星一眼,发现他没有不高兴的样子,暗自松了口气。 他把纪老迎进了偏殿里,几个人坐罢,纪老瞥了郁文星一眼,问江引:“咱们爷俩说说话,就不必旁的人在了吧?” 郁文星一直默不作声站在旁边,闻言略微笑了一下道:“你们两个人先聊,寡人恰好要去处理些政务。” 郁文星没说什么,但江引却总觉得他这样就像是被自己跟纪老赶出去了似的,还有点可怜。 一时冲动,江引拽住了郁文星的衣袖,对纪老说:“这齐国国君也不是什么外人,这次的事情,本王确实是需要他来帮忙查的。先生有什么事直接讲就行,省得本王之后再同他说一次了。” 郁文星略感意外地停下了脚步。 他虽然信任江引,但也不可能要求他一点秘密都没有,更何况是会见这种楚国曾经的旧臣,必然会说些隐秘的事情。 能让他留在这里,就代表着相当的信任了。 纪老的目光里带着小刀子一样上下扫视着江引和郁文星,最后目光停留在他抓在郁文星衣袖的手上,叹了口气。 “罢了,王上若是愿意他在这里,老夫也没有什么意见。” 郁文星复又坐下来。 “王上想知道当年的事?” 江引点点头:“上次,赵国国君同本王讲过了一些,但本王不知道……” “赵留?” 纪老冷哼了一声,说:“王上,任何人的话你都能相信,但唯独赵留,老奸巨猾得很,你可千万不能信他。” “先生详细说说?” “你知道当年为什么玉华夫人突然发难吗?” 纪老微微皱起了眉,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严肃:“因为,你父王撞破了赵留和玉华夫人的奸情。” “啊?” 这个消息太过于震撼,江引吓得差点没从座位上跳起来:“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郁文星安抚性地伸手,拍了拍江引的手背。 “这偌大的王宫里藏污纳垢的地方很多,属实不是王上所能料想到的,”老先生的目光深沉了起来,“当时,有宫女撞破了玉华夫人跟赵留的秘密,当即吓得嚷了起来。” “你父王听到了这件事情之后大怒,把玉华夫人扣下,却不能因为一个宠妾,对赵国国君做什么。” “玉华夫人以为自己跟赵留情到浓时,因此在大牢中告诉他,自己偷了你父王的半枚玉符,那玉符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若是救了她,她就带着那半枚玉符同他回赵国。” “赵留哪里是什么讲情面的人,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就让人去了玉华夫人的寝殿暗自拿了玉符,在你父王面前把他跟玉华夫人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这……” 江引哪里想得到,在自己昏迷期间,楚国王宫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玉华夫人一时发狂,就在大殿之上宣称,江渡其实是赵留和他的儿子。” 老先生清了清嗓子,之后道:“你父王没有法子验明血脉,却也不能留江渡在宫中,由于仁慈之心尚在,不忍杀死疼爱了多年的大儿子,遂将他送出王宫。” “江渡他……” “没错,”纪老点点头,肯定了江引的想法,“他其实有很大可能不是你的亲哥哥。” 江引消化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他思索了很久,才问:“那老先生知道,那半枚玉符,到底有什么含义吗?”
第18章 渣了小质子后他逆袭了(十八) ============================================= “这是楚国的秘密。” 纪老沉思片刻,说:“老夫只知道,那玉符是几代楚王传下来的,护佑着楚国的国脉,礼官也曾言,正是因为那玉符不知所踪,才导致了楚国的分崩离析。” 江引自然不信,不由得笑道:“鬼神之事,也太过于缥缈了些。” 江引本以为自己会被迷信的老人家教训一顿,但纪老也只点点头,说:“愈是做这些治病救人的工作,老夫就愈发觉得人间之事,如何能向鬼神求得,因此,此事中必然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关窍。” “可惜,老夫尚没有探知其中因果,这恐怕还要王上自己去查明。” 江引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那老先生知道,现在那玉符究竟在何处吗?” “应当是赵留手中有半枚,至于另外半枚,本应在先王去世前传给王上,若是王上手中也没有,那……许是真在江渡手中?” 纪老这么一说倒也有可能,赵留可不是那种慈父,必然有什么东西牵扯着他和江渡,使他们的合作达到微妙的平衡。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0 首页 上一页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