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次,是许多次…… 假的吧,这是梦吧?可为何如此清晰…… 怀里的姑娘饱了,似是想要离开,他伸手按住她的脑袋,将她压进怀里。 一定是梦……她不是好好的在这里…… · 云冉冉同无玄从屋子离开的时候,被他拽住了手腕。 她红着脸回头。 无玄伸出手指,擦掉她唇边的血渍,笑着道:“我还乱着呢。” 云冉冉这才意识到无玄的衣领被她扯的乱七八糟,伤口亦没有处理,血珠顺着脖颈滚落,滑过了锁骨。 她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从储物袋中取出丝帕,轻轻擦掉脏污,又细致的合上他的衣领,手指发抖的替他扣好扣子。 无玄看上去又干干净净了。 只有她知道他庄重的衣领下,掩盖着什么。 这想法叫她忽然有些害羞。 临出门时她问:“卿和呢?” 无玄道:“他不在花都。” 听到这个,云冉冉放心了,得在卿和回来之前离开。 就在她打算走之际,无玄忽而道:“别玩太晚,天黑记得回来。” 云冉冉心头一跳,“哦”了一声,快速从酒馆大门离开了。 她算是明白了,留下这渴血症这辈子都好不了…… 她得去坐船,坐船离开花都,躲到他们都找不到的地方…… · 卿和回到了忘川,忘川一如既往的只有黑红两色。 他走上高楼,停在东面。 忘川分魂最喜欢坐在这里,眺望着远方。 他常喝的烂醉如泥,懒散的伏在栏杆上,哭的歇斯底里。 卿和早已与忘川分魂融合,却始终不知他为何如此。 他略一思量,坐在了那道分魂常坐的位置,他顺着他常看的方向望去,发现视线所及是忘川。 黑色的河水湍流不息,岸边散落着不少游魂。 这里能看到什么?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放逐之地的梦魇。 他出不了放逐之地,因为无法对抗真实梦魇,却从未同任何人说过那梦魇是什么…… 那梦魇其实并非针对他,而是他明明遇见了那个能救赎他的女孩儿,却亲手将她杀死。 一遍又一遍,真实到荒谬,又荒谬到真实。 清溪山上、境云城中、他残忍冷漠,他袖手旁观…… 他出不了真实梦魇,是因为他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 假的吧? 他一定没有这样做过…… 他重新睁开眼,再次望向忘川之上。 眼前仿佛有一道身影纵身入河,再仔细看去,却又什么都没看到。 忘川河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这骤然闪过的碎片从未存在于记忆深处,却又始终盘旋不去,就像是看了成千上万遍。 胸口一堵,眼眶骤然酸涩。 难过…… 那痛苦侵蚀着他的灵府,让他的灵力翻滚不修,就在这个当口,突破了最后一层桎梏。 有什么突破天道之力,闯进了他的识海。 他在这个时刻,将一切都想了起来。 原来每一次都不是幻觉,他的分魂坐在这里,真的看见她跳了无数次河。 甚至有的时候,她是因他而死。 他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看着那道身影,觉得痛苦万分。 于是他常常醉酒,哭的不省人事。 那是他的救赎,但他从来不知道,他甚至看着她送死。 猝不及防的记忆叫他痛苦万分。 她并非天赋不高,修为增长缓慢,而是在轮回中逐渐丧失根基。 她也曾持剑立云端,得道飞升,受万人敬仰。 她也曾一生潇洒,仗义执言,浪荡红尘间。 都是因为那些微不足道的过往…… 他攥紧指尖,喉间腥甜。 是为了他…… 看向忘川的视线忽而一顿,熟悉的身影一闪而逝…… 他一怔,指尖微动,一阵风过,他已经出现在忘川之上,竟当真看到了那道熟悉的纤细身影,她正步履匆匆,不知要往何处去。 他蓦然出现在她面前,握住她瘦削的手腕。 姑娘被他一握,眼眸瞬间瞪大,显然吓了一跳。 他一时分不清幻境还是真实,眼睛通红说不出话。 姑娘却明显被他吓到了,结结巴巴的道:“我没有要走,我只是散步不小心散到……” 说完她自个儿也觉得荒谬,便道:“真没想走,我就是来忘川找阿婆玩,不是故意躲你们……” 轮回之事冲击太大,他仍旧无法理清思绪。 这看在云冉冉眼中,却又是另一回事! 卿和生气了! 这家伙有病,一生气就乱来,她不怕疯子,但她要脸! 卿和怎么在在这儿?又是怎么知道的?一定是无玄告的状,好哇,看她回去怎么找他算账! 但眼下,得先解决卿和…… 她先试图抽回自个儿的手,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也没拿回来,倒是手腕被自己拽的疼,她只好道:“师兄,有话好好说嘛,别生这么大气。” “谁惹你了?不能是我吧?我什么也没做啊。” 卿和仍旧没反应。 云冉冉这才觉得不对,这家伙该不会中邪了吧?还是魔化了?被血煞剑控制了? 她越想越离谱,凑到他跟前看,这一看把自个儿看脸红了。 他好好看啊…… 云冉冉你清醒一点,你是为了看他有没有中邪,她命令自己冷静下来,无意识的愈靠愈近,就在她凝视他眼中的血丝之时,后脑忽而被人一按,整颗脑袋瓜向前,嘴巴就“啾”在了面前男人的唇上。 她脸颊瞬间红了,忙不迭的后退,腰却蓦然被人扣住,阻止了她的逃走。 男人忽而笑道:“偷亲我做什么?” 这就冤枉了,云冉冉道:“分明是你按的。” 卿和松开她:“靠的这么近,不就是想亲我?” 云冉冉擦了一把嘴,死不承认:“别乱想,我是看你有没有中邪。” 卿和“哦”了一声,忽而问:“来这里做什么?” 云冉冉轻咳一声,道:“来找孟婆玩儿。” 卿和道:“没事儿,想做什么便做,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云冉冉惊讶的看向他,这家伙转性了,忽然这么好说话?机不可失…… 她立刻道:“那我要自己出去待三个月。” 卿和:“不行。” 云冉冉:…… 她恼道:“你不是说什么都行?” 卿和:“你换一个。” 云冉冉:“我要跟月枝去合欢宗玩。” 卿和:“不行。” 云冉冉恼羞成怒,一把将他推开:“卿和你真混蛋。” 卿和笑:“带着我啊。” 云冉冉:“不,我要自己去,你们三个一个都不带。” 卿和:“不行。” 云冉冉道:“卿和你不讲道理,你凭什么管我?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由得你说不行?” 卿和牵了她的小手:“你要自己走,我不同意。” 云冉冉生气了,戳着他的胸口:“凭什么?不要你管。” 卿和道:“带我一起,我不影响你。” 云冉冉道:“就是你影响我,我才不带你。” 卿和挑眉:“你要去做什么?” 云冉冉干脆道:“我要戒血瘾,听懂了么?” 卿和:“好端端的为何要戒?嫌弃我们?” 云冉冉:“没有,别乱想,只是不想一直如此,对你们不好,对我也不好。” 卿和:“有什么不好?对你修为和晋升都好,我不介意,他们亦是如此。” 云冉冉道:“总之,我要戒掉。” 卿和垂眸不语,扯开自己的领口,指尖抚过,便浮现出一道血痕:“既然要戒,那先喝饱。” 云冉冉:…… 她一把将卿和推开,恼道:“就是因为这样,才不带你!” 她说完扭头便走,走了两步又愤愤停下,太香了……她痛苦的转过身,猛然扑进他怀里,故意不去咬那伤口,而是恶狠狠的咬在他脖颈处。 卿和受了新伤,眸中却浮现出笑意。 · 云冉冉坐在孟婆的院子中,连连叹气。 阿婆侍弄着自个儿的花草,抽空问:“怎么了?” 云冉冉便问:“阿婆,这忘川集市上,可有能除我瘾症的宝贝?” 阿婆便问:“你说那血瘾?只要控制三月不饮血便除了,很简单啊。” 云冉冉苦恼的道:“不简单,他们不让。” 阿婆一听便笑了:“他们是想照顾你,你便顺着好了,反正对你没损失。” 云冉冉道:“我不想,无法自控,太麻烦了。” “你是不知道,因为这种事儿,总要受制于人,每次都……” 她想起那些面红耳赤的事儿,说不下去。 “总之,要解除,我不想再这样下去。” 阿婆道:“那你去水鬼那里瞧瞧,他总在忘川里捞宝贝,应该有不少私藏。” 云冉冉瞧瞧天色,应道:“差不多了,我这就去。” · 云冉冉确认卿和没跟来后,便往水鬼的铺子去,那是一间小房子,不大的铺面塞满了东西,挤得鼓鼓囊囊。 她说明来意,湿哒哒的中年鬼便废力气在货物里翻找,找来找去找到一枚血迹斑斑的小剪刀。 云冉冉眉心一跳。 水鬼道:“这是一个女人的执念之物,当年丈夫好赌,赌输了就把家底掏空,连孩子都抱出去卖,于是女人就用这把小剪刀替他戒了赌瘾。” “你只要咔嚓一剪,几日后便好了。” 云冉冉莫名有些不安:“剪哪儿?” 水鬼抹了抹自个儿的脖子。 云冉冉:…… 水鬼又到:“当然,这是执念之物,恐怕会有一些小小的副作用,或许会有丈夫或者妻子的死前执念。” “不过不碍事,问题不大。” 虽然这玩意儿有些邪性,云冉冉还是将小剪刀带上,先试试再说。 她带着小剪刀回到孟婆的院落,便瞧见了候在里面的卿和,他坐在院中的石桌上,仰脸看她:“做什么去了?” 云冉冉确认小剪刀已经收好,便道:“逛街。” 卿和忽然凑上来,在她颈窝嗅了嗅:“怎么有奇怪的气息?” 被他发现一定会没收,云冉冉故作淡定:“体香。” 卿和蓦然笑出声,揉了揉她的头发。 夜深人静的时候,云冉冉开始渴血……牙痒的难受…… 卿和就在隔壁,闭上眼睛就是他扯开的衣领。 欲念逐渐翻腾,在无法承受之际,她取出小剪刀,抹脖子自然是不能的,可以试试划破手指。 小剪刀入手冰凉,带着丝丝寒意。 剪刀刺破指尖,细小的血珠涌出来,那股渴血的欲念骤然减淡了不少,还真有用。 带有执念容易被影响,还是谨慎用,于是她将剪刀收起来,上床睡觉,睡着睡着觉得不舒服,总觉得呼吸不畅,烦躁袭上心头,猛然坐了起来,随后沉着脸下床,穿上鞋便往隔壁去。 深更半夜的,她站在卿和门口,忽而开始锤门,一边锤一边道:“开门开门。” 门很快被拉开,月光下,露出了卿和一张略显惊讶的脸。 云冉冉一把将他推进门内,反手甩上门,嗤笑道:“你以为你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 卿和略一沉吟,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云冉冉一把打开,将他推到在地,自个儿跟上去摸他的腰:“值钱的东西呢?藏在哪了?快点交出来,别让我动手。” 卿和任她摸,笑:“你要来做什么?” 云冉冉道:“我欠着钱呢,你信我,给我些本钱,我一定能赢回来。” 卿和看她忙碌,道:“我要是不给呢?” 云冉冉掐着他的脸:“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卿和:“你不能对我温柔些么?” 云冉冉却闷头找钱:“钱呢?藏哪儿了?” 卿和叹息:“不是被你拿走了么?我哪里还有什么余钱?” 云冉冉略一沉吟,转而问:“孩子呢?” 卿和笑:“什么孩子?你和我的?” 云冉冉:“少废话,我听说隔壁大牛缺媳妇儿,咱把秋儿给他,能换几两银子。” 卿和长叹一声:“冉冉,你可真是渣啊,连我们的孩子都要卖掉。” 云冉冉:“你信我,我有了本钱,就能赚大钱,就能和你过好日子。” 卿和低眸笑:“和我过日子么?那真是什么都要给你了。” 云冉冉一喜:“快,拿出来。” 卿和道:“可惜没了,早就被你掏空了。” 云冉冉眼眸一沉:“晦气,你真是不中用。” 卿和:“哦,那要怎么办?” 云冉冉忽而笑道:“要不,你去陪一下二麻子?你虽然人老珠黄,但也不是没人要,能赚几钱是几钱。” 卿和忍不住笑了,这家伙说这种话怎么也如此可爱,他伸手戳戳她的脑壳:“你好坏啊。” 云冉冉嘿嘿一笑,握住她的手腕:“你反正都要陪二麻子了,先让老子开心一下。” 卿和憋着笑:“我人老珠黄,你也看的上?” 云冉冉起身,拽着他往床上去,口里道:“老子不挑,是个女人就行。” 卿和便这样踉踉跄跄被她拽到了床上,她邪笑着将他按倒,胡乱的亲了会儿,然后就扯他的衣服,扯的乱七八糟。 卿和也不反抗,乖乖躺着。 然后就见那小混蛋在自己腰部以下摸索,摸了半天脸色一白,惊恐的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胯间,颤抖的道:“我东西呢?” 卿和笑的几乎背过气去。 小混蛋已经慌乱的满身乱找,片刻之后脸色煞白的看向她,结结巴巴的道:“没、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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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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