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蓦然低下头,耳朵尖泛红。 “我……自然愿意。” 姑娘轻笑一声,低头吻住他的唇,将他推倒在柔软的被褥中,那娇软的身躯亦跟了上来。 他闭上眼,心里泛起难言的喜悦…… 她喜欢自己…… 要和他成亲…… 他在这儿温柔乡中模模糊糊的失去了意识。 唤醒他的不是清晨的微光,而是难以抑制的剧痛与刺鼻的血腥味儿。 他蓦然睁开眼,便看见雪白的被褥上铺满了血,他的白衣上也尽是血,而自个儿的胸膛,破开了一个大洞。 他尝试内视,发现灵力阻塞。 他脸色一白,发现自己的金丹没有了…… · 大婚之日,云木宗处处张灯结彩。 云木宗大殿内,坠着红绸与宫灯,宾客满堂,一副喜庆热闹景象。 着大红喜服的年轻男修身材高大,温尔尔雅,正与他身穿喜服的新娘立在中央。 喜乐奏响,整个大厅洋溢着欢快的气氛。 而红盖头之下的新娘却脸色悲戚,一副委屈的要哭出来的模样。 新娘正是云冉冉,她快要气死了…… 她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将一切的来龙去脉想清楚…… 她正在心魔幻境中,就在喜乐奏响的一瞬间才清醒过来。 真是要死了…… 她先前逆天而行,轮回过多,想起前世记忆后,被天道惩罚,在进阶之时格外困难,特设了心魔幻境。 这玩意儿毒啊,哪里是困难,简直就是绝望。 每一个幻境都是独立的小世界,她进入之后,便被摸去记忆和自我意识,只能根据幻境分配给她的人设往下走。 而她分到的人设便是恶毒人渣反派,这个反派坏事做绝,会为了一己之私把小可怜逼到黑化,黑化后的小可怜便会一剑将她杀死。 只要小可怜将她杀死,她便无法脱困,会被迫进入下一个轮回,而下一个轮回,依然是相同的人设。 这一路走来,她已经轮回了数百次,也被杀了数百次,痛彻心扉,可她进入幻境就会失去记忆,只能按照反派的设定去虐待小可怜,她也没办法,呜呜呜…… 这次这个小可怜,被她当做白月光的替身,在白月光回来后就对人家不闻不问,伤透了人家的心,还把人家关起来不给出门,最终打算跟白月光成亲,可白月光内伤未愈,她居然丧心病狂用一个吻骗了小可怜,挖了人家的金丹。 禽兽啊…… 她痛苦难当,也觉得自个儿不可原谅,可她也没办法,她每次都在完成时才觉醒,狗心魔一定是故意的,就是要她死,她混乱又难受,轮回几百次,小可怜叫什么名字她都记不得。 呜呜呜…… 正伤心的时候,大殿正门忽而传来响动,有人缓缓走进来。 周围嘈杂的声响奇迹般的消散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人轻笑。 “这么大的事儿,怎么没人通知我?” 声音很耳熟,是小可怜,云冉冉一紧张,便悄悄掀开红盖头的一角,从下方往前望去,刚一瞧清,瞳孔便是一缩。 小可怜居然穿了一身大红喜服…… 完蛋……黑化了…… 来杀她的…… 她的胸口已经开始疼痛,这儿被刺穿好多回了…… 黑化后不可逆转,她做什么都无用。 她不敢吱声,僵直在原地。 小可怜同先前的安静乖顺完全不一样,他笑着走上前,指尖把玩着一枚玉笛。 大殿的人都屏住呼吸,一丝儿声音都不敢发出。 小可怜很快走到两人面前,漆黑的眼眸明明望向云冉冉,却又似毫无焦距。 他用玉笛挑起红盖头,勾唇一笑,语气嗔怪:“你怎么自己先来了,不等我?” 云冉冉缩手缩脚,完全不敢动。 他有些生气的道:“你怎么跟别人成亲?是我不像了么?” 云冉冉眼眶红红。 呜呜呜……小可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见她始终不语,小可怜忽而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低低笑了声。 “的确是不像了,我都忘了,是我的错。” 云冉冉惊悚的看着他,就见小可怜踱步到小师叔面前,后者刚准备拿起玉笛,他却蓦然出手,手掌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在他不可置信的表情中,掏出了一枚鲜血淋漓的金丹。 小师叔凄厉的惨叫一声,软软的跌倒在地。 云冉冉瞳孔骤缩。 他将那金丹一把捏碎,看向云冉冉,将自己的喜服扯开,指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笑的格外温柔:“这回像了,我与他一样。” 云冉冉微微发抖,她好怕,狗心魔,脱困的唯一方式是小可怜还爱她,可这世间怎么会有人被如此对待还能选择原谅啊?更别说爱……心魔根本没想让她活着出去…… 他鲜血淋漓的看着她,神色逐渐沉下去。仟仟尛哾 来了来了,就是这个眼神,她有经验,先前的小可怜们黑化后都这样,然后就会一剑捅穿她。 他走进她,鲜血淋漓的指摸上她的脖颈,轻轻扣住。 呜呜呜……这样的死法很痛的…… 她凄苦的望着他,等待剧痛来临的那一刻,就在这时,那人带着满身的血腥味儿靠近。 她吓得闭上眼。 可他温柔的声音却落在耳边,还带着一丝恳求。 “成亲吧,我还能更像。” 她猛然睁开眼,他说什么? 他却低头咬住她的唇,迫使她接受。 她迷糊之际,听到他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情意。 “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像谁都可以。” · 【第二幻境】 秘境中,身后滚滚而来无数妖兽,掀起的尘土遮住了半边天空。 卿和一身黑衣,立在最前,身边的小师弟躲在师尊云冉冉身后,恐惧的问:“师尊,怎么办,我们还能回去么?” 师尊望向他,轻描淡写两个字:“自、爆。” 他一怔,漆黑的眼睫微颤。 师尊莞尔一笑:“可以为我这样做么?” 他看着小师弟挨着师尊的手,神色一沉,最终还是移开视线,应了一声“好”。 云冉冉便带着小徒弟先行离开,留着大徒弟自爆内丹拖延时间。 他们离开没多久,随着一声剧烈的“砰”,山石崩塌,血腥味儿一瞬间充斥在空气中。 · 暮色沉沉之际,有人鲜血淋漓的走进宗门,他们乃魔修,人情淡薄,沿途弟子瞧他狼狈,笑的前仰后合。 卿和抓着自己的断臂,默默回到房间,他也没想过能活下来,但既然活下来,便要回来见师尊…… 他刚坐下准备清理伤口,一人悠然立于门口,指尖微弯,轻扣门扉。 门未关,他一回头,便瞧见了年轻的女孩儿,那是他的师尊,他慌乱的站起身,唤了一声:“师尊。” 云冉冉进得门来,视线扫过他残破的身体,赞叹:“不错。” 她说的应当是他能在自、爆中活下来的幸运,可那视线掠过的地方却莫名发烫,他耳朵尖悄悄一红。 “师尊教的好。” 云冉冉勾起红唇:“我没教什么,是你自己努力。” 他低垂着视线,小声问:“如果……如果我回不来,师尊会……会难过么?” “当然会,你可是我的大徒弟。” 他脸颊发烫,因着微微的兴奋,身上的血液一滴滴跌落在地上。 云冉冉丢给他一枚丹药。 “疗好伤来找我。”随后她不再看他,转身离开。 卿和看着掌心的丹药,小心收进储物袋。 他年幼险些葬身兽口,是她将他救回来,又渐渐养大,他只想永远待在她身边…… · 几日后,卿和到了师尊的主殿。 他攥了攥手指,还是稍有生涩之感,这断手重接,尚未恢复完全。 但他不想她等太久,抬脚便进了主殿。 殿内并没有伺候的弟子,师尊卧躺在她宽敞的软塌上,只着薄纱,修长纤细的腿露出来,搁在柔软的白色兽皮上,她单手握着酒壶的耳朵,仰头往口里倒酒。 酒液顺着红唇往下,滑过小巧的下颌,纤细的脖颈,又一路染透薄纱,融进了身体中。 他表情平静,但耳朵尖悄无声息的红了,他轻咳一声:“师尊。” 躺在柔软皮毛上的女人闻言掀起慵懒的眼皮,朝他招手。 他硬着头皮走过去,立在她身前,她却蓦然伸手,将他一把拽到软塌上,他脊背僵直的坐在她身边,视线紧张的望着远处。 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紧跟着衣领被纤白的小手拽住,将他往下一扯,红润的小嘴便凑上来,渡了他满口酒。 说是渡他酒,洒的更多,全都从她脖颈留下,濡湿了她的衣衫,薄薄一片,若隐若现。 她捏着他的下颌,带着醉意:“怎么不敢看我?” 他便被迫看向她。 小脸通红,眼神迷蒙,美的不可方物。 他心脏剧烈跳动,她手臂一伸,揽着他的脖子把他带下来,嘻嘻笑着:“真想天天同你在一起,可惜……” 他脸蛋红的冒烟,一动不敢动,好不容易才听清她的话。 “可惜什么?” 姑娘指尖勾着他的黑发,带着恼意。 “可惜苍狼宗那个老匹夫,总找我麻烦,你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总被他欺负。”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我去杀了他。” 云冉冉闻言眼睛发亮,手指点在他眉心,笑道:“可你也不是他的对手,你若失手,他知道是我干的,必要上门来找我。” 他垂眸:“我不会让他知道。” 云冉冉瞧了他半天,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还是你最可靠,我这里有一个短时间提高修为的丹药,你吃了再去找他。” 短时间提高修为,甚至可以对抗苍狼宗的宗主,那对身体必大有损害。 他没有犹豫,低头吻上她的唇。 · 云冉冉望着大殿外碧蓝的长空,伸手抚上额头,这几日酗酒有些凶,昏昏沉沉总不清醒。 她躺在柔软的皮毛上,指尖掠过柔软。 小徒弟端来切好的水果,小心问:“师尊,吃么?” 她不耐烦挥手,问:“苍狼宗可有消息?” 小徒弟摇头:“未曾听说。” 她拧了眉心,打发小徒弟走。 她取来酒壶,再次将自己灌醉。 几日后的黄昏,她昏昏沉沉伏在软塌上,鼻端忽而飘来一阵血腥味儿。 她懒洋洋睁开眼,看见了一张伤痕累累的脸。 她的大徒弟回来了。 卿和蹲在她面前,视线与她齐平,他与上回一般残破。 他小心避开她,不让自己与她有丝毫触碰。 “他死了。” 云冉冉高兴的搂住他的脖子,也不在乎他满脸脏污,亲了亲他的嘴唇。 少女眼眸晶亮,冲他露出甜美的笑容。 “你真好。” 青年鲜血淋漓的蹲在少女面前,血液滴落在软塌前的地面上。 他沉静片刻,红着脸道:“那我们……” 少女笑:“当然是在一起。” · 卿和模模糊糊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身边的一切都在摇晃,仿佛有什么正在碾过石板路,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他头痛欲裂,伸手之际,却发现皆被限制,他似乎正被关在一个类似盒子的东西里。 他略一思量,难道是……棺材? 这个想法叫他略略有些清醒,可浑身还是使不上力气。 那轰隆隆的声音逐渐变小,似是进入了平缓的路段。 很快,轰隆隆的声音停了,身边也不再摇晃,似乎停了。 停在了什么地方? 鼻端传来熟悉的味道,似乎来过…… 他心中微微一沉。 熟悉的女孩儿音响了起来。 “诸位哭着呢?我听说苍狼出事儿,这就赶来瞧瞧,竟然是真的,啧啧。” 正是云冉冉。 她此刻正命手下弟子推着一个棺材,大喇喇的停在人家祭祀的灵堂里。 对面的苍狼宗二把手白狼厉声道:“你声称带来了杀我大哥的凶手,我才开启护宗大阵放你进来,你最好没骗我。” 云冉冉笑:“我哪能骗你,这人身上带有你大哥的气息,你方才不是验过了么,要不是验过,你又怎会放我上来?” 白狼从手下腰间拔出佩剑,走到棺材前,看向云冉冉。 云冉冉摊手:“你请便。” 白狼举起长剑便从棺材上方直接贯穿进去,棺材内很快发出一声闷哼,鲜血从薄薄的木板中渗透出来。 白狼凝视着血液:“听说这人是你的大弟子?” 云冉冉叹息:“什么大弟子,捡来的野种罢了,竟然还做出杀害苍狼的事儿,我一知道不就赶紧带来给你了么。” 白狼:“你可真恶毒。” 云冉冉笑:“胡说什么呢,还不快把你大哥魂灯拿出来,再晚,气息散了,你大哥可就救不活了。” 白狼冷哼一声,拔出长剑,转身去室内拿魂灯。 云冉冉盯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笑的格外娇媚,视线不经意落在流出的血液上,又很快不在意的转开。 白狼很快出来,手里举着一只绿油油的灯,玻璃展透着绿光,他警惕的看向云冉冉,后者一副懒散模样,他便径自走到棺材前。 正要激活魂灯,一只纤纤素手蓦然伸出,一瞬间便击碎了那枚魂灯,紧跟着她骤然发难,摸出一把冰凉的匕首就捅进了他的脏腑。 白狼这才反应过来,撕心裂肺的喊道:“敌袭,敌袭。” 苍狼宗众人一瞬间全都涌进大殿内,一场厮杀就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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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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