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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系统道,【反正闲得无聊,我给你做一次孕检。】
“嗯。”江虞翻了一个身,迷迷糊糊要睡去。
在落霞峰的日子过得飞快。
没了季云戈,江虞撤下了道具。
秋月边和谢问澈一天天看着江虞越发显怀的肚子,止不住地担忧。最后彻底把小童支离了落霞峰,秋月边积极地担起了每日送汤送药的任务。
秋月边掐了一把小师弟越发苍白的脸颊,心里止不住地忧愁。这孩子,怕是来讨债的。喂养了好些天,不仅气色没养回来一些,反倒越发虚弱。
此外,姗姗来迟的孕吐终于反应在了江虞身上,难为秋月边一个单身了千百年的姑娘去暗中偷窥怀孕的凡人农妇,依葫芦画瓢地照顾江虞,好让他好受上一些。
偏生这事还无法和外人说道,连去求取让师弟好过一些的丹药也做不到。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靠江虞自己生生地挺过去。
“怀孩子都那么遭罪的吗?”秋月边小声嘀咕,“我以后决计不生子嗣。”
江虞好笑,说实话,他也想不出像秋月边这般雷厉风行的性子是怎么为孩子化为绕指缠柔。
入夜,送走秋月边,江虞唯一的乐趣就是听系统对季云戈的实时直播。
系统被迫成为了莫得感情的听书工具。
——季云戈今天入了魔域,季云戈重新修炼到了练气期,季云戈又杀了几个不坏好意的魔......
听着听着,江虞困意上头。睡意朦胧之间,江虞似乎重新见证了季云戈的成长。
也许是在魔宫里被季云戈陪伴惯了,在季云戈离去的那几日江虞彻夜难眠,整夜地睁大眼睛。终于在一个夜晚,鬼鬼祟祟地潜入了徒弟的房间,搂过叠得整齐的被褥,深深地吸了一大口,而后裹着徒弟的被褥酣眠一夜。
只是第二天,统哥看向他的眼神宛如在看变态。
翌日一早。
江虞用上了遮掩身形道具,只不过这一回,连样貌也一同换去了。
他今日准备下山。
原因是季云戈留下的零嘴吃完了。
季云戈走的那日什么也没说,但却悄悄在屋子里留下了一个食盒,江虞觉得有些眼熟。
掌心贴上木盒边缘,还能感受到温热。
江虞眼睛亮了亮,掀开盖子,果然里面放了各种果脯,最多的还是裹着糖霜的青白色糖球。江虞捻了一粒放入口中,那日的吃药情景蓦然明朗起来。
江虞抱着食盒,才发现里面的零嘴都是那日他吃得多的。
江虞眼底含着笑,摸上剧烈跳动的心脏,喃喃道,还真是被他撩到了。
只是江虞无事可做,这些零嘴消耗得特别快。不出半月,就见了底。
是以,今日江虞打扮一番,换了面容下山。
卖零嘴的地方倒是好找得很,门前的牌匾和食盒上的雕花刻字如出一辙。
江虞一进店,掌柜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修士大多是不缺钱的主儿,江虞拿出气点山河之势扫了大半的货,把掌柜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结账时,江虞轻咳了几下,道:“包装得好看些,送给家中晚辈吃食。”
掌柜乐呵呵的应下。
江虞偷看掌柜几眼,发现他完全没有起疑,这才松了一口气。
才不是他吃得多呢。
江虞把食盒纸包收入乾坤袋中,两手空空地沿着街边逛了一路,觉得索然无味,便悠悠打道回府了。
待到行至人迹罕至之地,江虞才从乾坤袋中拿出零嘴,选了糖球往嘴里送去。
江虞嚼了两口,发现味道不对。
好像没有季云戈带回来的好吃。
系统冷笑出声【我看你惦记的不是零嘴,是送零嘴的人吧。】
江虞恼羞成怒,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话说出口了。
他化悲愤为食欲,又尝试了其它吃食,得出的结论就是没有季云戈带回来的好吃。
【肯定是铺子的问题!】江虞肯定。
【宿主你放屁!】
一路吵吵闹闹,回了落霞峰。
普通弟子出宗门需要手令,但南星洲身份特殊,按照外门弟子对他的想象,定然是和凤凰差不多——非梧桐不栖,非朝露不饮。
出去买吃的什么好像有些丢人。
为了不崩人设,江虞出门是悄悄然的,回门自然也没有任何人发现。
然后,在看到坐在小竹屋里的秋月边时,江虞脑子一懵,讪讪道:“师姐。”
秋月边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多加责问。
“师姐今日是有什么事吗?”
江虞昨日已经和秋月边报备过今天的行程,告知她白天不用来陪自己。
秋月边看了一眼他的肚子,说,“就算有什么事,也轮不到你来操心。”
江虞心里一暖。
接着,秋月边道:“我和师兄商议过了,离十月生孕还有三个月,这三个月是危险期,宗门内人多眼杂,师兄为你在凡间寻了一处宅院,你搬过去养胎吧。”
“那边都是凡人,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以你的修为也能应付。”
江虞愣了愣。
视线落到了秋月边一口未饮的茶水中。
两人之间沉默了许久。
秋月边先沉不住气了,有些恼怒了叫了一声:“南星洲!”
江虞笑了笑,他唯一能从秋月边身上感觉到最有杀气的时候,就是叫自己全名的时候。
江虞缓缓出声,带着安抚的意味:“师姐,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有!”秋月边迅速把头扭了过去,“什么也没有!”
好似掩耳盗铃的行径惹得江虞又笑了笑,声音都轻快了几分:“你瞧瞧你。”
“师姐,这种骗人的活儿不适合你来干,如果是师兄来,说不定我真的被你们支走了。”
不等秋月边答话,江虞自顾自地继续:“为什么不是师兄来,师兄明明知道师姐你根本不会骗人。难道——”江虞眼中的笑意破碎,“师兄是受伤了?还是被什么拖住了?”
“不对,如果只是师兄一人出问题,还不到把我支走的地步,除非是......整个宗门出现了问题。”
“所以,”江虞无比冷静,道:“说吧,宗门出了什么事。”
“咔嚓——”瓷杯在秋月边手中被捏出裂痕,里头的茶水震了震,似乎下一秒就要冲破脆弱的杯沿倾泄而出。
如大厦将倾。
“师弟,”秋月边低声道,“有时候,我真的不希望你那么聪明。”
江虞摇摇头:“是你们对我太好了。你们从不会勉强我做任何事,可方才你们的样子,明显是先斩后奏,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秋月边转过头来,仔细地描绘着着小师弟的眉眼。他们三人一同长大,一同修行,一同追求剑道。用君子风范要求自己。但他们终究还不是仙,任凭修为再高,一颗心还是肉长的,有着凡人的喜怒哀乐怨嗔痴。想要包庇自己亲人,也是人之常情。
秋月边闭上眼,而后缓缓睁开,像做出了什么决定。
——“师弟,三百年前西州城,是你屠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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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苍雪门,思过崖。
男子盘膝而坐,眉上盛了细碎的积雪。
灵力随着心法流遍全身,可下一刻,身体的温度不但没有回暖,反而胸前一滞,一口黑血喷了出来,溅到白雪之上。
空中的雪逐渐大了起来,不过几息的时间,那点漆黑的血迹便被掩埋在白雪之下。
元白怔了怔,讽刺一笑,如今的苍雪门可不就是这般吗?
百姓眼中高洁胜雪的仙门大宗,私底下却藏着如此龌蹉!
“师兄。”
元白猛然回头,司徒笑白一身白衣镶着蓝边,踏着风雪而来。
司徒笑白目光落下元白的唇边,淡淡出声:“师兄,你吐血了。”
“在思过崖月余,心魔竟然不但没有除掉,反倒是越发厉害了么?”
元白愤怒:“你没资格说我!我的心魔因何而起,你还不清楚吗!”
司徒笑白不惧地对上元白因愤怒而瞪圆的眼,宛如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大师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你可知道,当日的弟子只有你还活着。”
元白惊愕抬头,接着是一声怒吼:“那些可是宗门天赋过人的弟子,是宗门未来的希望,怎么可、怎么可以......”
“如果秘密泄露出去,别说什么未来了,连苍雪门保不保得住都是问题!”司徒笑白打断他,似乎终于是看不惯这个天真得过分的师兄,“你还活着,是因为你乃掌门亲子,若你没了这重身份,早就下去与他们团聚了!”
“大师兄,我对你非常失望,身为苍雪门的下任掌门,不但不为宗门着想,反而想着自毁根基。师父如今已经重新考虑继承人的问题了。”
“谁爱当谁当去!”元白大怒,“明明是我们没有在阵法出现问题的第一时间上报宗门,明明是师妹你擅动了封印大阵,明明......明明是桃源君救了你,你怎可恩将仇报!”
“大师兄!”司徒笑白蓦然拔高了音量,“师兄是否还记得,在弥补阵法之时,师妹我请示过你,是师兄你的错误决定,才落得如此后果!”
元白哑然。
“大师兄,”司徒笑白道,“我们苍雪门只是万千仙门中籍籍无名的一个,比不得一剑宗,若是传出去,让修界知道是我们毁坏了封印,修界哪里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
“而一剑宗又不一样,顶多是名声败坏了些,可天下第一大宗的实力底蕴摆在那里,修界不敢对它们做些什么。”
见元白一脸魔怔的样子,司徒笑白轻叹一声:“掌门有令,这些时日请师兄暂且留在思过崖祛除心魔,等这件事过去了,再做打算。”
说完后,司徒笑白没有再看元白一眼,转身往来时的路离去。
司徒笑白先去了大殿,向掌门报告了大师兄状况。说到大师兄心魔越发厉害,又吐了不少血的时候,掌门不动如山的背影终于有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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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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