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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夕早已经习惯这样的目光,识趣地跪趴在讨饶:“是奴家逾距了,公子恕罪。”
末了,补上一句:“奴家有何事可供公子差遣?”
季云戈:“昨日留宿的那人......干了什么?”
“呵,公子说笑了,流连花丛还能干什么?”
季云戈眼神扫过她裸露在外的手臂:“你身上并无痕迹。”
除非......那人还大方地用灵丹讨人欢心。
若真是这样,那人当真称得上一句风流。
想到昨天的那位小公子,秋夕心跳乱了几分,强行忍住被戳破的慌乱,露出暧昧一笑:“公子呀,这花楼不留痕迹的玩法可多着。”
说罢,抛来钩子般的眼神。
季云戈抬眼,面前的女人在撒谎。
想骗过一个修道之人可不是一件易事。
“既然如此,”季云戈抬手,浓郁的魔气蔓延开,“那本尊便自行查探。”
魔尊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直接用上了搜魂之术,也不顾这凡人女子会在之后会变成痴儿。
代入秋夕的视角,季云戈看见鸨母引着客人打开了门。
首先入眼的是一抹白,是一剑宗常见的法衣样式,绣着祥云花纹的襟口往上,是张矜贵的小脸。
“啪”一声,剑穗上吊着的碧绿玉环裂开几条细纹。
胸中冒出无名的怒气,原来是为了他的腰牌!
被季云戈的情绪所控,秋夕突然爆发出尖锐的叫声,幸好季云戈一早布置了结界。
季云戈被叫声拉回神来,强忍着怒气继续。
秋夕如同对待每一个客人一般温声细语地为江虞斟酒。
江虞不同于季云戈,欢欢喜喜地受着,眼睛看着秋夕闪闪发亮。
如此毫不遮掩的注视秋夕不知受过多少回,但这回,秋夕却失了态。手下的动作一歪,大片的酒渍打湿了江虞的长袍。
江虞看也不看,拉起秋夕要跪下的动作:“这位姐姐,无事。”
秋夕定了定神,心里有了较量。
“这位公子找奴家有何事?”
她一早就发现,江虞看她的眼神虽灼热,却不染尘埃,似乎只是简简单单地欣赏一副美人画般。
有如此纯净眼神的人,上青楼自然不是来玩乐的。只是不知自己一个风尘女子又有什么值得这般皎皎明月的人值得觊觎。
江虞开门见山:“我想向姐姐你打听些事情,关于陆家村的。”
从那两个汉子的口中,江虞打听到陆家村曾经迷恋一名妓子,是春风阁的头牌秋夕。
没错,是陆家村,而不是某个人。
秋夕脸色瞬间失了血色,仿佛陷入什么不堪的回忆。
江虞心底怜悯,但还是问出口:“姐姐抱歉了,若你实在说不出口,只需要点头或是摇头就够了。”
几经纠结,秋夕脸色苍白地点下头。
“那好,我只问三个问题。”
“第一,无论男童女婴,他们都抱走了?”
秋夕点点头。
“第二,这......四个孩子的生父都不同”
秋夕的下唇被咬出血色,呆滞地点下头。
最后的问题,就连江虞自己都觉得残忍。
“他们可有把你当成长期孕母的打算。”
“不要再问了!”
秋夕奔溃地把桌上的东西扫开,瓷器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之声,如同她最后的脸面。
直到遇见陆家村人之前,秋夕不能想象这世上还有比一双玉臂千人枕更加作践人的事。
他们怎么能这般折辱!竟然把人当成配种的畜生!
幸好鸨母还有几分良心,第四个孩子被抱走后,对几欲崩溃的她发了善心,不做陆家村的生意。
“没事了姐姐。”江虞蹲下,一字一句地许下承诺:“他们不会再来了。”
“绝对。”
秋夕耸动的肩膀一顿,她竟然从如玉少年郎的话里听出几分凉意。
仿佛真的,那些畜生不会再出现一般。
临走时,江虞几乎掏空了整个荷包,又找出一颗凡人也能受得住的灵丹,留在桌面上。
带着几分做错事的愧疚:“生育对女子身体亏损极大,姐姐好生安养。”
从陆家村的禽兽行径来看,四年怀四,秋夕的身体已经是强弓之弩了。
可惜江虞不是丹修或是医修,能做的只有帮她铲除罪魁祸首。
至此,四周场景逐渐褪色,秋夕对江虞的记忆只有那么多。
季云戈嗤笑,也不知江虞使了什么手段让一个妓子如此护着,非要动上手段才肯说实话。
被搜完魂,秋夕躺在地上,一身衣物被冷汗浸湿,眼睛中的光芒逐渐消失,显然神智被伤地不轻。
季云戈一挥衣袖,空气被搅动几番,淡淡的波纹涌动,指尖凝聚一点黑芒,飞快地窜入秋夕的额间。
既然那个小家伙这么护着,那本尊护你周全也不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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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7章
“很好。”邓玲儿脸上的温度降下,“其他人可还有发现?”
“......有。”
有了第一人的质疑,其他疑点也逐渐浮现出来。
“根据守山门的弟子所说,当初来宗门求援的人是个半大的少年,询问他发生了什么,说来说去也只有他的阿姐要被选去当祭品。可没有村长说得如此详细。”
“村长的话有几分真假不得而知,但那少年显然不是一个村子派出来求援的信使。极大可能......是他自己跑出来的。”
若真的是一个村子的求援,向一个仙门求助的措辞不说夸大卖惨也好歹要条理清晰,哪会像那个少年一般颠三倒四,反反复复就那么一句话。
江虞:“那那个少年何在?”
“暂且留在宗门照看。”
关键人物竟然不在?
江虞的神色一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他好像知道这场历练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既然已经猜到这场试炼的内情,江虞自然是不可能再参与进去。
带飞是不可能带飞的,只能划划水。
所以在邓玲儿提出上山探查时,江虞拒绝。
并且振振有词:“若我们都走了指不定会让人起疑,我留在这里迷惑他们。”
其余人:......呵。
师弟,师姐对你很失望。
邓玲儿不再强求,面对学渣最后的底线就是要在教室里面好好呆着。
江虞乖巧点头,发誓:“绝对不乱走。”
然而一盏茶的时间,茅屋已然没有人影。
脚印一直从内室通向大门,而后变得凌乱。
此时,江虞正蹲在井底,和一众怨灵排排坐。
就在刚才,他准备睡觉时门外突然传来动静。江虞展开神识,意外地发现来人竟然是梨花?
“小仙长......”
惨败的月光下,梨花笑得勉强,那面色看起来竟然比月光还要苍白上几分。
“怎么.......”
话音未落,一股恶寒从顺着脊梁在头皮炸开,转身之间,梨花的丈夫拿着榔头狠狠挥下。
一击命中!
陆虎露出得逞的狞笑,仿佛已经看到江虞后脑破洞的场景。
然而——江虞不动如山。
甚至有点痒痒。
抱歉,修士的体质不是凡人可以想象的。
眼见陆虎的笑容逐渐消失。
电光火石之间,江虞想起还在暗中调查的师兄弟,拿出自己多年身为炮灰的巅峰演技,眼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不可置信以及被背叛的愤怒!
仿佛在指着他们的恩将仇报。
伴随着尘土飞扬,江虞“倒”在地上。
陆虎心里已经起疑,伸出脚重重地往江虞腹部踹去。
“咝——”
陆虎倒抽了一口凉气:“怎么这么硬!”
又把江虞翻过身来检查,后脑勺干干净净,别说口子了,连个肿块也没有。
“这就是修士吗?”陆虎阴阳怪气,指挥着自己婆娘,“愣着干什么,他只是晕过去了,把他扔到祠堂后面的井里。”
“到时候,就算他是真的神仙也别想活命!”
陆虎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这口井干枯了许久,按照其地理位置,应当是口好井,井水清冽甘甜,取之不尽。
但谁也说不清它到底是什么时候干枯的。
也许当第一个孩子被抛下去时就已经有了迹象。
陆虎推开院子的门,当红色的木栓被抽下来的那一刻极度阴寒的怨气扑面而来。
陆虎面色如常。
面对妖魔既无惧怕也无敬畏。
熟练地把人扔进了井里。
在人影坠入的那一刻,井底的黑色仿佛活起来一般涌动,爆发出尖锐的叫声。
那是对新鲜血肉的兴奋!
漆黑的影子攀附在井壁,敏锐地捕捉到下落的白色身影,枯竹般削瘦的双腿一蹬,挂在江虞身上。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张嘴就咬!
江虞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一点也不慌,
毫不留情的踩上它的五官,猛蹬了几脚。
动作之间,江虞已经掉到了井底。
身下闪烁着灵光,缓慢地降落。
好歹他也是个修士,怎么可能被摔得五脚朝天。
可下一秒江虞就笑不出了。
这也许不是个井。
是乱葬岗。
井口之下,是格外开阔的空间。
目光所见之处,皆是密密麻麻的黑影,铺陈了整个井底。犹如附骨之蛆。
“嘻嘻嘻嘻——”
骤然之间,这些黑影爆发出尖锐的叫声。接着在同时涌动,铺天盖地地朝他爬来。
江虞感受到了,他们在兴奋。
——从上头落下的血肉被善于攀爬的同伴吞噬在半空中,从未见过如此完整新鲜的猎物。
不巧的是,江虞落下时压在身下的就有一片。
正在锲而不舍地啃食着他的法衣,一旦破除了这层禁制,他们将肆无忌惮地享受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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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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