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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有这个打算了。
“你为什么......”科迪有些怔愣，喃喃说道。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瑟提露出了微笑，随着这个微笑，他的嘴角流下鲜血。
临死之前，似有回光返照。瑟提越过那些年的监.禁与屈辱，回到了他和科迪初遇的那个时候。
瑟提笑着咳了一声，胸腔内的鲜血流得更甚，但他的脸上却写着满不在乎。
去南边，找我的亲信，再忍一会，再忍一会。
瑟提大半辈子被屈辱地囚禁着，还没成年的他曾经想过寻死，每次只剩临门一脚，却总是会在最后关头想起科迪对他露出的那个笑容。
两度临死，他都被科迪救下了，不过这一次，他可能等不到第三次机会了。
不过也好，比被外边那群追兵拖回去吊起来好多了。
“这次不许又哭又笑的，丑死了。”没有由来的一句话，让科迪也想了幼年时的奇遇。
“我会帮你报仇的。”科迪决然说道。
瑟提摇了摇头。
“这些亲信是被王都放逐的，他们都是无辜的。”瑟提说道：“带他们回到他们的故乡去，把那些腐朽的制度废除吧。”
“不要再有第二个瑟提了。”
科迪低着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瑟提打断，“这批亲信不多，但足够你用了，但你要记住，他们是有限的。”
“不要浪费时间去悲伤。”瑟提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明年来看我时，为我供上一颗珍珠吧。”
“我要最大的，也要最漂亮的。”
回忆渐渐回笼，瑟提眼底的光渐渐淡去。
“哥哥。”科迪有了哭腔。
瑟提原本灰败的眼睛有流光闪过，片刻之后恢复灰败，科迪忍住哭声，趴在瑟提宽大的肩膀上低语。
“哥哥......”
镜头拉远，拍摄结束。
导演的指示声没有来，池梨青也没有放开他。
和之前隔着空气的拥抱不同，这次池梨青是实实在在地抱上来的。
池修长的手臂挂在他的脖子上，两人的体型差让池梨青刚好可以把脸埋进他的锁骨处。这让修傅明产生了一种错觉，他甚至能感受到，池梨青那种想要发泄却又极力忍耐的矛盾克制。
他以为，池梨青是因为这层鱼尾才行动不便，他上手托了一下池梨青的腰肢，没想到对方把他抱得更紧了。
演戏是一个消耗情绪的“体力活”，be戏份如此，he戏份也是如此，优秀的演员都难逃此关。入戏太深对池梨青来说不是好事，修傅明尝试帮他脱戏。
忽然，他感觉到了脖子那处的皮肤有了湿意，意识到池梨青发生了什么，修傅明忽然心里一软。原本打算继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任由池梨青继续在他锁骨处窝着。
“好。”陆绎珉在远处鼓掌，其他人也走了上来。
池梨青听不见脚步声，但修傅明知道池梨青并不想被其他人看到这副脆弱的样子。他贴在池梨青的耳边，悄声说道：“他们来了。”
原本半趴着的池梨青立刻坐了起来，他很自然地撩起修傅明身上的衣服，按在自己眼角。随后，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恢复如初，他对着空气笑了一下，不断地牵扯着嘴角，似乎正在练习微笑。
如此自然，如此淡定，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只有修傅明看见了，池梨青狭长眼角的钩子上，挂着一颗水珠。
众人走进之后，池梨青的笑容更甚，这让修傅明更加确信，刚刚池梨青是在练习微笑。
工作人员上前帮忙把道具鱼尾脱去，其余的人把鲜花递给修傅明。
“恭喜修老师啊，瑟提杀青啦！”
“快接我的花花！”
“修老师辛苦了！”
“谢谢。”修傅明笑了笑，转头看见池梨青正看着他。
“别哭了，我不是还活着吗？”修傅明的指腹蹭过了他的眼角，笑了笑。
修傅明像个没事人一样笑着，他哪里能明白池梨青心底的那些思绪。
池梨青低着头，脸上看不清情绪。
不远处，沈洛和陆绎珉正在向他靠近，他们脸上写满了欣喜。
剧组的生活是八倍速，这种节奏不允许他们有过场的休息时间，但导演组他们这么喜欢修傅明，等一下肯定要拉着修傅明聊个半天。
周遭的人是在太吵了，隐秘空间被压缩至分毫。池梨青动了私心，他想和修傅明待在一起。
只有他们两个人就好了。
身体遵循了内心最原始的想法，池梨青靠近修傅明，细白的手指勾在对方松垮的衣带上。他勾了勾眼，语气像云一样轻柔。
“哥哥，你今晚有空吗？”
第48章 礼物思绪
池梨青的语气轻柔, 像是片场里被模拟出的人工月光，那么柔，那么轻, 却实实在在地压在了修傅明的心头上。
以前两人相约碰戏的时候, 池梨青也是这样问他的。只是那个时候，池梨青并不叫他“哥哥”, 语气也不像现在这样，像只小猫一样挠他心门。
修傅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半开玩笑说道：“我的戏拍完了, 今晚当然有空。”
池梨青抬头，眼底滑过不悦, 心道：怎么什么事都能扯到工作上，这天完全聊不下去。
但不知道为何, 这样简单直白的修傅明, 非常吸引他。
“我想和你吃个饭。”池梨青抿着嘴, 他并没有表现得非常开心, 但修傅明从他那双极亮的眼里看出了雀跃。池梨青的手指一翻，轻而易举地把对方那松垮的衣带打了个圈，手腕用力, 把修傅明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
距离骤然缩进, 池梨青乌黑如墨的眼瞳流光溢色, 比往常更加殷红的唇舌轻轻弹动, 语调又轻又缓。他的嘴角微微翘起，神色之中全是藏不住的雀跃，像一只狡黠的猫。
修傅明忽然想起, 他们初遇的那天晚上, 也是这样。
池梨青热切邀请, 还让他里边什么都不要穿……
修傅明知道池梨青喜欢当谜语人，偏爱暗喻，极爱双关，他之前说的让他别穿什么来见他根本不是那个意思……现在这个吃饭，也感觉不是单纯的吃饭。
这种有些热切的邀请在他眼里无意于伴侣求爱，修傅明怪自己太轻浮，正经了这么多年，这么在池梨青身上就这么不沉稳。
“咳，明早你还有早戏。”修傅明还没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让人误会的话。“这太晚了。”
池梨青本就是敏感的人，他很快就从对方的语调里听出了几分曲解。他抬头看向对方，果然，发现修傅明的耳尖是红的。
在这一刻之前，池梨青还以为，修傅明是风月高手，毕竟之前脸红的人总是池梨青。没想到，他两三句话，就把对方撩拨得没了分寸。
完全就是没经验的纯情大男孩啊。
虽然，池梨青也没经验。但他在理论知识方面，他觉得，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
他瞥了一眼周遭，发现没人注意他俩，于是抿着笑，像是没了骨头一样贴着修傅明，故意把手按在修傅明的腹肌上，在凹凸交接间不断摩挲，语气轻柔又勾人：“哥哥。”
池梨青的邀请还在继续，近距离的换气让修傅明觉得自己的理智快被烧断了。
为了让没有骨头的池梨青有个手里支撑点，修傅明下意识托住了对方的腰。池梨青的腰很滑，很细，修傅明差点没抓住。但他又不敢用力掐，如果那样做了，总觉得自己像那个红眼变态。
好在，修傅明的肩膀很宽，他轻而易举地就把池梨青笼罩在自己的怀里。
他们背对着众人，像一对隐秘的璧人。
“你是不是误会了。”池梨青缓缓说道。
“我们又不做什么，为什么会弄得那么晚。”池梨青的声音质地是暖的，把他自己的理智都快烧没了，但他还是觉得不够。
想离修傅明更近一点，更亲密一点。
“我们只是简单吃个饭，坐在桌边的那种吃饭。”池梨青笑了笑，“还是说，你打算有其他的安排？”
修傅明的眼神暗了暗，他能感觉到，胸腔里的气流不太稳定了。
以前在莫兹密洛海，不是没有风月高手来撩拨修傅明，但修傅明从来没有过感觉。池梨青的话语非常稚嫩，也很纯真，但诱色与纯良这种相左的气质居然在他身上得以共生，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让修傅明差点招架不住。
“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修傅明不甘示弱。
原意给池梨青安全感是真的，帮池梨青兜底也是真的，但对相遇初期被莫名针对的耿耿于怀也是真的。
“不可能，我向来一诺千金。”池梨青努了努嘴，脸上故作倨傲，“你敢质疑超娱池家的公信力？”
听见池梨青居然拿池家来开玩笑，修傅明也明白，池梨青这人又憋着劲在使坏了。
“可你上次让我去找你。”修傅明坏心眼地用虎口按在池梨青的脸颊上，指腹不断擦试池梨青眼角残存的泪痕，像是强迫又带着克制的引诱，让池梨青抬头直视他，让池梨青想起那个[里面什么都不要穿]的约定。
“还好那个时候我没信你，万一要是真的没穿，又被导演叫走了，你让我怎么办？”修傅明似是无奈地笑了笑，“坏人，我不信你。”
那个是不成熟的整蛊，也是池梨青提起来就想回避的恶趣味。
“你看人不能这么片面。”池梨青有些急了，他自然知道自己当初有多过分，“我知道错了。”
原本还想装不好讲话的修傅明立刻心软了，池梨青轻而易举地就捕捉到了这个突破口。“那说好啦，晚上一起吃。”
“好。”不远处，导演组的人姗姗来迟，修傅明只好应下，和池梨青分开。
修傅明抱着工作人员的花，对导演组鞠了个躬。“导演，这个瑟提满意吗？”
陆绎珉非常开心，他拍着修傅明的肩膀不住地称赞。“满意满意，小修啊，你可真适合演这种反差大的角色，这种戏路宽，也是很多剧组青睐的对象啊。”
“可不是嘛，我都想再写一幕的剧情了。”沈洛扶了扶他的黑款眼镜，脸上写着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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