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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拽着庄沭胳膊,眼睛直冒金光:“庄沭、庄沭!一百亩有多少麦子啊?!”
“啊?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很多很多。”庄沭也很意外,这是什么神仙奖品!不亏他徒手狂挖七八十个洞!
许睿吹了声口哨:“好家伙!厉害啊!”
只有边琸很淡定,悄悄回答了贺兰的问题:“大概五十吨。”
“五十吨!要做多少面包?”西奥已经被面包包围。
小鱼儿听得直摇脑袋:“我们家装不下啊!怎么办?”
导演:“我们将协助嘉宾,把这些小麦做成面粉,通过可信渠道捐赠给敬老院、儿童村、福利院、老年食堂、社区食堂等社会扶老扶幼机构。”
“嘉宾不但可以亲自体验收获小麦的喜悦,还可以带着孩子一起享受劳动之美……”
“停!”许睿突然回过味儿来,“您这个‘亲自’是怎么个亲自法儿?”
导演:“就是亲自带着大崽们收割小麦啊。”
庄沭指着荧幕,惊恐地问:“收一百亩?”
“对啊,一百亩都是你们的,你们要收的啊。”导演说得相当自然。
边琸人都麻了:“你确定这是奖励?”
导演:“这是非常有社会意义,和教育意义的奖品,是节目组为大家精心挑选的礼物!下周我们将前往东临县五斗村,展开直播!”
庄沭:“贼船!”
许睿:“真黑啊!”
边琸:“……”
三只大崽活这么大都没见过一百亩啥样儿,也不知道怎么收麦子,还在哪儿傻乐呢。
贺兰&西奥&小鱼儿:“哦~~我们要收麦子去咯!”
弹幕打了一屏“惨!”和“心疼嘉宾!”,倒霉孩子们还在欢呼雀跃。
[少年不知愁滋味,但麦子会教你们做人的!哈哈哈哈哈!]
[节目改名吧,别叫战斗吧!大崽!,叫拼命吧!大崽!]
[不,他应该叫拼命吧!家长!]
[我第一次看见影帝有这么丰富的表情,他好无奈啊,笑死掉了!]
[小西奥、小鱼儿就别指望了。看好贺兰,体格好、能吃,合格的壮劳力!]
[好家伙!这就抓去当童工了?]
[三位回家多吃点吧,下周直播当苦力,收麦子可苦了。]
[就没有人关心一下,许睿为什么知道边琸星座吗?]
[看体格边琸和许睿还行,庄沭太瘦了,不像能干活的。]
[啊——为什么不是天天都直播,为什么还要等一周,急死我了!]
最后姜导、歌后云雁、影后杜璇的惩罚任务新鲜出炉,帮景区周边村子卖八百斤早熟脆桃!明天的直播将由他们挑大梁!
第二天,庄沭友情订购了二十斤脆桃,就和贺兰在节目组安排下,返回修整,准备下周下乡务农。
边琸走得无声无息,却和准备其他节目的许睿撞在一块。
那一刻,他有点不信许睿嘴里的天意、缘分,否则他怎么死活和庄沭撞不到一起呢?
……
庄沭、贺兰回到家,老贺还在出差,归期未定。
父子两狂睡一天,终于在费芦雪要打120时,饿得爬出来觅食。
不过他俩到底年轻,身体底子极好,吃饱喝足又是生龙活虎,把家里祸害得不成样子。
周二下午,庄沭顶着一头乱糟糟软毛,抱着运动水壶下楼。
他走到客厅就看见,远处餐厅岛台上,放着两个大盒子,鲜艳的红,金色标识,非常像双鸭山特产脆桃的包装。
瞌睡立刻跑了一半,庄沭赶紧过去看看,影后表演胸口碎大石带货的脆桃!
脆桃外包装已被擦得干干净净,白色大理石面上躺着快递单,收货人是——庄沭?
庄沭挠挠腮帮子,他给家里买东西,一般都填费芦雪,什么时候填了自己名字?怪怪的?
费芦雪正好过来,看见他盯着桃子发呆,以为他想吃,便拿了玻璃碗来。
“雪姐,是我买的桃子吗?”庄沭还在挠脸,迷迷糊糊的。
费芦雪惊讶:“庄先生也买了吗?是一样的吗?这是贺先生买的。”
庄沭离家出走的脑回路,终于想起哪里不对劲儿了:“老贺?老贺他也看直播?”
“庄先生,其实我们都看了。”费芦雪戳破一个残忍事实。
庄沭一软,趴在冰凉岛台上:“我是活不成了。”
“贺先生说,您和少爷玩的开心就好。”费芦雪还是那么善解人意,“对了,贺先生助理说,他今晚回家,赶回来的。”
庄沭在岛台上突然僵了一下,收回手臂垫着下巴,幽幽说:“回家啊,回家挺好的。”
“那当然,哪里都比不上家里好。”费芦雪笑着去洗桃子了。
庄沭手指戳粉扑扑的桃子,喃喃自语:“老贺……也会想家吗?”
贺正回家时,已是万家灯火。
贺兰白天与祁江他们聚会,回来又跟同学吹了一晚上牛逼,可算被庄沭赶去写暑假作业。
庄沭一个人的时候,喜欢在二楼依窗的小客厅玩儿。
米沙拉正在给他发各种影视、综艺、代言的资料。
庄沭如今火爆程度,一点不在许睿、边琸之下。
行星域都发来邀请,全球最火音游游戏的亚洲代言,之前被爆竞争的明星全是顶流。
庄沭百无聊赖翻手机,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眼皮微合,昏昏欲睡。
贺正上楼正看见这一幕。
一只软乎乎的小狐狸,躺在巨熊身上,摇摇欲坠打瞌睡。
他今天穿一身奶白色真丝睡衣,在灯光下滑嫩到与肌肤融为一体。
贺正站在楼梯口,将他从头看到尾,最后盯着白皙脚踝,眼中染上一丝侵略性。
庄沭支着下巴小鸡啄米,放松到完全没有注意。
突然贺正长眉微蹙,看见瓷白脚踝除了微显淡青血管,还有一片刺眼的柔红。
看上去像是擦伤,微红微肿里有破皮的地方,是愈合后又蹭开,翻出新鲜血肉。
贺正慢慢收回眼神,并没有打扰他,脚步放轻走回房间,连关门都没有发出声音。
过了会,他再次来到小客厅,没换衣服只是摘掉了领带、手表。
再看庄沭,整个人跪趴在熊身上,下巴搁在熊头顶,撅着屁股玩手机。
贺正不由自主轻叹口气:“庄沭。”
庄沭几乎是弹跳转身,满脸惊喜又意外:“老贺?你啥时候回来的?”
他的惊与喜直白生动,旋即展开的笑容,像胡思乱想的夜里,突然点亮的灯火,摇曳生姿。
一种古怪的冲动,在胸口弥漫,贺正克制住,长久看着他说:“刚回来,你过来。”
然后,他转身朝着衣帽间走去。
晚上的脑子不想动,庄沭没想太多,跟着他走过去。
衣帽间在主卧对面,是个全是柜子的无聊房间,里面都是庄沭和贺兰的衣服。
贺正衣服有专人负责,根本不在这个地方。
房间里有只高长凳,软皮包裹,高度适中,方便换衣裤使用。
贺正指着长凳:“你坐下。”
“哦。”庄沭跟个小学生似的坐好,心突突跳起来。
紧接着,他眼睁睁看见贺正关上衣帽间大门,锁死?!
不是,没有必要吧?这是要干嘛?
白嫩小爪子揪皱衣角,庄沭脑子里有一百多只猫咪,在玩毛线团,毫无头绪。
贺正也不说话,转身走过来。
庄沭本就比他矮,又坐着,仰脸看人,视觉上更显高大。
男人凌厉的面部线条,在软光下略显柔和,带着不知名情绪,一步一步接近。
庄沭脖子越仰越高,心尖儿上有只蹦迪的小兔子,心跳像乱掉的鼓点。
贺正实在长得太过浓烈,离得越近冲击感越强。
当他站在面前时,庄沭轻抽口气,索性闭眼,不知在回避什么,亦或是渴望着什么?
长久沉默后,耳边传来一阵摆弄东西的叮当声?
庄沭怯怯睁开一只眼偷看,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贺正垂眼瞥到他惊恐不安,真是可爱又奇怪,接着拿着棉签和药水蹲低身体。
脚踝突然传来一阵冰冷,刺刺痒痒的,庄沭闻到药水淡淡苦涩的味道。
贺正半蹲着,捧住他一只脚,轻轻放在腿面上。
西装裤紧绷严肃,深灰色衬着皙白,似一捧雪化在了台阶上。
庄沭像冬眠醒来的小动物,僵硬地抖一下,瞬间就被捉住不得动能弹。
“别动。”男人全神贯注,声音自低处传来。
消毒水分明是凉的,而庄沭却只能感觉到,抓住脚腕的那只大手,炙热的温度。
他不敢低头,两只爪子微微收紧,上好的皮质凳面,划出两道痕迹。
贺正撩起眼皮,正好看到他纠结的手指,问道:“痛吗?”
庄沭印象里,极少有人这样问,这种伤口对他而言不值一提,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脚踝有伤。
他的双脚踏过烫沙,趟过血水,踩过锋利枯草,走过寂夜冰雪,唯独没有落入过他人掌心。
“习惯了。”庄沭不敢低头,眼神飘远。
不是不痛而是习惯了,有些人的痛说出口只会被嘲笑。
“坏习惯。”贺正丢掉棉签,用消毒纱布摁了摁伤口,大功告成。
庄沭感觉到纱布离开,偷偷收回脚,却没想另一只脚落入魔掌,被牢牢控制在对方腿面上。
他不得不低头,磕磕巴巴说:“这只脚,好、好的,没破。”
“我知道。”贺正没松手。
庄沭攀着凳子边缘的手指,再次收紧,柔软皮面发出“喳喳”细响。
贺正的眼神,从他绞紧的手指上擦过,重新低垂。
“以后小心一点。”他拿出一条纤细银链,磕磕绊绊系在庄沭脚腕上。
突如其来的冰凉,激得庄沭低头,正对上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银亮。
那是条女士链,不像是新的,至少被改动过,有一段是刚劲的肖邦链,有个极其细小的吊坠,好像是只小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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