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少年,额头上已经开始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一张小脸变得煞白,他眉头紧紧皱起,牙齿上下死死的咬合在一起,显然在承受着无法形容的痛苦折磨。 程岫怕少年咬伤到自己,拿过自己准备好的干净毛巾,让少年张嘴咬住。 裴然显然已经疼的失去了理智,他的手指紧紧的扣进了床架上,硬生生的将手指扣得鲜血直流,看起来十分的吓人。 程岫心疼不已,心疼的将少年的手指从床架上一一扳开,然后细心的将少年的手指一一擦拭。 此时裴然的脸上开始泛出不正常的红晕,身体甚至时不时的开始抽搐起来,这模样实在是太吓人,程岫真怕裴然出什么事。 “000!000!你快出来!” 000应声而出,先是将床上的扫了几眼,立马明白了此时的状况。 “这么快又到月底了?”末了又看了一眼道,“看来今天这才刚开始。” 程岫满脸都是焦急,可惜却不能为裴然做些什么。 “000你快看看!裴然现在这样子是正常的吗?会不会有危险?” “体质觉醒有危险是不错,但那是最后一次,前面的觉醒过程不过痛苦了些,你且安心就好。” 上次他来的时候,裴然的体质觉醒已经到最后的程度了,因此也就并不太清楚他觉醒时的样子,直到这次程岫才全程陪在裴然身边,真的被这场景吓到了。 月色渐渐浓郁,整个院子里,唯有裴然的房间里传来点点灯火,且灯火摇曳,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了一样。 偌大空旷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道动静——后门处,走出来一个小心翼翼的人影。 这道人影还十分瘦小,人影穿过院子,走到程岫的房前,接着月光朝着里边看来一眼,可惜房间昏暗,什么都看不清楚。 人影见院子空旷,似乎斟酌了一段时间,而后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这个方向,正是裴然房间所在的地方。 寇荣小心翼翼的穿过长廊,心中却人不断回想着白日发生的一切。 先是裴然性情大变,再是裴清哥哥和他二人说些糊言糊语,最后裴清哥哥更是反常的遣散了院子里所有的侍卫,更是下令入夜后禁止任何人出入院子。 他想来想去,觉得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蹊跷,此番更是特意前来查看。 转过走廊,裴然的房间顿时出现在他的面前——果然不出他所料,此时入夜已久,平常这个时间裴然早就灭了灯睡下了,但今日却反常的依旧点着灯火。 寇荣朝着裴然的房间看了看,发现房门旁的不远处,有一扇窗户在寒风中微微的晃荡着,寇荣一笑,心想:真是天助我也。 于是他弓下背弯着腰,从裴然房前的走廊上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眼下那扇没关好的窗户此时就在他的头顶上。 从窗户的缝隙里传来热气,小孩伸手拢了拢身上的衣服,附在门上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房间里似乎很安静,并没有人在交谈,寇荣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怎么会没有动静呢?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于是小孩再度伏身上前,将耳朵紧紧的贴在窗户下方,这下他终于听到了一丝动静。 似乎是有人走动的声音,时不时还带来一些重物落地的闷响。 里面的人还没有睡! 小孩眼中的疑惑更重,他伸手将头顶上窗户微微抬高,漏出一条更大的裂缝,而后起身,顺着缝隙朝着房间里望去。 只见程岫来回在窗边走动,房间内再无其他的人影。 再仔细一看,床上还躺着一个人,他依稀能辨别的出,这人就是裴然! 到底发生了什么? 床上的裴然似乎痛苦不堪,而一旁的程岫显然十分着急。 寇荣又看了一会,最终还是放下窗户,按照原路偷偷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天气愈加寒冷,程岫一早起来,便听仆人说昨晚下了一夜的雪。 湿热之地向来少冰雪。程岫一听到这个消息,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裹着件大衣就推门跑了出去! 只见院子里落了厚厚的一层雪,银装素裹,霎是好看。 才走过来的裴然就看到程岫房间的门突然打开,走出一个神采奕奕,双眼放光的少年,而后下一秒,这少年就像放出去的小炮弹一样,飞一般的冲了出去,扑倒在雪堆中! 白色的雪,白色披风,少年白皙阳光的面容,触目的白。这一幕突然让裴然脚步不稳,乱了心神。 少年双手捧起一捧雪花,用力的向上扬起,雪花纷飞,美人如花。 裴然的所有心神都被这样一番画面牢牢的吸引住了,叫他难以移开半分目光! 程岫从狂喜状态中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翩翩少年郎站在屋檐下,洁白的雪花将他的气质凸显的更加出尘,仿佛真的是坠入凡尘的仙人一般。 直到这个“仙人”走到他的身边喊了他一句,他这才回过神来。 程岫此时还跪坐在雪地上,一抬头,对上了裴然带着促狭笑意的视线。 裴然笑道:“裴清哥哥方才是在看什么呢?” 程岫猛地摇头,眼神虚虚的落在裴然的身上,不敢对上裴然的视线:“没!没什么啊!” 裴然眼中的笑意更浓:“可我方才,明明看见裴清哥哥是在看我?” 裴然一边说到,一边伸手将跪坐在雪地里的人拉起,眼中的调笑瞬间换成了不认可: “这冰天雪地的,雪堆里这么凉,冻坏了膝盖可怎么办?” “不会!”程岫弯腰捏起一把雪,揉吧揉吧成了一个雪团,然后狠狠的掷了出去,“你看!这多好玩啊!” 少年说这话时眼中似乎有星河,不灵不灵的,叫裴然移不开目光。 房子里的仆人见到这一幕纷纷跑了出来,眼神担忧的劝阻道: “小少主身子弱!这在外边冻着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但程岫却不管他们呢!自顾自的又拾起一大块雪团,对着裴然大声喊道: “我们来玩雪球大战!” 说完也不等裴然答应还是不答应,手上的雪团子就朝着裴然身上招呼去,然后便像是偷到了腥的毛一样,逃也似得跑了开来。 留下一脸无奈站在原地的裴然,裴然看了看笑的欢快的少年,眼神动了动,最后却只化为一句:“真是拿你没办法……” …… “哈哈哈哈哈!你丢不住我!……” “唔!谁丢的我!” “裴然!吃我一球!” “哈哈哈!被我砸中了吧?!” 裴然望着不停跑来跑去的白团子,满眼都是宠溺。 玩到最后,满院子的人都参与进这场游戏里,一院子的欢声笑语。 直到最后程岫被裴然拉去吃饭的时候还依依不舍,一边走一边回头看。 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他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 只是今日偏巧寇荣不在院子里,不知道这小孩又偷偷去了哪里浪,程岫暗自在心中想。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便快到了年底,修炼者一生漫长,一年对他们来说不过须臾,便不再过普通的节日。凡间里的普通人仍然保持着过年的习俗。 对于生命短暂的凡人而言,除夕恐怕便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了。 裴家也早早的开始张罗,院里院外都挂上了红色的灯笼、装饰,整个院子看起来红彤彤的一片,映着洁白的雪,显得格外的喜庆。 程岫院子里自然也不例外,他甚至亲自上场,将他自己和裴然的屋子里倒腾的喜庆一片。 今年院子里来了寇荣,程岫自以为院子里要比往年更热闹些,虽然裴然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待见寇荣的样子。 但进过一番相处之后,程岫觉得寇荣这孩子无论的品行还是性格都十分不错,他担心裴然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好在来了寇荣。 他倒是觉得,裴然多一个朋友是件好事。 二人围坐在程岫房间里的火炉旁,炉子里火星烧的正旺,烤的程岫极为舒适。 寇荣方才被小玉喊了出去,许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于是房间里,便只剩下了程岫和裴然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你觉得小荣这个人怎么样?” 程岫突然坐近裴然,冷不丁的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裴然:不咋样,没我好。 ---------广告时间: 预收《被师尊鲨了后我重生了》 喜欢的可以戳专栏收藏一下鸭! 秦鸿羽一身沾血的黑衣跪在大殿之上, 颈边此时搭着的,是他师尊——洛清仙尊的玉虚剑。 他听到那人问他:“你可曾知悔?” 秦鸿羽嘲讽一笑:“我入魔、杀人、灭世,不一直都是师尊希望看到的吗?” 洛清仙尊冷冷道:“不知悔改。” 随即手起剑落,血撒了一地。 谁知秦鸿羽再一睁眼, 却回到了百年前,他拜师的那日。 他望着大殿之上的人,冷声道: “我想拜掌门为师。” 重活一世,他只想离这人越远越好。 谁知坐在掌门的身边,掌门的师兄、他的前任师尊洛清仙尊却道:“我只收他一人为徒。” ~ 玉衡山首峰大弟子秦鸿羽一朝入魔, 被其师洛清仙尊亲手斩于玉虚剑下。 世人无不称赞洛清仙尊大义灭亲, 不愧为这世间唯一一个修无情道的人。 ~ 洛清仙尊:“你可曾知悔?” 秦鸿羽:“从未。” 洛清仙尊:“但我却悔了。”
第31章 两个人的除夕 、两个人的除夕 裴然闻言抬起头,将视线从烧的噼里啪啦的火堆中移到了少年的脸上,对上了少年映着火光的通彻的眸子,像是在思考少年的用意。 而移开视线,缓缓道:“不怎样。” “不怎样是怎样?”程岫追问,心中想到:这小破孩子,越长大越费劲。这小破孩子小的时候呢,他还勉强能猜到这小孩心里究竟在想什么,现在长大了,更是一点都看不透这小孩想要什么了。 裴然闻言突然转头,视线对上了程岫凑上来双眼,他便这样死死的盯住程岫,一字一句的坚定的说道: “不怎样就是——没、有、我、好。” 说完又转回了头。 程岫闻到了一股子醋味。 程岫:行行行,没有你好。 房间里一时间又陷入了静谧,只听得到火炉里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程岫突然想起了裴然发作那晚,他看过的那封信。一边回忆一边问: “你是不是怕寇荣抢了你的位子?” 听到这话的裴然突然转头,身旁的程岫望着火炉里的炭火,脸上被火星映出明亮的光。 程岫似乎也并没有打算等裴然回答,便自己接着说了下去: “你放心,我永远、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除非我死了。只是这最后一句话,他却没有说完。 少年说这话时似乎是在出声,一双眼也不知道落在了什么地方,脸上被火光映的忽明忽暗,仿佛裴然只要一不留神,就会消失一般,却…… 说着“永远都不会离开”这样的话。 裴然不禁想起啦那天晚上他听到的对话,眼前的人和那一晚的裴清,到底谁说的才是实话? 他该不该相信眼前的这个人? 希望你,能遵守你的承诺,否则将来会发生什么,他也不知道。 说完后,程岫话锋一转,皱着眉头突然问道: “你知道你身体,是怎么一回事吗?” 裴然闻言一愣,身体不自然的僵了一下,看了一眼身边的程岫,脸上装出一副迷茫的表情,低声道: “我不知道。” 程岫闻言眉头皱的更紧,果然,这小崽子根本就不知道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也难怪他不肯告诉自己,恐怕就是怕自己难过吧。 于是他盯着裴然略显消沉的眸子看了一会,像是在犹豫什么,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 “我想,我应当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裴然猛地抬头对上了程岫的视线,眼中凌厉的神色一闪而过,他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犹豫和不自然的问道: “你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若他真的知道,是否还知道黑烟的存在?还有当初他再裴清的房间外听到的谈话声。 裴清明显是在和另一个人说话,可是他却独独只听到了裴清一个人的声音,这又怎么一回事?当时的房间里到底有几个人?究竟是裴清一个人在自言自语,还是另有一人,当时也在他的房间里?那个人又会是谁?一瞬间无数个想法从裴然的脑海中闪过。 程岫点了点头,他怎么觉得他说完这句话后,裴然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自己了解他异常的身体情况,他应该感到开心不是吗? 为什么,反而脸色会更加凝重? 程岫心中闪过一瞬间的怀疑,可是那份遗书让他将这份怀疑迅速的丢在了脑后。 不过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罢了,会知道什么? “其他的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程岫支支吾吾的说,“但是目前能确定的就是,你的身体暂时不会有危险。” 裴然望着程岫,眼神深不见底,像是要把程岫整个人看穿一般,程岫被这道眼神看的心慌。 他不敢跟裴然全盘脱出,他现在的身份,不过只是一个普通凡人家的小少主罢了,根本就不可能知晓太多。但为了能让裴然安心,他只好硬着头皮编下去: “从……从前你小的时候,听说有仙人从我们这儿路过,大叔母便曾私下里请这位仙人为你算过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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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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